众人面面相觑之际,金灵最先回过神来,她指着远处那道流光溢彩的残影,忍不住惊叹道:
“那……那是什么剑?!”
石昊被那光芒晃得眯起了眼。
只见一道金绿交织的华光在半空中翻飞疾掠,剑鞘与剑身时不时碰撞出清脆的金鸣声,两条宽大的金色飘带凌空猎猎作响,在空中拖曳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臭石头,你给我站住!”
那把剑居然发出了清脆的少女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那颗石头灵活得很,左蹦右跳,还扭头回了一句:
“不要,你认错石头了,不是我咬的你!”
众女目瞪口呆,狐樱的八条尾巴都僵住了,愣愣道:
“我没看错吧……一把剑在骂石头?”
此时,那把剑飞得更近了,众人才真正看清它的全貌,它通体金铜色与青碧色的浮雕交织,剑柄和护手处繁复至极,护手中心赫然镶嵌着一张精致得如同活物般的人脸雕塑,眼珠仿佛还在转动。
剑刃中央,一排排银色的符文圈在阳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正追着石头一路狂砍。
石头左突右闪,一个没留神,剑上的金色飘带猛地一甩,结结实实抽在它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哎哟!”
石头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接滚到了石昊脚边,颤巍巍缩成一团,
“救命啊!这把剑疯了!”
那把剑带着金光旋身停在了半空中,剑尖直指地上的石头,满身华丽的金色飘带垂落下来,流光溢彩,宛若仙子下凡。
石昊眼疾手快,一把将那颗拳头大的石头捞了起来。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让人惊讶的是,这块石头真的有嘴巴,有眼睛,此时愁眉苦脸,生怕那把剑直接劈过来。
与此同时,那把剑也调整了方向,金色飘带猎猎作响,剑尖重新对准了石昊手里的石头,清脆的少女音带着几分怒气:
“把那个臭石头交出来!我今天非要砍它两下不可!”
“不交。”
石昊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两眼放光地盯着那把剑。
这剑一看就不是凡品,都通灵了,绝对是无价之宝!
还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器!
石昊嘿嘿直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把剑拐跑了。
阿蛮眨了眨眼,她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小昊与小时候相比变化可真大,不过都一样可爱呢!
“你——”
剑气得飘带乱甩。
金灵凑过来压低声音对石昊说:
“小弟弟,你这财迷样也太明显了。”
石昊充耳不闻,仰头望着那把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些:
“剑仙子,这石头是我先捡到的,你要是想砍它,得先经过我同意。”
“你先捡到的?”
剑的声音更恼了,
“它在百草园里鬼鬼祟祟晃悠了好几天,趁我不注意偷偷咬我的剑鞘,我追它追了大半个园子,怎么就成了你先捡到的?”
石昊把石头从身后拿到面前,盯着它看。
“你咬人家剑鞘了?”
“我没有!”
石头一脸茫然,仿佛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
“满嘴胡话!”
剑气得飘带乱舞,剑尖一颤,一道银光划过,精准地劈在石昊手里的石头上。
“哎哟!”
石头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石昊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去看,只见石头表面连个白印都没有。
“你——”
剑又劈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金光迸溅。
“哎哟!疼死我了!”
石头又叫唤起来,声音还是那么凄惨,只不过还是毫发无伤。
众人也都看出了它在表演。
金灵凑过来,盯着石头看了又看,忽然伸手戳了戳它那张脸:
“别装了,你这皮糙肉厚的,剑都劈不动你。”
石头被她戳得直晃,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仙子救我啊!虽然我天生皮厚一点,但是内部可是很脆弱的!”
狐樱摇着尾巴,笑眯眯地说:
“脆弱倒是看不出来,不过皮厚?我看你是欠揍。”
雷琳看着那把气得飘带乱甩的剑,又看了看石昊手里那个还在装可怜的石头,忍不住笑了:
“行了,剑仙子,你也砍了它两下了,它没受伤是它皮厚,你出气了就行。”
“我没出气!”
剑的声音还是气鼓鼓的,
“它咬了我的剑鞘,我砍它两下就算完?”
若非如今在百草园,根本无法动用符文与神力等,且自身状态也不对,远不及全盛时期,它非得把这臭石头砍成两半!
曹瑶瑶笑盈盈地上前,温声道:
“剑仙子,你看你追也追了,砍也砍了,再追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们正好要去找不老泉,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路上要是这石头还敢惹你,我们替你教训它。”
石昊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剑仙子,你跟我们走,我帮你看着这块臭石头,保证它不敢再靠近你!”
石头在他手里小声嘟囔:
“谁说我要靠近她……”
望雨薇闻言,屈指轻弹了石头一下,顿时又惹得一阵哀嚎。
石清看着这一幕,不禁唇角微勾,也点了一指。
一时间,石头惨叫个不停,那般凄惨,让人止不住动容。
也不知道这百草园里的石头,究竟从哪里学的,演技竟然如此之好。
剑的飘带轻轻垂落,护手上的人脸雕塑仿佛在沉思。
片刻后,那清脆的少女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矜持:
“跟着你们也行,不过我有言在先,我不是谁的兵器,也不认谁为主,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行行行!”
石昊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把剑抱进怀里。
剑又哼了一声,飘带一甩,却没有立刻飘走,它悬在半空,剑尖微微偏转,像是在打量石昊。
这时,曹瑶瑶含笑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剑仙子,你这般不凡,通体流光溢彩,飘带飞扬,若是在百草园里倒也罢了。可若是离开百断山,人多眼杂,你这样飘着,怕是还没走多远就被人盯上了。到时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可不一定护得住你。”
剑的飘带微微飘动,没有反驳,它确实打算离开百断山,否则又怎么会同意跟着这一群“幼崽”!
曹瑶瑶继续道:
“不如装得普通一点,比如,让人背着或抱着,旁人见了只当是一把寻常古剑,只是格外地漂亮,自然不会太过引人关注。”
石昊立刻挺直腰板,表示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
剑的飘带缩了缩,少女音带着几分犹豫:
“……我不用人背。”
“那你自己飘着,到了外面被人围住,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狐樱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金灵也点头: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这群人,哪个像是会害你的?你就放心吧。”
剑的飘带轻轻绞在一起,护手上的人脸雕塑微微转动,那双栩栩如生的眼珠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最终,它的目光落在石昊身上。
那少年的兽皮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正满脸期待地望着它。
虽然境界不如那几位少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格外灼人,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剑的飘带轻轻垂落,少女音带着几分矜持,语气生硬地开口:
“……就他吧。”
“嘿嘿。”
石昊的小脸上顿时满是得意,他就知道,自己的英明神武是公认的!
剑看到石昊的表情,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羞恼,
“不许乱摸,不许乱动,不许对别人说我是通灵的神剑!”
“不说!绝对不说!”
石昊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对于一个财迷而言,他怎么可能暴露自己的宝贝呢?
绝对不可能!
剑哼了一声,飘带一收,轻飘飘地落在了石昊背上。
剑鞘贴着兽皮衣,两条金色飘带自然垂落,搭在石昊肩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石昊感受着背上的重量,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肩头的飘带,结果被剑“啪”地抽了一下手背。
“不许乱摸!”
“好好好,不摸不摸。”
石昊缩回手,却还是咧嘴笑着,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暴发户般的快乐。
众女相视一笑,没想到这剑还真选了石昊,难不成这通灵的神剑,也“好色”,喜欢小男孩?
石头窝在石昊掌心里,眼睛转了转,小声嘟囔了一句“见色忘义”,被石昊一捏,又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该去寻不老泉了。”
这时,石清开口道。
一行人继续前行,石昊走在队伍中间,背上背着一把会说话的剑,掌心里攥着一块会装死的石头,整个人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剑安静地伏在他背上,两条金色飘带在雾中轻轻浮动,像两缕若有若无的流光,偶尔无风自动,轻轻拂过石昊的耳朵,惹得他缩缩脖子,又不敢出声。
……
百断山中心地,雾气浓郁如实质,混沌气息翻涌。
秦诹站在一口古棺前,五彩霓裙在雾中猎猎作响,那双眸子平静地落在棺上,仿佛在看一件寻常之物。
古棺通体漆黑,以不知名的神木雕琢而成,棺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约有混沌气从缝隙中溢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墨蝶站在不远处,墨色的蝶翼收拢在身后,看着秦诹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她跟随这位不老山圣女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亲眼见证了她如何在百断山中横行,天骨禁区中一击重伤重瞳者,秘境之中随手擒下蒲魔树,如今又站在了这口传说中无人敢靠近的古棺前。
每一次,她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其真正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要知道,重瞳可是上古圣人之姿,而蒲魔树更是来历惊人。
在上古年间,曾有一株盖世魔树,造成无边杀劫,洪荒大地上血流成河,只要他一出手,无人可敌。
它洒落的神种,也称诅咒魔须,可以扎根在强者的身上,汲取他们一身的精华,由此而不断壮大己身。
在它纵横的年代,连各族所膜拜的最强祭灵等都要避退,不敢与之撄锋,那当真是一段黑暗岁月。
由于它杀性太浓,最终导致诸圣联手,一齐合力拿它,与之激战良久,付出惨痛代价,最终将它战败。
漫长岁月来,这一族没再出现。
如今蒲魔树再现,又怎么可能会是等闲之辈呢?
不老山的数十名强者整齐地站在更远处,目光全都落在秦诹身上,眼中满是敬畏。
而在他们最前方,紧挨着墨蝶身侧的位置,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女,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此刻正双手交握在胸前,满眼崇拜地望着秦诹。
秦诹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从古棺上移开,落在棺前那株被符文禁锢的蒲魔树上。
它并不是很高大,枝叶鲜绿欲滴,充满道的气息,树体结有一个雪白的球状物,散发晶莹光彩。
此刻它正疯狂地挣扎,树枝抽动,叶片飞舞,却被符文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蒲魔树…”
秦诹抬手,五指张开,一缕炽白的火焰从掌心浮现,飘落在蒲魔树的枝干上。
火焰不大,却炽烈无比,触木即燃,瞬间将整株蒲魔树吞没。蒲魔树的枝叶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住手——”
蒲魔树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秦诹面无表情,甚至微微侧头,像是在欣赏一幕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很快,蒲魔树在火焰中渐渐萎缩,枝叶化为灰烬,树干裂开。
“轰——”
忽然,古棺猛然一震。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棺中倾泻而出,震得周围的雾气四散开去。
墨蝶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女紧紧攥住衣角,嘴唇抿得发白。
“蝼蚁——敢尔——”
棺中传来一声怒吼,低沉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它感受到了外界的一切,那株寄托了它逃出生天希望的蒲魔树正在化为灰烬!
“蒲魔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诹却是笑得很灿烂,点出了其真正的身份。
蒲魔王!
这是一位不朽的王者,实力太强大了,斩杀了九天无数高手,在异域一众王者之中都可以排在第三!
不过,蒲魔王命运不够好,遭遇了一个又一个狠茬子,总是找最强者碰撞,先是跟真龙大战,结果又遇到六道轮回仙王,最后杀红眼时,又去跟无终仙王血拼。
最终,他被无终仙王击杀了。
不过,没人能找到他的尸体,在大战结束后,其尸不翼而飞。
显而易见,它就在这里。
“你这蝼蚁是谁派来的!”
蒲魔王心惊,究竟是哪位敌手还活着,真龙还是轮回?亦或是无终!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秦诹冷冷一笑,恰在此时,那株蒲魔树也已彻底化为灰烬。
棺中的怒吼更加剧烈,棺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秦诹面色不变,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张古朴的法旨缓缓浮现。
法旨通体呈暗金色,上面以古老的文字书写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浩瀚而庄严的气息,那是五行山的法旨,蕴含着仙道伟力!
若是蒲魔王在全盛时期,这东西对于它而言自然不值一提,可如今对方只剩下些许元神印记,这可就是致命的!
与此同时,她的胸口猛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华。
一块晶莹剔透的仙骨从她的体内浮现,散发着至高无上的气息。
那是不老山之主意外得到的仙骨,移植于她体内,这一刻,仙骨与法旨共鸣,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将蒲魔王刚刚苏醒的意志狠狠镇压下去,棺中的怒吼渐渐低沉,最终化为不甘的呜咽。
五行山的法旨悬浮在古棺上方,金色的文字如瀑布般垂落,将整口棺椁层层缠绕。
仙骨在秦诹胸前绽放出炽白的光华,两种力量交织,将蒲魔王的元神印记从棺中一点点剥离出来。
最终,一团混沌般的黑影出现在棺外,在其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王者的轮廓,威严而恐怖,却正在被金色文字和炽白光华一点点撕碎,化作漫天白色的光点,在古棺上方盘旋飞舞,如一片雪。
秦诹抬手,五指虚握,那些光点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掌心,在她手中凝聚成一团本源。
蒲魔王,彻底陨落。
秦诹低头看着掌中那团本源,正要收起,异变陡生。
她胸口的仙骨猛然一震,不受控制地绽放出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从她的胸**出,直直地照在她掌中的蒲魔王本源上,二者相遇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本源在仙骨之光的照耀下开始变化,颜色从白色渐渐转为暗绿,又从暗绿转为翠绿,最后化作一团柔和的金绿色光芒。
那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成形,那是一种纯净的、充满生机的轮廓!
秦诹眉头微挑,却没有收回手。
她看着那团光芒在她掌中慢慢凝聚,最终有部分本源溢出,化作了一株小小的树苗。
树苗通体翠绿,叶片晶莹剔透,枝干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与之前那株蒲魔树截然不同。
树苗轻轻晃了晃,叶片舒展开来,一个朦胧的人影从树苗中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身量纤细,通体莹白,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却模糊,仿佛还没有完全成形。
她静静地悬浮在秦诹面前,周身环绕着金绿色的光点,如同星光般璀璨。
秦诹看着那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仙骨与蒲魔树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追根溯源的话,他们本质上其实属于一个阵营,却没想到会衍化出一个全新的生命。
不过,她也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毕竟这可不是前世,这是一个可以修行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还能有自己穿书,变成女生还奇怪吗!
“有意思。”
秦诹轻声说。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微微侧头,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这个世界。
然后,她的身影渐渐缩小,重新化作那株翠绿的树苗,轻轻落在秦诹的肩头,根须扎入她的衣领,叶片蹭了蹭她的脸颊。
秦诹没有躲开,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树苗的叶片,树苗便欢快地晃了晃,洒落一片金绿色的光雨。
四下无人,不老山的强者们被她留在了远处,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敢靠近。
墨蝶和那个少女也不例外,她们只知道圣女在对付一株上古蒲魔树,却不知棺中沉睡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秦诹从不解释,也不需要人理解。她独自站在古棺前,身后是翻涌的混沌雾气,身前是新生的翠绿树苗,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被雾气遮蔽的天空,心中平静如水,却又翻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这一世,她才是主角!
前世,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者,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真的来到这里,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女生,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但既然来了,她就不会退让!
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所谓的“原著主角”,在她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重瞳者石毅,不可一世的天生至尊,被她一击重伤,狼狈逃窜。
蒲魔王的元神,被她以法旨和仙骨彻底抹杀。这些所谓的强者,这些被命运眷顾的存在,在她面前,不过是一块块垫脚石。
秦诹抬起手,看着掌心中那团融合后的本源,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她将本源收起,肩头的树苗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表达某种依赖。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现如今连蒲魔王的本源都能被她炼化,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挡她的路?
石昊要臣服,石毅要死,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都只有一条路!
秦诹收回目光,转身朝外走去,五彩霓裙在雾中猎猎作响,她肩头的树苗安静地伏着,叶片在风中轻轻颤动。
这一世,她才是执笔的人。
那些所谓的“天命”,不过是她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