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影院中,投影仪正稳定运行,将两个无信号界面打在幕布上。
“这什么破地方啊,连张椅子都没有!”
凉翼一边抱怨一边跺脚,空旷的房间内响起阵阵回声。
刚才她们还走在长廊上,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传送到这间除了幕布外几乎空无一物的电影院内。
剧场的布局相当复古,或者说简陋:
锈迹斑斑的栏杆将观影区与幕布隔离,整个空间别说椅子了,连地毯都没有。
在凉翼自顾自碎碎念时,风宁不停四处张望,思绪逐渐染上不安。
“幽露和阳花去哪了?”
其他三人交换了下眼神,纷纷摇头。
正当风宁打算去找时,巨大的喇叭声响起。
伴随着咔哒声响,幕布上的无信号界面变为两个监控视角的转播画面。
“幽露……?”
风宁望着其中一个画面内的幽露喃喃自语,在那个画面内,幽露被围在一堆用途不明的装置中间,似乎是在思考。
而凉翼的关注点则截然不同,她指着阳花那个画面,脸色发青:
“阳花头上那个是电锯吗?”
话音刚落,刺耳的声音响起,电锯一边运转一边缓缓下移。
同时,幽露的视线停在一台类似老式电脑的答题装置上。
“怎么办,得想办法把阳花救出来!”
“冷静,我们周围没有任何机关,关键应该在幽露那边。”
“这怎么冷静啊会长?搞不好马上咱们就会看到R18G画面了!新闻都上不了那种!”
“不必担心。”
白羽平静地上前一步,打断凉翼与若理的交谈:
“据我所知,她们再怎么说都是同伴,幽露一定会想办法救阳花的。”
“而且就算不相信阳花,至少也得相信幽露,以她的能力这种普通解密不成问题。”
也正是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画面中二人的交谈声。
【领主大人,您那边有点嘈杂呢。】
【我头上好像有个电锯,听声音还在不断靠近,该怎么办!】
“看,她们已经互相联系上了,以我对那两个人的了解,很快就会——”
【您这是在向我求救?】
“解、决……?”
转播画面上,事态的走向逐渐失去控制。
幽露一脸悠然地靠在电脑前,单手扶着耳机,脸上满是笑意。
另一边,阳花头顶的圆锯已经越来越近。
若理和凉翼看着转播画面,又默默将视线转向白羽。
“呃,幽露是有点腹黑,但她绝对不会抛下——”
【领主大人,请给我一个救您的理由。】
“……唔——”
在其他人开口前,白羽脸上的从容就消失无踪,她回头看向画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副样子反而让凉翼冷静下来,拍了拍白羽的肩膀。
“没关系,错付坏女人是每个年轻人都难以逃过的坎。”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白羽就像是承担了三人份的焦急,双手死死捏着铁栏杆。
画面上,幽露已经完成输入,手悬在发送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的意思。
根据幽露的动作可以猜出,她身前的装置就与阳花头顶的圆锯联动。
可她为什么没有动手?看上去也不像是操作难度极高的装置。
白羽望着画面中幽露的脸,心里被慌乱与不解填满。
为什么要拿生死危机吊着阳花?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而且,阳花明明救过你的命……
一个多月前阳花拉着白羽拼尽全力试图救回幽露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幽露和阳花的关系看上去也不错。
难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幽露态度的事?
任凭白羽搜遍记忆的每个角落,也找不出任何端倪。
“话说。”
凉翼望着幽露那从容的样子,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我一直都想问,幽露为什么会叫阳花领主大人?”
“不知道,大概是她们之间某种特殊play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失魂落魄地说出怪味台词的白羽。
而站在焦点上的白羽本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掏空,与平时那副清纯形象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见白羽没有自觉,若理轻咳两声。
然而,白羽只是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
“怎么,咽炎犯了?”
“……你确定要保持这种形象?”
“跟你没有——”
【啪嚓】
碎裂声打断白羽的话,银幕上转播幽露情况的画面突然信号不良似的闪烁几秒。
而后,黑紫色魔力从幽露体内冲出,将几个玻璃容器和装置上的仪表盘震碎。
画面恢复清晰时,幽露已经攥着块玻璃碎片,手臂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幽露的魔力暴走了。”
犹豫片刻后,风宁还是决定回答凉翼这个问题。
魔法使身份向来是幽露的秘密,不过现在很难继续瞒下去,而且风宁也希望能借身边几人的看法弄清幽露现在的状态。
从进入魔界造物到现在,幽露的状态都很反常,不仅比平时虚弱,还始终心事重重的。
如果只是虚弱,或许还能理解成她又生了病,可是自从神光会毁灭后,风宁从来没见过幽露展现如此纯粹的恶意。
听了风宁的话,凉翼瞪大眼睛:
“幽露原来是魔法使?不对,你们怎么都不惊讶!”
“看样子这里只有你这个万事通不知道这件事。”
【因、因为我是光象魔法使!】
恰好此时阳花的自爆响起,凉翼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感受到周围那种似乎只有自己是异类的氛围,凉翼移开视线,低声说:
“这、这个其实我有猜到。”
“话说,会长你认识阳花比我还晚,所以你也……”
“其实从给她打针时我就大概猜到了。”
面对凉翼企图增加同伴的行为,若理果断表达了拒绝。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毕竟只是猜想。”
听着两人的吵闹,风宁叹了口气,思索着把话题拐回幽露身上的时机。
或许是偶然,她留意到视野角落的地面颜色有些不同。
房间内太昏暗,如果不凑近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于是她下意识向那块污渍走去,离近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块水渍。
“为什么这里会有水……”
正当风宁俯下身准备检查时,淡淡的冰蓝色如烟般消散,水渍也消失无踪。
同时她身后传来巨响,等她匆忙回过身时,从天花板降下的玻璃仓已经将三人精准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