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神山。
“璇儿！我们回来了！”
一道雀跃的声音传来。
原本正在古树下盘坐，闭目修行的雷璇缓缓睁开了眼睛。
“安全回来就好。”
她站起身，目光在雷琳、金灵、雨薇、狐樱身上扫过，确认她们都安然无恙，这才说道。
金灵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抓起桌上的灵果就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
“百断山还真是个好地方！虽然危险，但好东西还真不少，就是没想到里面的土著生灵这么多，最后关头还有只猴子挡门！”
狐樱的尾巴散开，像是终于能放松地舒展了：
“就是，虽然之前每次百断山快要结束的时候，都会有土著生灵暴动，屠杀外来者，但是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都厉害。”
这一次百断山之行，她们可是见到了不止一只纯血生灵的幼崽陨落，哪怕有至宝护身也不行。
好在她们准备充分，拦路的猴子也被人赶走了，一切都有惊无险。
雷璇听着她们的讲述，微微点头，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有个消息绝对会让你震惊的！”
狐樱看着雷璇平静的表情，一脸笃定地说道。
“什么消息？”
雷璇问道。
金灵把果子啃完，擦了擦手，正色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不老山的圣女一击把石毅打了个半死，重瞳者啊，天生至尊啊，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场面……啧啧。”
“你又没有亲眼见到，啧个什么。”
望雨薇摇了摇头。
“感慨一下嘛！”
金灵撇嘴。
雷璇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依旧平静：
“秦诹很强。”
不出意外的话，如今的不老山圣女同样也是一位穿越者，那么她的强大自然也可以理解。
但凡穿越者，就不可能平凡。
要么天资逆天，要么气运惊世，要么身怀逆天奇物，或是有传说的“老爷爷”傍身……
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了。
金灵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们还遇到那个‘最爱吃兽奶’了。”
她嘴角一弯，语气多了几分笑意。
“那熊孩子比想象中有趣，明明境界不高，胆子大得很，还敢说要捉纯血凶兽。”
雷璇眸光微动，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们没把他怎么样吧？”
“我们像是欺负小孩子的人吗？”
金灵义正言辞，但随即又缩了缩脖子，
“不过雷琳用你给的骨符把碰巧传送到我们面前的石毅劈了一顿，那熊孩子全程目瞪口呆。”
雷琳笑盈盈地接过话：
“他愣了好久，问骨符是谁做的，我说是我妹妹。”
雷璇看着姐姐的眼睛，那眼神与先前不同了，提到熊孩子时尤为明显，看来，她也知晓了熊孩子的真实身份。
不过雷璇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金灵又兴致勃勃地讲起百断山的见闻，比如捡到了一把通灵的神剑、会说话的石头，抢夺不老泉的时候还揍了隔壁神山的螭龙、褚犍以及某位天人族的神女一顿。
只是有些可惜不老泉竟然化形了，太难捉了，她们也只得到几滴。
之后，她们带着熊孩子在百断山里横行霸道，不得不说，熊孩子很聪明，知晓身边的几女都很强，且背景强大，所以直接带着她们去找那些和自己有恩怨的势力。
结果就是，雨族进入百断山的人马全部被杀，不过阿蛮心软，为其中一个名为雨紫陌的少女求情了。
熊孩子对于阿蛮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忽视的，只不过也不可能将其放回去，于是他身边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侍女。
雷璇听到这里，也是一怔，这发展可真是……有意思。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当真是横行无忌，遭遇厄运的可不止雨族一家，那些悬赏熊孩子的势力，同样没有躲过，全军覆没。
甚至连武王府的人，都被他们揍了一顿，只不过没有下杀手而已。
直到百断山的土著们倾巢而出，屠杀外来者之后，他们才躲了起来。
不过嘛，他们也不是真的躲着，而是趁着那些老怪物们出去杀戮之时，摸上了对方的老家，开始抄家。
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会有聪明人埋伏，好在他们也不是笨蛋，至宝随时都在开启状态，一被发现，立马遁走。
就这样，她们可以说是收获满满，说话间，一堆宝物已然被她们取了出来，一时间，竟是堆成了一座比几人加起来都要高的小山。
“瞧瞧瞧瞧，这些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金灵的脸上满是得意，眸子里映着璀璨的宝光。
雷璇看着面前那座由玉盒、骨书、灵药、宝材堆成的小山，饶是她向来沉稳，嘴角也不由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这是把百断山搬空了一半？”
“那倒没有，一半太夸张了。”
狐樱懒洋洋地晃着尾巴。
“也就搬空了老怪物们藏在巢穴里看家的东西，它们出去猎杀外来者，总得有人替它们‘保管’几天的家当嘛。”
雷琳轻声笑着说：
“总的来说，收获比预想的多。”
接下来的事情就都知道了，秘境的出口被一只猴王堵住了，只不过外界有大人物出手将其赶跑了。
于是她们就回来了。
“可惜，阿蛮、瑶瑶和石清陪那熊孩子回补天阁了，否则我们可以好好聚一聚。”
金灵有些遗憾。
望雨薇和狐樱也都点头。
“其实，本来我也想跟着去看看的，不过嘛，最后想了想，还是回来和你商量一下。”
雷琳也笑道。
“这是去补天阁，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不必如此慎重。”
雷璇难得也开了个玩笑，若是姐姐也能进圣院一趟，得到洗礼，无疑也是一件大喜事。
“不过说到补天阁，我听闻他们的祭灵早已垂垂老矣，数百年前便有传言它要陨落，只不过它又撑了下来，还借此坑杀了一位大人物。但是如今补天阁如此急切地渴求不老泉，恐怕……”
望雨薇忽然开口。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众女都明白她的意思。
昔日的补天阁祭灵何其强大，威震上古，诛杀过的神灵都不止一位，如今将死，必然有大祸降临。
因为，神灵的陨落，便意味着大造化，更不要说补天阁的祭灵可是一株葫芦藤，结有神种。
若是可以得到，选择培育，那可代表着一尊未来的神灵。
谁会不心动？
更不要说，补天阁传承至今，自然与不少势力结怨，如今补天阁祭灵将殒，再无靠山，他们会如何抉择？
“石清，瑶瑶和阿蛮她们，不会有事吧？”
雷琳面色有些凝重。
按照雨薇的话，现如今恐怕就有不少位列荒域最巅峰的人物时刻盯着那尊祭灵，一旦对方表现出些许将要陨落的迹象，恐怕就会有无数势力蜂拥而至，杀入补天阁。
那些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既然杀上门了，自然不可能留下活口。
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无妨，补天阁既然拿到了不老泉，相信他们也有自己的准备，那尊祭灵最少也能撑上半年，只不过，时间一到，祸乱必临，时间足够了。”
雷璇说道。
若是进不了圣院，便直接回神山，自然无比安全，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若是进了圣院，那就更简单了，那可是造化之地，进去了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出来的，等到他们出来，想必补天阁的覆灭之战也早就结束了。
“那看来补天阁的覆灭是在所难免了。”
金灵嘀咕道。
“也不见得，说不好还有援手呢？”
狐樱摇头道。
众女皆没有说话，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她们也没有继续提这件事，她们的年龄太小，境界太低，远不能参与这种大事件。
……
不多时，院子里便只剩下雷璇姐妹二人。
“姐姐，过几日，你也去补天阁一趟吧，知会瑶瑶她们一声，顺带着在那里修行，看一看能否进圣院。”
雷琳点头，她看着妹妹，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
“璇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雷璇正低头翻看一卷骨书，闻言抬眼：
“怎么了？”
雷琳抿了抿嘴唇，眼底有一丝复杂的笑意：
“那个熊孩子，就是‘最爱吃兽奶’——你知道他是谁吗？”
雷璇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睫，语气平静：
“姐姐直说吧。”
“他是石昊。”
雷琳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阿蛮亲口说的，我一开始也没敢认，但那张脸……虽然长大了不少，可眉眼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雷璇握着骨书的手停住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一丝她刻意压下去的情绪：
“……石昊？真的是他？”
“嗯。”
雷琳看着妹妹的反应，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欣慰，
“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雷璇放下骨书，低下头，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眼眶却有点发红，当然，那是她刻意调整出来的表情。
她知道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久到她早已在无数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过无数遍。但此刻，她必须让姐姐相信她是第一次听到。
“……太好了。”
雷璇的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他没事就好。”
雷琳看着妹妹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柔软，她知道璇儿等了多久，如今石昊回来了，璇儿的这份欢喜，值得好好珍藏。
“那，你要不要……”
雷琳试探着开口，
“过几日跟我一起去补天阁？正好可以见见他。”
雷璇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我现在修行到了关键时期，暂时不好离开神山，你去吧，替我看看他。”
雷琳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好，我替你去看看。”
她顿了顿，又道：
“璇儿，你跟石昊的婚事……”
雷璇的耳朵尖微微一红，打断了她：
“姐，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雷琳笑了笑，没有再提。
在她心里，妹妹显然是“非石昊不嫁”的，否则不会挂记他这么多年，不会在听到他活着的时候眼底发光。
至于她自己，她一直是这样想的：妹妹嫁了，她便跟着嫁。
两姐妹共嫁一人，是长辈们定下的，她没什么不情愿，反正是和妹妹一起。
“那我去补天阁待一阵子。”
雷琳笑着起身，
“一边修行，一边替你考察考察他。”
“嗯，这你也带给他吧。”
雷璇取出了一个玉盒，里面还放着当初的三叶星辰草，几年过去了，幸亏有玉盒封存，它的药效未散。
“这算是提前给的嫁妆吗？”
雷琳低笑一声，收起玉盒。
“姐！”
雷璇不满地叫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
雷琳笑嘻嘻地转身，她要回去休息了。
雷璇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在月光下慢慢收敛，后续的发展会是怎样呢？
……
百断山一役过后，不老山圣女之名又一次震动荒域，不知道多少生灵目瞪口呆，怀疑人生。
这一次，她的风头之盛无人可及，只因为她一击重伤重瞳者，堪称古往今来头一遭，这是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什么重瞳者，什么雷二小姐，在这一刻，与秦诹相比，都不值一提了！
所有人都明白，未来这片天地，可能都要臣服于那位圣女的主宰之下了！
……
两个月后。
补天阁祭灵复生，重新强大了起来的消息迅速扩散，一时间无垠大荒各大势力都震动，莫不敬畏。
谁都以为这株老藤会死，毕竟活了这么久远，再也不能坚持了，不曾想它挺了过来，只要临近补天阁就能感应到那磅礴的生命气息。
各大神山也都震动，而雷璇还在神山特有的化灵秘境之中修行，对此事却是不得而知。
当然，这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又有一则惊人的消息传遍天下，补天阁的上古圣院有人进去了！
而且不是一人，而是四人！
所有人都吃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不曾有人进去了，一旦走入，只要不英年早逝，那么将来便可能会成为圣人。
这意味着未来的四尊圣人啊！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重瞳者石毅的囊中之物，可是他被秦诹重伤，虽然有幸逃得一命，但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恢复过来，自然不可能去补天阁参与什么圣院考核！
武王府的人也大恨，只不过当他们知晓其中两人竟然是武王府的石清和阿蛮之后，顿时就有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了。
不少人认为，石毅遭此大败，恐怕会就此沉沦，不如支持石清主仆二人，未来必然扬武王府之威。
甚至还有一位激进的族老直言，不如把石毅的眼睛和抢来的骨挖下来，移植给石清，反正也是姐弟，此言一出，也不知道多少人心头直跳！
显然，此人了解之前的黑幕，且支持石昊一脉，如今见石毅大败，出言讽刺。
武王府乱了！
而其他两人的身份也都暴露在了世人的眼前。
一是雷族的大小姐——雷琳，一位初代的亲姐姐；另一人则是一位石国王侯的女儿——曹瑶瑶。
这又掀起了不知多少风波。
不过世人震惊的同时，也有不少人疑惑，那个凶残的熊孩子哪里去了？
按理来说，以他的天资应该也可以进去的吧？
……
“呜呜呜…我不活了！”
补天阁的议事大殿里，石昊趴在桌上，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兽皮衣的袖子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他还顺手抄了旁边一位元老的茶杯假装擦眼泪，结果那杯茶被他顺手喝了一半。
“你们评评理，我在藏经阁参悟经文参了三个多月！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看到深夜，连吃饭都在翻骨书，藏经阁的老爷爷都说我再用功下去，骨书都要被我翻秃了！”
他悲愤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
背上那柄金铜与青碧交织的古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动，两条金色飘带在他肩头晃来晃去，其中一条飘带还顺手卷走了旁边一位元老面前的果盘，悄无声息地拖到石昊手边。
“可她们呢？她们说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去圣院入口那边逛了一圈，结果逛着逛着就进去了！进去就不出来了！连句话都没传回来！”
他又“呜呜”两声，飘带熟练地卷起一颗灵果塞进他手里，石昊下意识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继续哭诉。
几位元老看得目瞪口呆，那柄剑护手上的人脸雕塑眼珠转了转，一脸若无其事地望向天花板。
陶冶抚着胡须，虽然面无表情，但嘴角还是微微抽了一下。
能在藏经阁参悟可是大机缘，被这小子说得和受刑一样，还有这把剑，虽然不止一次见了，看起来还是这么离谱！
几位元老也不再关注那把剑，面面相觑，脸色各异，石昊所说的“她们”指的是雷琳、石清、阿蛮和曹瑶瑶。
她们进入圣院的方式确实离谱，当时石昊在藏经阁埋头苦读，她们说去圣院入口附近转转，结果转着转着，光幕忽然亮起，将四人同时笼罩，等石昊闻讯赶到时，只剩下入口处那层光幕还泛着微微的涟漪。
石昊当时就懵了。
他越说越伤心，又抄起旁边另一位元老的茶壶，“呜呜”了两声。
壶底已经空了，剑的飘带不动声色地卷起桌上的水壶给他续了一杯，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
几位元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气人的是，后来我听一旁的老爷爷说，她们进去的时候，其中一位还在嗑瓜子！嗑着瓜子进圣院，这合理吗？这叫有缘吗？”
“可能吧。”
一位元老嘀咕了一句。
“我还能进去吗？”
石昊问道。
“不行，上古圣院其实是一个小世界，自上古传承至今，每百年才开启一次，有圣人的感悟与烙印。它不同于百断山，圣院只为一个人或几人开放。”
有元老解释道。
圣院现在已经关闭，说什么都晚了。
何时打开，根本没有定数，即便这补天阁不复存在了，那上古圣院也不会受影响，唯有时间到了，才会再现人间。
石昊趴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闷闷地开口：
“那……她们什么时候出来？”
陶冶沉默了片刻，语气难得认真：
“圣院机缘深厚，一旦开启便会封闭，直至传承结束，最短也要数年，长则……不好说，短期内，她们是出不来的。”
石昊抬起头，眼眶不红，脸上也没泪，只有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才和阿蛮相认没多久啊，怎么这就分别了呢！
“那她们出来之后，不会接连突破几个大境界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
石昊重新趴回桌上：
“呜呜呜……”
众元老看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以石昊的天资和战绩，完全有资格进入圣院。
可惜啊，因缘际会，错过了。
几位元老对望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惋惜，这孩子天资极高，就是运气差了点。
半晌，陶冶才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在那里也许会有前人的感悟，可得大造化，但有得必有失，少走了一些弯路，修行讲究炼身、炼性，缺失了一段历程。”
“这样啊，那我还是自己在这红尘中争渡吧，一步一步向前踏出。”
石昊站了起来，背着古剑，转身就走了出去，步伐轻快，脊背挺直，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那里哭天抢地。
几位元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这小子，变脸也太快了。
事实上，石昊只是不想和阿蛮分开而已，能否进圣院在他看来并不是必须的。
殿外，暮色正从檐角缓缓垂落。
石昊走出大殿，脚步微微顿住。
前方站着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袭素净的青衣，肌体晶莹，睫毛纤长，一双眸子灵动而深邃，像是浸过山泉的墨玉。
她生得很美，却与寻常美人不同，那种美里带着一股罕见的灵性，像是山间初醒的晨雾，干净得出奇，却又让人看不真切。
她看着走出来的石昊，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不自觉地移向他背上那柄剑。
剑身上那张精致的人脸雕塑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雨紫陌身体微微一僵，却还是低下头，轻声唤了一句：
“主人。”
石昊的脚步顿了一下，歪头看着她，嘴角扯了扯：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主人。叫……叫…，反正别叫主人就好。”
雨紫陌抿了抿唇，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再叫。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朝那柄剑飘了一下，却被剑护手上那张脸瞪了一眼，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剑吗？”
一个清脆的少女音从石昊背后传出，带着几分傲娇。
雨紫陌僵住了。
石昊头也不回地拍了拍飘带，压低声音：
“在外面低调点。”
剑哼了一声，飘带甩了甩，不说话了。
“走吧，陪我一起看书。”
石昊大步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雨紫陌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柄剑的飘带上，它们随着石昊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流光。
她快步跟上去，落后石昊半步的距离，余光不自觉地扫过那柄剑。飘带微微扬起，像是知道她在看，故意晃得更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