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霖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零的想法
她费尽心思，大费周章地潜入到哨站里既不是为了偷机密，也不是搞破坏，而是来涂鸦
但一想到是零这只屑狐狸她又释怀了
芸霖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舔爪子，看着零在哨站墙壁上留下自己的杰作
一只吐舌头的小狐狸，一只大王八，还有一个被锤子敲脑袋的人类和两个歪歪扭扭的卫兵头像
零还在墙壁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径直朝芸霖走来
看着逐步逼近的零，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把抓住
然后用芸霖的前爪在那行字的旁边留下了一个猫爪印
看着自己的大作，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相信这个惊喜他们会喜欢的”
当然，走之前零也没忘记带一份哨站给卫兵们准备的午餐
她来都来了，还免费帮他们作画，哨站的午餐就当是报酬了
趁着被人发现前赶紧溜之大吉
不久后，有值班卫兵进来发现了墙上的涂鸦
起初他还不怎么在意，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
当看见底部那一行字时他身体一僵，猛地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不多时，铁刃城全城戒严，街上的巡逻卫兵明显多了起来，个个神情严肃，似乎在搜捕什么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零却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差不多要开始第二步了”
她当然不是一时兴起跑这里来涂鸦的
被抱在怀里的芸霖耷拉着耳朵，无奈的把头给扭到了一边去
这屑狐狸就没安分过
不少行人都被拦下来盘查，零自然也没有例外
在看到被抱在怀里的芸霖时那名卫兵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
芸霖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压在零衣袖上的爪子不自觉抓得更紧了些
面对卫兵的盘查零对答如流，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本来差不多应该放她走了，可那名卫兵却把矛头指向了芸霖
“你这只毛畜生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芸霖的耳朵压地更低，几乎紧贴头皮
零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看向那名卫兵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有什么问题吗”
那卫兵却不依不饶
“哼，兽族的小崽子也配来圣城，赶紧丢了，不然我就只能请你去问话了”
芸霖紧紧缩在零的怀里，她想起了被族人抛弃，害怕被零再次抛弃，爪子死死抓住零的衣服不肯放手
零注意到了她的紧张，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附近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
有些人看到零抱着的芸霖表现出了些许的反感，有些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更多的人还是在短暂犹豫后又别开了视线，不愿参与到这场冲突中
“哦?”
零的音量拔高了几分
“原来你们人类教会平时宣言的「平衡」理念中的万物生灵不包括外族，也难怪，毕竟连血族的古老传承都能被你们当成邪恶的永生者”
守卫明显被刺激到了，握住长枪的手更紧了些，向前半步怒视着零吼道
“少在这里强词夺理!野蛮的兽族根本不配踏足圣城，更不配和我们人类谈什么平等!”
兽族等同于野蛮已经是深入人心，这也是很多人类对兽族的偏见
周围人也是面色不善的看向零
教会在衡源帝国的影响力极大，丝毫不下于皇室
零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的弧度
“野蛮?那你们人类屠杀元素生命又算什么，正义吗?还是文明的智慧生物对未开智的低等生命进行清理”
芸霖也从零的怀里爬了出来对着卫兵炸毛低吼，尾巴微微向上翘起，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颈，但却丝毫不肯退让
“吵什么吵!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两个卫兵挤开人群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卫兵的制服纹路比其他卫兵更加复杂，显然比其他卫兵要高一个等级
刚刚那名卫兵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指着零控诉
“队长，这女人不仅带兽族幼崽闯入圣城，还敢公然诋毁教会，简直无法无天”
卫兵队长权衡了一下利弊
铁刃城本就因为戒严搞得人心惶惶，如果再因为一只幼猫闹大传出去倒显得卫兵队小题大做，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拍了拍那名卫兵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安抚
“好了，教会的「平衡」提倡包容，一只小猫而已”
“可是队长!她刚刚可是......”
卫兵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队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了，盘查也没问题，总不能凭这个平白刁难人家”
随后队长转向了零，语气缓和了些
“这位姑娘，也请你多担待些，我这手下年轻气盛，说话冲了些，圣城规矩多，你带着小猫也不方便，不如赶紧离开城门附近，别再引发更多误会”
零的眼神在队长和那名卫兵脸上转了一圈，低头思索片刻，摸了摸芸霖炸着的毛
她的态度也放缓了些，似乎真打算就此妥协
“也是，我本来只是路过，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零特地在小事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名卫兵的脸色更加难看，却被队长拦住，看着零和芸霖离去的身影，眼神中满是不甘
看着零的身影消失，队长才放开按着卫兵的手，对着他低声呵斥
“全城戒严是让你抓上门挑衅的猎人，不是让你在这里和路人起冲突，兽族幼崽怎么了?事情闹大了教会担责下来你担得起吗!”
“可她刚刚还诋毁教会......”
卫兵有些不服气
“行了”
队长直接打断他
“教会的事还轮不到你我去管，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卫兵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甘心的闭嘴，看着零离去方向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另一边
零并没有走远，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结束，不管是为了第二步还没进行的计划还是对方对芸霖的态度
芸霖蹲在地上舔了舔因炸毛而有些杂乱的毛发，以她对零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呵......毛畜生......本来只是打算给点小教训，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瓶暗紫色的不明液体，瓶身周围萦绕着不祥的黑烟
芸霖好奇的凑了上去，还伸出前爪抓了抓想去触碰瓶子
虽然她此前从未见到过这东西，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对这东西十分了解
“我会给他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看到零这副样子的芸霖有些不寒而栗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零，明明看着还是一样屑，但又多了一些异样的冷意，让人脊背发凉
零又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些什么，而在最后的署名那里芸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瑕
这个名字她在哨站里看到过，就在零临走前留下的那一行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