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硝烟逐渐散去,众人都沉浸在这短暂的祥和之中。
蒲梓晗正在往回去的方向走着,他抬头,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微微亮光,不由自主的说道:“雄介,我总算替你报仇了!”
另一边的神山铭也调整好了心情,回过头,看着星野晓一行人,久别重逢的两人此刻有着无数心里话想说,但那些话最终到了喉咙,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没有组织好语言,都没有说出口。
星野晓看着满脸是灰的神山铭,眼中含着淡淡的泪光。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扑到神山铭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抱住神山铭。把头埋进神山铭的胸膛,身体伴随着哭泣抽动。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星野晓哭的撕心裂肺,神山铭的手悬在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缓缓的将手放在星野晓的背上,像安抚着一条小狗一样安抚着她。
“我也很想你,没有你们在的日子,我真也很孤独。”想到这里,神山铭的心中也有了一丝酸楚。
楼座看着二人在这场危机后又再一次的相拥,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欣慰。
须磨毅只是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看着重逢的二人,眼睛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犬琢缓缓走到须磨毅的身旁,从逃离东京起,须磨毅就很不对劲,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犬琢关心的问道:“毅,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大可以和我说说,你叔叔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须磨毅没有去看犬琢,目光依旧锁定在星野晓身上。“我没事叔。”须磨毅的语气冷的像冰,犬琢也只好站在他身旁,不再多问。
志航看见这一幕,玩心大起,他偷偷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应用,横至身前,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神山铭率先察觉到了这一点,扭头,嗔怪的看着志航。星野晓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立刻意识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连忙松开了神山铭,擦干了眼泪,捋了捋乱掉的发丝,脸颊微微泛红。
志航不怀好意的凑到神山铭身旁,一脸奸笑的问道:“表哥,深藏不露啊!”
神山铭听出了志航话里的意思,抬起手,像小时候敲了敲志航的额头,但不重。
“你这臭小子,就会瞎想!!!”
志航捂着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收敛。
“哥,你就别装了,人家女孩子都扑到你怀里扑鼻子了。”
“再多嘴,信不信我揍你啊。”神山铭抬起拳头作势要打,志航调皮的跑开。神山铭没有去追,只是看着志航的背影,仿佛又回到小时候两兄弟追逐打闹的时光。
“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神山铭说完,扭头看向星野晓。
此时的星野晓正低着头,秀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但依旧难掩她脸上的红晕。
楼座上前,搂住神山铭和星野晓,又一次发出他那爽朗的笑容。
“敲你们这对小情侣,都认识了这么久还害臊。好了,战斗已经结束了,阿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一个人承担了太多,叔叔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到这里,几人的肚子也都饿了,尤其是星野晓,长时间的奔波和劳累,肚子已经开始发出抗议。
众人听到星野晓肚子的咕咕叫声,都笑了,就连一直板着脸的须磨毅,嘴角也浮现出一丝微笑。
神山铭扫视了一周,发现神代老师不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神代老师人呢?”
众人听到神山铭的询问,刚才温馨的气氛转瞬即逝,转而变得死气沉沉。
楼座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神山铭急了,向前一步,追问道:“你们说啊!”
星野晓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离开东京去了大阪,在那里我们遭遇了天堂公司的敌对势力火炬集团的埋伏,我们都被俘虏。我们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回来,是因为。。。”讲到这里,星野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太了解神代老师对于神山铭的重要性,那是类似于他父亲般的存在。
神山铭看着星野晓支支吾吾的样子,神色更加着急,她按住星野晓的肩膀,问道:“晓,你说话啊?”
星野晓最终还是选择说出真相,“他们之所以肯放我们能回来,是因为他们用神代老师作为人质。”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砸在神山铭的头上,他松开星野晓的肩膀,后退几步,像是失了神。
一直沉默的须磨毅走了过来,他用与众人格格不入的态度,冷静分析道:“不必担心,那群家伙,想要的是你和你身上的legacy腰带,只要你还没有落入他们手中,神代老师就暂时没有危险。”
须磨毅的分析不无道理,但神山铭又怎会不担心,神代老师作为一个普通人,万一遇到什么情况。。。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打乱了众人的思绪,只见之前那些已经失去行动力落在地上的蝗虫,此刻在这阵风的作用下又一次复活,齐刷刷的飞向天空。
须磨毅率先做出反应,他迅速摆开战斗架势,将星野晓护在身前,紧接着是神山铭,他将腰带扣置胸前,随时准备变身
楼座望着这漫天飞舞的蝗虫,震惊的说道:“这些家伙不是死了吗?怎么又飞起来了?”
“不知道,但看这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神山铭严肃的说道。
跑到远处的风间志航看见这一幕,也掏出配枪换好弹夹,做好战斗准备。
其他地方那些死去的蝗虫也同样复活过来,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攻击人类,而是径直的飞向天空,无数的蝗虫盘旋在高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遮住了晨曦的阳光。
还没走远的蒲梓晗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来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山田总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到这幅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场景,开口说道:“那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
他凝视着远处矗立的天堂公司的大楼,那里就是这阵怪风的漩涡中心。
社长的椅子转过来。他的墨镜已经摘了,露出那双枯槁的、深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在抽动,不是笑,是肌肉在不自主地痉挛。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甲很长,泛黄,边缘开裂,指节粗大,青筋暴起。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像一具被放了很久的干尸终于有了活气。他的手伸到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又解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衬衫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堆成一摊白色的、皱巴巴的布。
他的身体露出来了。那不是人的身体。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水,没有弹性,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那些皮肤上布满了口子,不是伤口,是嘴——一张一张的嘴,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张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有的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忍着什么。那些嘴在呼吸,不是用鼻子,是用那些长在皮肤上的、大大小小的、张开又合上的嘴。它们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声响,像婴儿在**,像老人在咀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想要出来。
他走到培养皿前,把手按在玻璃壁上。里面那个女人还浮在深蓝色的液体里,头发如海藻般散开,在水流里轻轻飘动。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社长,那双眼睛很漂亮,很大,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她的鼻子以下还没有成型,只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皮肤覆在骨骼上,能看到底下白色的骨头和细密的血管。
“快了。”社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快要入睡的孩子,“很快了。”他把手按在培养皿底部的阀门上,拧开。深蓝色的液体从阀门里涌出来,不是流的,是喷的,像被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些液体顺着地板上的凹槽流过去,流到他的脚下,流到他身上那些张开的嘴里。那些嘴开始吞咽,一口,两口,三口,贪婪地、急切地、像饿了很多年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胖,是那些嘴在变大,那些喉咙在变粗,那些藏在皮肤下面的东西在苏醒。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闭上眼睛。培养皿里的液体在急速下降,女人的身体开始下沉,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往黑暗里坠。
社长的身体在膨胀,皮肤被撑开,那些嘴被撑得更大,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和暗红色的喉咙。他的手指变粗了,指甲变长了,从指尖长出来,弯曲着,像鹰的爪子。他的脸也开始变了,颧骨凸起,下巴变尖,太阳穴凹陷,眼眶变深。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枯槁的、深陷的、布满血丝的,但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饥饿,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原始的饥饿。
培养皿里的液体见底了。女人的身体躺在玻璃罐底,头发散开,像一朵枯萎的花。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泪,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东西。
社长的身体继续膨胀,他的衣服已经被撑破了,碎片落在地上,和那件和服堆在一起。他的皮肤已经不再是皮肤了,是甲壳,暗黄色的,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像蝗虫的背甲。他的脸也变了,那张本来就已经枯槁的脸被撑开了,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眼睛不再是人的眼睛,是复眼,那双复眼与legacy,蝗灾logo的复眼不同,某种程度上更加接近人类,只是那双复眼被血红色覆盖。两根触角从他的额头上破壳而出,朝天生长。嘴巴裂开,裂到耳根,露出里面那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是他的整个墨绿色的躯干上,长满了眼睛,那些眼睛是活的,眼球看向各个方向。
社长编码者形态—蝗虫王,登场。
他抬起手,飓风从他的手中涌出,吹向东京的各个角落,那些蝗虫都被这诡异的旋风复活,飞向天空,也就是神山铭等人看到的景象。
蝗虫王缓缓的走下台阶,望着这个已经被蝗灾logo破坏了一大半的城市,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他张开嘴,声音大到像是要让东京市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既然你们不愿意跪下,那我就把你们踩到跪下来。”
【蒲梓晗的安全屋】
久我洋史拿着暗夜骑士的腰带,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天空中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即使是早晨七点,看上去也如同深夜。
寒风吹过他的脸庞,带着一股腥臭味,久我洋史皱了皱鼻子,取下眼镜,露出他那睫毛细长,如同黑夜般深邃的双眼。
之前带着眼睛的他,就像一个呆板的书生,可取下眼镜后的他气质全然相反,细腻的皮肤在这黑夜里更显白皙,原本被镜框压得有些木讷的眉骨舒展开来,鼻梁如同山峰一般挺拔。
在他头顶盘旋的那一撮蝗虫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聚集成一团,朝他的头顶扑来,久我洋史没有躲,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将手中的腰带扣置腰间。
“henshin。”这声呼唤不像神山铭的热血,更像是一头野兽低沉的呐喊。
暗紫色的光芒炸开,耀眼的光芒直接点燃了俯冲下来的蝗虫,那些烤焦的尸体如同雨点般落在久我洋史的身边。
暗紫色的光芒褪去后,暗夜骑士再度登场,只是这一次,暗夜骑士身上的纹路更加锐利,复眼里的黑暗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蝗虫似是不甘心,又飞来一撮,落在地面上,变成蝗虫编码者。
久我洋史的声音从暗夜骑士的面甲下传来,那股声音不再有恐惧,“让我。。。变得更强吧!”
这时,街道尽头响起几声引擎的轰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黄毛小混混没有理会政府下达的避难通知,而是骑着摩托车在街头游荡。
为首的混混看着黑荡荡的天空,不屑的说道:“你们看,那些蝗虫不过是纸老虎,我都在街上转悠了半个小时了,根本没有什么蝗虫来攻击我。”
骑在他身后的小混混带着耳钉,嘴唇涂成黑色,和其他人一样,穿着黑色的皮夹克,下身是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像极了美国的飞车党。他是他们当中的二号人物,能证明他身份的,就是胸前的皮夹克刻着用英语写的“two”。
“大哥说的对,什么狗屁的避难,什么狗屁的蝗虫,无非是那些议员想拉选票故意编造出来吓唬人的,我们才不吃这一套。”
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应和,几人的车队不知不觉的骑到了暗夜骑士与蝗虫编码者对峙街道的拐角处,为首的混混看到这一幕,被吓的不轻,之前的胆量淡然无存,从摩托车上直接摔了下来。
蝗虫编码者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其他几个混混看到这一幕后,也都被吓得失声尖叫,身下的摩托车开始歪歪扭扭。
蝗虫编码者伸出手中的倒刺,朝他们走来,为首的混混手撑着地面,不断的向后退。
突然,一道暗紫色的光芒挡在了小混混的前面,那道光芒如同利刃,直接切断了蝗虫编码者的手臂,黑色的脓液从断臂处喷射而出,洒了一地,蝗虫编码者哀嚎的向后退去。
一直紧闭双眼的小混混睁开眼睛,此刻暗紫色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前,是暗夜骑士。
暗夜骑士扭过头,对还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小混混说道:“变得更强!”
说完,他扭过头,二话不说的朝着蝗虫编码者冲过去,蝗虫编码者还想胎臂格挡,暗夜骑士的拳头先人一步,直接一拳贯穿了蝗虫编码者的身躯,紧接着暗夜骑士按住蝗虫编码者的头颅,使劲一捏,蝗虫编码者的头爆浆开来,昆虫的黏液洒了暗夜骑士一身。
暗夜骑士把拳头从蝗虫编码者仅剩的残躯里抽出,用手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黏液,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混混们看着刚才暗夜骑士的操作,都惊呆了。老二爬到老大身旁,说道:“大哥,我好像听说过,那个家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假面骑士。”
混混老大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暗夜骑士离开的方向,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东京塔】
志航接到了山田总监的电话,电话那头,一向沉稳的总监也第一次显得很慌张。
“志航,这阵怪风是从天堂公司大楼内吹出来的。”
“什么?”志航将手机调成免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我怀疑,是社长出手了,你们万事小心。”
志航的神情凝重,还没等志航继续问,手机就因为不明原因导致的信号不稳挂断了。
神山铭等人听到了刚才山田总监所说的话,他二话不说爬上了东京塔,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几人爬上了东京塔的顶端,虽然东京塔因为之前蝗灾logo的攀附导致底盘不稳而倾斜,但依旧能够看清东京市的全貌。
正如山田总监所说,那道奇怪的旋风,源头正是来自于天堂公司。
神山铭紧握双拳,他知道,那个在黑暗中矗立的大楼,就是让田川耀,山上真一这些人堕入黑暗的罪魁祸首。
这一次,他要做个了断,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他要亲自去终结这场闹剧。
他扭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诸位,我先行一步,我要去和天堂公司做个了断。”
“你疯了,那地方可是地狱,就算你是假面骑士,去了也是凶多吉少。”楼座率先开口。
星野晓也担忧的看着神山铭,他知道如今的神山铭已经足够强大,可面对那个黑暗扭曲的“公司”,神山铭,legacy真的有胜算吗?
可是神山铭的心意已决,如果不彻底终结掉这个公司,那些盘旋在天空中的蝗虫就永远不会掉下来,整个东京市,或许接下来是整个日本,都将陷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
“我相信我自己的力量,就像我父亲对我说的,相信骑士的力量一样。”神山铭坚定的说道。
志航走到神山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我和你一起去吧!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和你并肩作战!”
“志航,你。。。”
志航抬手打断了神山铭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肉体凡胎,去了很危险,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脱下legacy的铠甲,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神山铭微微一愣,志航继续补充道:“我虽然没有铠甲,但是身上这身警服,就是我最坚实的铠甲,况且,我的其他同事,此刻也一定在各个地方奋战着,我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神山铭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心酸还是欣慰,可唯有一点可以确定,有这样一个表弟能够站在身后,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须磨毅也站了出来,他双手插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也和你一起去。”
神山铭扭过头,看向毅,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新希望中心奋战的少年,虽然如今变得让人感觉到冷漠,但此刻,神山铭还是感受到了,他一直压抑在心底,那颗还未完全泯灭的热枕之心。
“谢谢你,毅。”
须磨毅摆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为了帮你,只是鉴于目前的形势,再不打就等于坐以待毙。”
神山铭微微一笑,接受了须磨毅的这份解释。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几天前都还是丧家之犬的你,如今就多出这么多伙伴!”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爬楼梯的脚步声传来,神山铭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蒲梓晗的声音。
蒲梓晗走到众人面前,他看着神山铭,说道:“我也想和那该死的臭公司算算总账了。”
“梓晗,你也要一起来吗?”神山铭的语气有些激动。
“当然,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不过你可别死的太快,到时候,我可不会去救你。”
蒲梓晗的话语依旧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刺,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只有唯一的目的,那就是杀向天堂公司,彻底撕开这座常年笼罩在东京的黑幕。
神山铭转过身,看向天堂公司,将腰带扣置腰间,再度变身为假面骑士legacy。蒲梓晗和须磨毅也随之变身为骑士,三位骑士站立在东京塔上,向着天堂公司发出无声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