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出口，月光洒落。
璃烩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双手颤抖。林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夏玥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苍白，但冰蓝眼眸依旧清醒。
鱼欢欢倒在三人旁边，伤口渗血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好转，而是快要流干了。
沉默蔓延。
良久，夏玥开口，声音沙哑虚弱：“鱼欢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没有回应。
林晚咬牙想撑起身体，又一次失败，只能用力捶地：“那个白毛女人为什么杀你？她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没有回应。
夏玥深吸一口气：“你说过想救你妹妹。死在这里，谁去救她？”
鱼欢欢的睫毛剧烈颤动。
然后她笑了，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碎。
“救她？我救不了她。从来都救不了。”
她转头看向夏玥，蓝绿眼眸里满是疲惫绝望。
“五年前，神曦月找到我。她说知道念念的真相，说有办法让念念不被那个东西吞噬。她让我去潮汐之影当卧底，说需要有人从内部获取情报，掌握他们的弱点——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念念。”
夏玥眉头紧皱：“所以你去了？”
“去了。五年，从边缘爬到核心。提供情报，策划行动，帮他们抓人。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念念活下去。”
她闭上眼睛。
“结果她从开始就在骗我。她不需要情报，不需要卧底。她只需要我在潮汐之影里确保一件事——卡洛琳能够顺利归来。”
林晚瞳孔骤缩：“什么？！”
“没有人在背后支持，一个被压制六百年的组织怎么可能重新壮大？那些资源、庇护、恰到好处的逃脱——你们真以为是他们自己厉害？”
夏玥指尖发凉：“你是说……”
“神曦月，或者说她背后的人，一直在养着潮汐之影。养肥了，养壮了，然后宰了吃。”
岩洞死寂。
林晚脑海一片混乱。
“那卡洛琳……”夏玥声音艰涩，“她们为什么要让她归来？”
鱼欢欢沉默很久。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念念凶多吉少了。”
林晚呼吸一滞。
“她是锁孔。或者说，是她体内那片卡洛琳的灵魂碎片。那个钥匙——你们那个叫风见堇的朋友——会被用来打开封印。封印打开时，卡洛琳会归来。念念体内的碎片会被唤醒、抽离、融合进归来的卡洛琳。”
“那她……”
“会消失。不是死，是消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林晚的呼吸停止了。夏玥的拳头死死握紧。璃烩捂住嘴，眼泪无声流下。
鱼欢欢望着夜空，嘴角的自嘲越来越深。
“我做了五年……以为是保护她，结果是送她去死。”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中呜咽。
良久，夏玥开口：“卡洛琳归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她们想做什么，让卡洛琳归来，都只是第一步。”
她转头看向夏玥。
“风见堇是钥匙，念念是锁孔。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微弱的灰白。
天快亮了。
但她们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更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