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等会儿见到佩希女士该说什么吗？”
“知道。”
在魔协大楼前，风宁死死抓着幽露的手不让她逃跑，为了确保幽露不会变卦，她一次又一次向幽露进行确认。
可能是对幽露实在不放心，询问时她脑袋上的狐狸耳朵高高竖起，始终在警觉状态。
过了段时间，大概是终于感到安心了，风宁牵着幽露踏入大楼。
与前台解释来意后，很快一个成熟女性便下楼迎接她们。
“真是稀奇。”
这是那人的第一反应。
佩希狐疑地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幽露，要知道如果不是风宁和佩希千叮咛万嘱咐，幽露连定期的魔力检测都敢翘掉。
她就是这么反感来魔协这边，或者说不想见到自己。
“佩希女士好。”
风宁立刻低下头打招呼，顺带拽着幽露让她行礼。
面对幽露不情不愿的样子，佩希也不打算纠缠，她打开通往隔离区的电子锁，边带路边观察幽露。
“你们特地来这就是为了看那姑娘一眼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跟她关系这么好？”
“最近刚混熟……咳咳。”
风宁轻咳两声，扯了下身旁的幽露。
见状，幽露毫不走心地说：“首席，周末的事又麻烦你了，抱歉。”
“唉……”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首席瞬间对情况了然于心。
“又是风宁的意思吧，事到如今就别表里不一了。”
“好的。”
“幽露！”
风宁鼓起嘴瞪着幽露，而幽露则是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佩希苦笑着瞥向一旁，自她接触这两人起，她们就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
没想到如今快十年过去了，两人的性格虽成熟不少，关系和行为却依旧与小时相仿，在佩希看来，这姑且算是比较不可思议的事。
很快她们便来到一扇厚实的舱门前，佩希把手贴在指纹识别器上，伴随着厚重的开门声，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算小的房间内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而生活区与几个椅子间被厚实的玻璃和多道结界隔开。
身穿病号服的白羽百无聊赖地趴着刷手机，听到动静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慌忙把手机扣在身旁。
“你、你们来这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前台给你传过消息，你又没应。”
“呃，我还以为又是妈妈……”
白羽尴尬地笑笑，凑到隔离墙前。
佩希则是退出房门外，留下句“结束了叫我”便将门带上。
一时间，整个隔离室陷入沉默。
来探视的二人是还没组织好话语，而白羽嘛……她已经快要失语了。
“为什么……”
白羽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风宁，声音细弱蚊蝇：“为什么风宁也变成伪魔女了？”
“伪魔女？”
风宁困惑地指着自己，完全不懂白羽什么意思。
对此，白羽将视线转向幽露，要她给出一个解释。
如果风宁能大摇大摆地照常生活，凭什么她白羽要被隔离？
可白羽没想到，幽露没有给出她想听的解释。
“风宁可不是伪魔女。”
“可她分明就长耳朵了啊！”
“耳朵？”
顺着白羽手指着的方向，风宁抬手抚摸自己的脑袋，正好碰到那柔软的狐耳，大概是感觉手的触感有些痒，那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
“耳朵很奇怪吗？”
面对风宁的反问，白羽简直无话可说。
不是觉得她说的没问题，而是问题太多无从下口。
甚至她寄予厚望的幽露也没说什么有价值的话，只是笑眯眯地保持沉默。
“什么奇不奇怪的……”白羽尽可能从混乱的思绪中抓住重点，“那又不是人的耳朵。”
事到如今，她反倒希望两人是在整蛊自己了。
可从她们的状态看，大概她们是真的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况且如果真的有问题，风宁早就来当自己的邻居了。
难道不对劲的是自己吗？魔女化后脑子和认知都不正常了？
渐渐地，白羽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和你们之间已经有一层认知差异了吗……？”
见白羽抱头蹲防，幽露和风宁对视一眼。
隐隐的，违和感升上心头，可在即将察觉到哪里出错时，“一切正常”的想法覆盖思绪，没办法再往前思考。
思绪受阻后，她们只好将注意力放回白羽身上。
风宁蹲下让视线与白羽齐平，关心道：“你这边还好吗？伪魔女是什么？”
“本来好好的，现在不好了。”
吐出这句抱怨后，白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挂上带有歉意的笑容。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虽然不能离开这，但生活都有保障。好像顺利的话下周就能离开了，倒是你们……诶？幽露没告诉你伪魔女是什么吗？”
瞄到风宁身后做出噤声手势的幽露，白羽立刻止住话头，慌慌张张地说：“这个在这里不方便讲，等你们回去后让幽露告诉你吧。”
收到暗示的风宁也不再询问，转而讨论起这两天的日常。
聊着聊着，白羽越发觉得不对劲。
“那个小骰子是不是有些奇怪？先不说行为本身，她怎么拿到许可的？”
“确实是个怪人，这些事我们也想不明白。”
“但你们好像已经接受了？”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白羽印象中，无论是幽露还是风宁都不该这么轻易地放下那堆疑点不管。
现在眼前两人的状态，就好像……
“好像小薄本里被洗脑的主角……”
“你说什么？”
“咕呜咕！！我什么都没说！”
为了掩饰不小心吐出的暴论，白羽立刻装作什么都没说，但圆滚滚的荧光瞳孔已经把她的心虚暴露无疑。
这样下去可不妙，为了转移话题，白羽立即开始头脑风暴。
“呃、就是，你们不觉得现在这状态很奇怪吗？我没有说你们不正常的意思，就是感觉会不会你们被洗脑了啊，但是好像没有能做到这种事的魔法，就当我没说吧！”
虽然白羽说这话只是为了打岔，可幽露却听了进去。
洗脑……精神干涉魔法？
心中蔓延的违和感终于战胜那试图压下一切的暗示，幽露皱起眉头，她并没有精神魔法抗性，自然也没有检查的手段。
如果真的被使用了精神干涉魔法，只凭她自己恐怕永远意识不到。
不过现在，突破口已经自己送上门来。
“或许真的如你所说。”
“哈？”白羽难以置信地面对幽露的笑容，“你们来真的？”
“真的，如果你觉得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对劲，大概是有人下了广域精神干涉魔法。”
“那我怎么没事？”
“以你‘现在’的身体，在‘这边’能发动的魔法已经无法干涉你了。”
目前在现实世界只能使用相对弱小的魔法，而对于已经魔女化的白羽来说，那种魔法无法产生丝毫影响。
白羽点点头：“那怎么确定是不是真的有精神干涉魔法？”
幽露脸上的笑意加深，抬手触摸玻璃。
见状，白羽后退半步，通常来说，幽露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时周围总要有人遭罪。
“别担心，我们只是要借助你的力量。”
“我？现在这样能行吗？”
白羽敲了敲隔离墙，现在她与幽露和风宁间不仅隔着层厚玻璃，还有数道魔法结界。
“如果是你的话，不成问题。”
“好吧，我该怎么做？”
在幽露的解说下，白羽磕磕绊绊地使用魔法。
冰蓝色光芒从她指尖消散，白羽眼角抽动。
“还真被你们猜对了。”
跟幽露的猜测相同，白羽在她们体内感知到了异常的风象魔力。
得到答案后，幽露和风宁面面相觑，很快便心有灵犀地得出结论。
“我们今天先回去了，谢谢你的提醒。”
“回见。”
“啊，不用谢，再见。”
目送二人离开后，白羽低声嘟囔着。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啊，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