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着自己的杰作横空出世,喜悦到双腿发软,那个少女没有之前编码者那样骇人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温和笑意,完美无缺的脸庞,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可唯独宫本正太郎的眉头微皱,从那个少女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少女走到大祭司的身旁,俯视着大祭司的那张痴迷的脸,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这一幕,与天堂公司logo上神明触碰朝拜她的人类一模一样。
突然,大祭司的眼睛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随后变得更加痴狂。
少女满意的松开大祭司的脸,朝着三人走来,大祭司则一步一步的跟在身后。
宫本正太郎挡在了辉夜如梦和西门一辉身前,他已经看出来眼前这家伙的危险性,可没想到那个少女仅仅是从宫本正太郎身前路过,就让宫本正太郎的神智也出现混乱。
宫本正太郎的面前,那些死去的战友全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的身上没有伤痕,脸上满是笑意,仿佛之前所经历的战争根本不存在。
站在最中间的,是古峰鹤义,他穿着最初遇见宫本正太郎时那套崭新的白色海军服,站着笔直的军姿,朝宫本正太郎敬礼。
宫本看着这些逝去的战友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身前,愧疚,思念交织在一起,他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那些战友纷纷回过头,将视线投向正在向前的宫本,宫本抚摸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走到了古峰鹤义身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同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然而这一切都是幻象,一旁的辉夜如梦只看见宫本正太郎对着空气左拥右抱。
观测者西门一辉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招数,对身后的辉夜如梦说道:“小心,这女孩周身的混沌因子强烈,能让周围的人陷入幻觉,宫本大哥已经中招了!”
辉夜如梦看着那个皮肤白皙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心里不信邪,她抽出短笛,她的笛声也能让人陷入短暂的幻象。
可当她吹出笛声的那一刻,那个少女从口中呼出一丝透明的气体,那气体如同隐形的利箭,直接划破空气刺穿了辉夜如梦的笛声,短笛在她手中砰的一声炸开。
辉夜如梦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但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行动,少女吹出来的气息就将她笼罩,刹那间,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
她的眼前出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从红极一时的歌星跌落至谷底的少女,此刻正蓬头垢面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神空洞,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碎。
她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这是她再也不希望看到的样子,是她永远也不想提及的往事。
观测者看着自己的同僚一个个中招,心中又急又气,他质问大祭司:“喂,这东西是你制作出来的,好好管理你的“杰作””。
然而此刻的大祭司也像是着了迷一样,双膝跪地,他的眼前,毒岛社长正面带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道:“蛭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才华无与伦比。”
大祭司跪在地上,拖着腿上前,活生生像一只卑躬屈膝的野狗,只是他的面前,没有社长,只有空气。
“社长,我愿意把我毕生的才华奉献给天堂公司的事业,让我们为了迎接没有痛苦的新日本而努力奋战吧!”蛭田对着远方的天空说出这些豪言壮语。
一旁的观测者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眼前这个名为最强编码者的血祭编码者实力深不可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无奈之下,观测者只好绕过少女,左手拉着跪倒在地的辉夜如梦,右手拽着正在拥抱空气的宫本正太郎,他本想再去抓那个已经疯疯癫癫的蛭田,可少女的视线已经看向了这边,那双虽带着笑意但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眼神,观测者绝不会对视第二秒。
观测者带着辉夜如梦和宫本正太郎逃离了现场,少女也不再管他,在她的心中,那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她迈着白色的玉腿,走到河神庙的窗前,望着脚下的这片村落,没有犹豫,从手中释放出刚才吹给辉夜如梦同样的气体。
那些气体随风飘向檎原村的每一个角落,之前喝过水的村民以及没有喝过河水的村民,都或多或少的陷入到了自己的幻想之中,只是喝过河水的村民,体内的混沌因子更加强烈,产生的幻觉也看起来更加的真实。
渐渐的那些喝过水的村民体内的混沌因子被彻底的激发,他们的皮肤还是突变,面目变得狰狞,身形开始扭曲,最终变成了侍从编码者。
这种编码者的战斗力不算太强,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编码者,但胜就胜在数量之多。
侍从编码者的面部一半是怪物的脸,另一半依旧保持着人类的轮廓,手中持有像是日本传统武士的佩刀,他们的眼神齐刷刷的看着站在河神庙前的少女,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漂浮的气体自然也没有放过正在从地下室一步一步往上爬的闪耀,此刻他的身躯也变成了非人的怪物,在闻到那丝气体后,他体内高浓度的混沌因子给他造成了致命的幻觉,他又回到了当时还在初中的教室,只是这一段记忆对于他而言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屏蔽掉了,望着神山铭,望着风斗晴人,他居然想不起对方是谁?
突然间,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那道微弱的呼吸声,即使隔着厚重的墙壁他也能听到,他周身的幻想消失,迈开腿朝地面跑去。
【山间小路上】
风间志航一行人开着警车浩浩荡荡的上山,风间志航的车开在最前面,珍娜就坐在他的副驾驶上,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风间志航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珍娜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目光直视山顶。坐在后面的两位刑警,算的上是风间志航的老前辈了,和他一样也是黑岩修的徒弟,只是他的这两位前辈,一直对自己的这位师弟有意见。
在风间志航初入警队还是一名协警的时候,并不是黑岩修以及他的大师姐雾岛凪葵,而是另一位曾经的警界明星,他的大师兄蛮野天成。蛮野在警队的威望很高,曾经也是破获过数起棘手的案件,且对待警队的老前辈和后辈都十分温和。可就是这样一位完美无缺的警队前辈,在提拔为警视厅副厅长的时候,却意外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举报信,信件中大肆的揭发了大师兄蛮野依靠职务之便大肆敛财且与黑恶势力存在勾结的事情,尽管这些事情直到现在官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盖棺定论,但警队高层害怕影响不好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并提出让蛮野暂时离开警队的提议,让蛮野的晋升化为泡影。
蛮野的离开,给过去这些和他朝夕相处的老前辈们很大的打击,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没有任何的官方文件,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那封匿名的举报信到底来自哪里。
但黑岩修最清楚,他知道是风间志航干的,就像风间志航通过接近田川耀揭发天堂公司罪行一样,可是他选择了闭口不谈,这也是为了保护他。可最后那些高层还是找到了风间志航,他们才查到投递举报信的人是风间志航后,不仅没有表扬,反而还带着一丝指责和傲慢的态度,认定风间志航这样的做法是在损害警队的声誉。
其他人在得知是风间志航的所作所为后,先是震惊,随后是愤怒,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新人,竟然会在蛮野晋升的关键节点捅上一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曾经跟着蛮野出生入死的老刑警都认定,风间志航这是为了故意挤走自己的前辈好方便自己上位才做出的举动。
这也的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样,一下子在警队传开,风间志航一夜之间沦为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装傻充愣的伪君子。
可事实究竟是如何,只有风间志航自己清楚。
这一路上,坐在后座的两位师兄没有和风间志航说过一句话,气氛显得十分尴尬,风间志航几次通过后视镜瞥向身后的两位前辈,两位前辈都是摆着一张臭脸,不给他一丝的好脸色。
风间志航长叹一口气,虽然这是大野寺给他的机会,让他和前辈们消除隔阂,可如今这样的情形怕是不太可能,既然如此,他只有将心事专心致志的放在任务上。
“两位前辈,一会儿我和珍娜去村子里查询情况,就劳烦你们二位和其他前辈封锁所有的路口,切记不能放跑一个嫌疑人。”
风间志航简单的一句话,却被两位老前辈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使唤起人来倒是挺有一套!”坐在左边身材瘦高,皮肤黝黑的老前辈说出这句带刺的话语。
风间志航自然听出了对方的挖苦,只是为了大局,他选择了忍气吞声。
“各位前辈,我绝非有使唤各位的意思,只是这些人贩子生性狡诈,我不希望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付诸东流,让这些家伙继续为祸一方!”
风间志航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并没有引来两位前辈的共情,反而让前辈们更加的不耐烦。
另一位坐在右边身材偏壮的前辈不加掩饰的说道:“收起你这虚伪的做派吧,说的好像整个警队除了你风间志航能办案,有正义心一样!”
前辈的话一下子让风间志航变得哑口无言,身材偏壮的前辈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怎么。没话说了,说白了,你不就是靠你那套正义的说辞和年轻的优势才赢得师傅和大野寺的青睐,依我看,你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绣花枕头!”
风间志航的手捏紧方向盘,他想要辩解,想要说出当年的真相,可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除非官方能够为蛮野天成的罪名给出证实。
一旁的珍娜在听完两位前辈的话后,坐不住了,她回过头,说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珍娜的语气很尖锐,如同一把利剑刺向两位老前辈。
两位老前辈都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一路上少言寡语的小姑娘,竟然会在此刻站出来维护风间志航。
“什么叫做绣花枕头,志航用自己的性命,与编码者搏斗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天堂公司内部揭发他们的罪行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珍娜的两连问,直接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两位警察的神色变得慌张,的确自从蛮野天成离开后,这两位之前给他打配合的老前辈就再无建树,只是他们将这一切的原罪都怪罪在了风间志航的头上,他们认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检举揭发导致蛮野以及和他有关系的人都背上了污点,他们也不会遭受到如此的冷落。
“好了,别说了!”风间志航拉住了珍娜,他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候打乱军心,珍娜虽然心中还有气,但也识得大体。
警车在距离檎原村还有数十公里的半山腰停下,风间志航和前辈们都换上便装,将警车停靠在树林里面。他们这一次的行动要做到隐蔽,如果让村子里的人闻到味,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其他前辈们按照风间志航的指示,在各个路口进行蹲点,他则和珍娜朝着檎原村的方向步行走去。
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假装成来山里徒步的游客,可当他们来到村口时,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虽然檎原村确实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但好歹也有上千的人口,可如今呈现在二人眼前的,确是一副荒凉的景象。
风间志航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莫非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抱着这样的疑问,风间志航和珍娜迈入村庄,他们挨家挨户的查看,发现都没有人,有些屋子甚至门还是敞开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间志航疑惑的说道。
珍娜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她迈开步子朝那里走去,风间志航还没反应过来珍娜就已经走出了几步远。
“喂,你去哪里?”风间志航呼唤道,可是珍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此刻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通红,像是一头被愤怒驱使着的野兽。
风间志航担心对方的安危,也只好跟了上去,最终珍娜的脚步停在一座矮小的毛坯房前,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小春奶奶的居住地。
风间志航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正当他想开口向珍娜询问缘由时,珍娜已经推开房门,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吹入二人的鼻腔里,呛的两人直咳嗽。
风间志航捂着口鼻问道:“珍娜,从一路上你就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珍娜扫视一圈屋子,发现没人后,深吸一口气,说道:“这里。。。这里。。。这里是我曾经的故乡,这家房子的主人,就是我的奶奶!”
珍娜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贯穿风间志航,难怪一路上珍娜的情绪会如此的不稳定。他原先以为珍娜只是过于担心小雅的安危才如此强烈的要求要来,风间志航也没有多想,毕竟只是抓几个人贩子并没有什么危险,就索性答应了下来,没想到珍娜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如果我说了你们还会带我来吗?”珍娜情绪激动的扭过头,她的眼眶泛红,似是有说不完的委屈。
风间志航十分无奈,只好带着珍娜坐下,并安抚她的情绪,珍娜也终于说出了实情,之前被奶奶当作小春的替代品献祭给大祭司的女孩就是安川珍娜,几年前,他被银色的假面骑士救下才得以逃出生天,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脱离这个让她感受不到任何温暖的地方,可命运像是给她开了一个大的玩笑。
风间志航在听完珍娜的讲述后,也大致了解了情况,他开口问道:“这么说,你怀疑这一次你的奶奶也参与到了绑架案?”
珍娜摇了摇头,虽然从小他就听村子里说过自己的奶奶曾经干过这样伤天害理的勾当,可她也不敢确信那说的就一定是事实,毕竟在这个村子里,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信赖,处处充满了攀比和算计,这是许多日本农村地区的缩影。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作为女孩,从小就受尽了父母和奶奶的白眼,奶奶甚至在她十岁的时候,说出要把她许配给村长的那个智障儿子,她想反抗,可对于奶奶而言,她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物品,否则她奶奶也不会让她去成为祭品。
风间志航听完后,十分愤慨,他没有想到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还会有如此封建的思想。珍娜擦干眼泪,苦笑着说道:“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这些在大城市长大的孩子能够理解的,所以这一次来,我就是想向那个老东西问清楚,如果真的是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风间志航理解对方的心情,但还是宽慰道:“我理解你,但现在我们是在执行任务,切勿感情用事!”
珍娜点了点头,她就是这样,总是顾全大局,或许也和从小逆来顺受的性格有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风间志航警惕的起身,死死的护住了珍娜。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珍娜和小春的父母,只是此刻他们早已经被幻觉控制,变得神志不清。
珍娜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她猛地站起身,过去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疯狂的涌入她的大脑,因为偷吃糖果大冬天跪在冰冷的凉席上被父母用鞭子抽打的场景,那些父母和村子里其他游手好闲的村民们吃饭时自己却不能上桌只能在一旁啃馒头的场景,以及背着比她当时个子还高的锄头在炎炎夏日干农活病倒父母却不闻不问的场景。
她恨透这些人,她握紧双拳,心中的愤怒就快要喷涌而出。而另一边被幻觉支配的父母,在看到珍娜后,竟然幻视成了一堆金钱和嫁妆,这或许就是他们心目中珍娜的样子,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任由他们驱使的物品。
妈妈迈着僵硬的步伐向珍娜靠近,脸上流露出和大祭司一样痴迷的表情,“珍娜,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身边这位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住嘴,我不想听到你这恶心的声音!!!”珍娜拔高嗓音怒斥道。
身后的父亲听闻,怒上眉梢。“谁教会你这么和长辈说话,在外面这么多年,心野了是吧!”
妈妈继续说道:“珍娜,快到妈妈这里来,你身边这个男人一脸的穷酸样,配不上你,你这么漂亮,就应该找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到时候我们好好捞人家一笔,也不枉我和你爸养你这么些年,啊哈哈哈哈!”妈妈发出癫狂的笑声,她那不切实际的美梦终于在混沌因子的刺激下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
珍娜听着这些说辞,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更甚。“所以在我的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女儿,是你们可以随意出售给别人的商品,对吗?”
“是又怎样?”妈妈突然变脸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阴沉。“我和你父亲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花费了我们多少钱,如今要一点回报怎么啦?再说了,将来你的弟弟还要去东京市定居,不得花钱啊?等你弟弟混好后,接我们全家人去大城市享福,到时候多有面子?”
“你妈妈说的对,识相点就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别逼我再对你动粗!”父亲用严厉的语气呵斥道。
风间志航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质问道:“你们这样,也配称得上为人父母吗?把自己的女儿当作交换的筹码,你们还有良心吗?”
珍娜的父母眼神凶狠的看向志航,异口同声的呵斥道:“我教育我都女儿,关你什么事情?”
说完后,母亲还不忘继续挖苦道:“你这穷酸样,一看就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识相的离我女儿远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在檎原村的地界上,我们可以让你彻底消失!”
“那你们就尽管试试看好了!”风间志航坚定的站在珍娜面前,珍娜望着志航那伟岸的背影,心里大受感动,过去这些年,自己被自己的家人嫌弃抛弃,甚至被当作祭品贡献出去,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志航这样站出来保护自己。
珍娜的父母怒火中烧,体内的混沌因子产生剧烈反应,他们同时发出一阵怪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侍从编码者。
珍娜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志航也震惊了,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编码者。
珍娜母亲所变成的编码者具有女性的身材和特征,手持一把锁链,朝着风间志航走来,而珍娜父亲所变身的编码者则更加魁梧,手中的武器是一把电锯,堵在门口将手中的电锯拉的嗡嗡作响。
这样的情况让风间志航始料未及,他原本以为只是抓捕几个人贩子,别说带专门克制编码者的溶解弹,就连大口径的枪都没有带,无奈之下,他只能掏出腰间的小手枪对珍娜母亲射击。
子弹一颗颗的打出,却都被珍娜母亲以极其灵敏的身法躲过。珍娜母亲甩出锁链,锁链前端的流星锤对着志航的脑袋砸过来,志航立刻护住珍娜侧身躲开,一击未成的珍娜母亲更加愤怒,收回流星锤又朝着志航的方向砸来,志航和珍娜退到了墙角,为了保护珍娜,志航不得不豁出去,只见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迎上砸下来的流星锤,竟然硬生生的将流星锤打飞出去。
珍娜母亲拖着被打回来的流星锤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鲜血顺着志航的手滴落在地面,珍娜看着这一幕满是担忧,志航却扭头说道:“从窗户里跑,去找前辈们,呼叫增援!”
“可是。。。”
“来不及了!”风间志航一把将珍娜推出窗外,巨大的破碎声和刚才战斗的声音也吸引了正在神社周围被气体控制的村民们,少女察觉到了有入侵者进入了他的领地,也不恼,抬起手,指向志航所在的屋子,村民们像是得到的指令,纷纷幻化成侍从编码者朝着志航的方向走去。
这一边的志航,被两只编码者围困在这狭小的房间内,珍娜母亲见珍娜逃跑,眼疾手快的跳窗去追,风间志航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而且此时,珍娜的父亲已经拖着电锯朝他走来,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传来细微的震动。
最终珍娜父亲挥舞着电锯朝志航的头顶砸来,志航抽出腰间的匕首,接住了电锯,电锯与匕首摩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珍娜父亲依靠着自己的吨位不断的往下压,志航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这时地面因为珍娜父亲体重的原因本就装修不够牢固的地板直接塌陷,二人一同朝着地下室坠落下去。
另一边,逃跑的珍娜发了疯似的朝村口跑去,可就在她的前方,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珍娜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正是她内心最为痛恨的人—安川早苗。
此刻她也喝下了混沌原液,在少女的影响下,变得神智不清,她扭过头来,看到了珍娜,在她的眼中,眼前的珍娜犹如一道枷锁,那道枷锁朝着她的脚踝袭来想要困住她,她立刻缩脚躲闪,在她的心里,珍娜就是困住她的枷锁,让她在村子里抬不起头的拖油瓶。
奶奶发出了和珍娜父母同样的怪叫,随后倒刺从皮肤中破皮而出,安川早苗变成了一只类似于蛤蟆的怪物,但是嘴巴却长在了脑袋之上,一张一合,那是象征着贪婪的嘴,大到能够吞噬万物。
身后,珍娜的母亲拖着流星锤追来,就这样珍娜被一前一后包夹在此地,陷入了绝望。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斩断了珍娜母亲手中的锁链,,流星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道大坑。珍娜母亲后退几步,目光锁定在刚才的残影。
“是谁?”珍娜母亲质问道。
那道残影落地,震出的余波都溅起几阵灰尘。灰尘散去后,暗夜骑士的身影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碍事的家伙,不要阻挠我们教育女儿!”珍娜母亲飞扑向前,暗夜骑士只是站定,静静的凝视着她。
在珍娜母亲距离暗夜骑士还有一米的距离时,暗夜骑士猛的挥拳,直接一拳打爆了珍娜母亲的脑袋,血液混杂着混沌原液喷涌而出,贱了暗夜骑士和珍娜一身。
珍娜吓得失声尖叫,瘫坐在地,暗夜骑士只是淡淡的收回手,扫了一眼面前的珍娜,随后将视线移向了安川早苗变成的编码者。
安川早苗在看到暗夜骑士后,她想起那天被堵在巷子里的场景,瞬间吓得浑身发抖。
在混沌原液的影响下,安川早苗看到的暗夜骑士变得更加狰狞,背后伸出了长达五十厘米的倒刺,眼神也变得愈加凶狠。
“你。。。你别过来。。。”安川早苗拖着怪物的身躯不断的后退,久我洋史听出了对方的身影,他握紧双拳,步步逼近。
“找了这么大一圈,总算找到你了老东西!”
安川早苗被逼的无路可退,弯下腿,异变的腿部肌肉让她拥有了蛤蟆的弹跳力,她纵身一跃想要逃跑,却被暗夜骑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脚,随后重重的扔在地上。
安川早苗的脸着地,擦出鲜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暗夜骑士一边走,一边按下腰带上的按钮,面罩下传来久我洋史低沉到声音。
“你以为你自己很高明,总是能躲过制裁。”
安川早苗的腿被摔断,再也爬不起来,只好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着暗夜骑士求饶,可这一次的暗夜骑士下定决心,上一次的犹豫绝不会再度发生。
“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是你依旧屡教不改,既然那些无用的警察和只会纸上谈兵的法官无法审判你,那就由我来终结你这罪恶的一生!”
珍娜听闻,原先怀疑的想法彻底坐实,她看向安川早苗,这次的拐卖儿童的案件果然与她有关。
安川早苗依旧像上一次一样,不停的磕头,直到把脑袋磕破,只不过这一次的久我洋史不会再留手。
他伸出手抓住长在她脑袋上的那张大嘴,硬生生的提起来,暗影的力量汇聚在他的右手。
“ride punch。”随着低沉的电子音在暗夜骑士的腰带上响起,久我洋史挥出了那致命的一拳,直接贯穿了安川早苗的腹部。
珍娜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安川早苗望着天空发出痛苦的哀嚎。
暗夜骑士抽出手,将安川早苗扔飞数米,安川早苗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血液不停的从腹部的窟窿里流出,最终呼吸渐弱,彻底死掉。
暗夜骑士望着自己那双沾满血的双手,那是他曾经最讨厌看到的东西,可如今,他似乎感觉,没有那么讨厌了,反而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暗夜骑士解除变身,久我洋史扭过头,看着地上已经被他那可以用残忍来形容的战斗方式吓傻的珍娜,说道:“这里不是你这个普通人该待的地方,快点走吧!”
说完,久我洋史准备离开,可恰好此刻带着被操控的辉夜如梦和宫本正太郎逃出来的观测者也经过此地,观测者看着地上倒着的珍娜母亲和奶奶的尸体,他意识到,普通的人类已经开始转化为编码者了。
随后他的视线又扫过坐在地上的珍娜和刚刚解除变身的久我洋史,久我洋史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都看出了对方的不简单。
“你是谁?”观测者皱眉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久我洋史一边说着手已经不自觉的按在腰带身上。
观测者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腰带,“暗夜骑士的腰带,怎么会在你手上?”
久我洋史仔细的打量了三个人,他想起来天堂公司倒塌后新政府为了通缉天堂公司残党在东京市内发布的通缉令,其中张贴的三名天堂公司的大干部,就是面前三个人。
“天堂公司的余孽吗?还没有死绝?那正好,今天要让你们为新希望中学那些惨死的无辜学生们陪葬。”
说完,久我洋史果断的变身,暗紫色的皮肤包裹着他的身躯,暗影镰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那看来我只有应战了。”观测者也不示弱,将辉夜如梦和宫本正太郎放好后,变身成为了数据蜜蜂,提着臂刀冲来。
数据蜜蜂的攻速快,臂刀舞出残影,暗夜骑士的镰刀武器长,能在中长距离的状态下死死的压制住数据蜜蜂。
几个回合后,二者在武器的对决上没有分出胜负,数据蜜蜂将臂刀一横,从身后释放出蜂群,暗夜骑士没有丝毫退缩,转动着镰刀形成一道风墙,将这些蜜蜂一一斩落。
数据蜜蜂趁着暗夜骑士对抗蜂群的缝隙,冲上前去,臂刀直刺暗夜骑士的腰带,暗夜骑士连忙收住镰刀,挥刀挡下这一击。
珍娜趁着双方交战的间隙,迅速逃离了现场。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讨不到半分便宜。数据蜜蜂通过自己的复眼分析着暗夜骑士的弱点,却惊讶的发现,久我洋史与暗夜骑士的契合度居然越来越高,能发挥出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而这一特点在暗夜骑士那凌厉的攻势上显现,只见暗夜骑士的拳头从数据蜜蜂的脸庞扫过,挥出来的拳风直接让数米开外的树木连根拔起。
数据蜜蜂看着这恐怖的破坏力,心中暗自庆幸刚才躲过了那一击。
“这家伙,似是比山上真一操纵的暗夜骑士还要强大!”
此刻,久我洋史的心中战意达到了顶峰,他亲眼目睹了在新希望中学里他和同批次的孩子们被当作田中逢成的玩具,被肆无忌惮的屠杀,如今他拥有了复仇的力量,安川早苗只是开始,他要把这些过去无法被制裁的家伙一一送上黄泉。
他身上的盔甲也感受到了他的怒火的战意,他心中的欲望被再一次放大,暗夜骑士的力量又一次得到增强。
他如同一头野兽朝着数据蜜蜂冲来,速度快如闪电,即便是拥有无数双复眼能够和Nemesis一样洞察对手的动作的能力,这一次也没有躲开暗夜骑士的猛扑。
数据蜜蜂被扑倒在地,暗夜骑士死死的卡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弹。数据蜜蜂张开身后的翅膀,想要靠煽动翅膀产生的推力挣脱,久我洋史看出了他的企图,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翅膀,随后用力一拉,将数据蜜蜂的翅膀硬生生的扯下来。
鲜血从数据蜜蜂的伤口处飞溅而出,观测者的惨叫声从数据蜜蜂的口中传出,响彻云霄。
此刻依靠在树桩上的宫本正太郎率先醒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中了对方的幻术,只觉得像是睡了一场好觉。他看着那还蹲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辉夜如梦,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
这时,观测者的尖叫声传入他的耳膜,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此刻暗夜骑士正骑在数据蜜蜂的身上,手中拽着那只断了血的翅膀。
暗夜骑士似乎还不解气,看着数据蜜蜂另一半还在扑腾的翅膀,准备动手撕掉,宫本正太郎没有犹豫,变身为遗骸编码者,冲上前去,一脚踹开了暗夜骑士。
暗夜骑士被遗骸偷袭,滚飞出去,数据蜜蜂这才得以挣脱,拖着仅剩的一只翅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遗骸看着那嗜血成形,凶悍暴戾的暗夜骑士,问道:“西门,这家伙是谁?蛭田吗?”
数据蜜蜂解除编码者形态,捂着左后肩上涌出的鲜血,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是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我刚才看过了,这小子操纵的暗夜骑士力量十分恐怖,你要小心!”
宫本凝视着缓缓起身的暗夜骑士,不用观测者的提醒,单从威压上来看,就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宫本摆好架势,用那个时候挑衅风间志航的手势,朝暗夜骑士勾了勾。
“西门,你去照顾如梦,我来陪这小子玩玩。”
观测者点了点头,拖着受伤的身躯朝身后跑去。
暗夜骑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地下室】
风间志航带着变成编码者的珍娜父亲摔进了地下室内,或许是因为体重的缘故,在下落的过程中遭受的冲击更大,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风间志航双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他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四处漆黑,只有从头顶破碎的地板照进来的一丝光亮才能让志航看清周围。
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电击椅,有放在地上的钉板,墙上挂满了皮鞭和铁棍,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发霉的血腥味。
志航不知不觉的走到桌前,上面放着几本被撕烂的日记,志航翻开,看了几页才发现,这是珍娜小时候也的笔记。
这上面清楚的记录着,她在这个地下室所受到的酷刑,即便是一些页面也撕烂了,志航也大致能够拼凑出珍娜所表达的意思。
中间几页,被人用透明胶粘了起来,要问是谁这么好心,自然是安川早苗,女儿被救走后,她也有过一丝的后悔,每当她来到这个当初三人折磨她的地方后,就想起珍娜,这样的做法是在短暂的安慰她那颗恶毒的心,和富士见美和子开设福利院并无二异。
志航仔细的阅读了每一页日记,这里摆放着的各种刑具,各种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全都招呼在了这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身上,而珍娜却只是在每一页的最后都写下一句:“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的话语,附带着一张画的歪歪扭扭的哭脸。
志航的双拳紧握,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环视着这周围这些曾经沾满了珍娜鲜血的刑具,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这时,珍娜的父亲也从沉睡中醒来,他拖着那笨重的身躯提起电锯,站了起来。
风间志航回过头,他的脸上看不清任何的情绪,眼神无光,死死的看着眼前的珍娜父亲。
“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毛头小子你今天是死定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珍娜?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风间志航的话语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冰冷。
珍娜父亲环视着周围,又看了看桌子上那本蓝色的日记,像是明白了一切。
“都说了让那老东西把这些没用的东西丢掉,”珍娜父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心虚,但又随即被傲慢取代。“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报警吗?别开玩笑了,老子现在可不怕警察。”
风间志航笑了笑,那绝非是高兴或者是难过的笑容。
“是啊,你们是不害怕警察。”风间志航的拳头快要捏红,伴随着后槽牙咬碎的声音。“不过今天我不会以警察的身份,我会以珍娜朋友的身份,将你这家伙碎尸万段。”
珍娜父亲听后,不屑的笑声从他编码者的身躯下传来。
“碎尸万段,就凭你这家伙?我告诉你,珍娜是我的女儿,我生了她,就有处置她的权力,至于你。”珍娜父亲向前走,同时拉响了手中的电锯,“就被剁成肉泥献给河神大人吧!”
风间志航扫视一圈后,钉上了挂在墙上的大铁棍,他将他取了下来,这一次他没用退,而是以凡人之躯,向着眼前的怪物走去。
珍娜父亲也没想到对方拿出了这样的态势,不过他认为这些都是虚张声势,珍娜父亲抬起电锯砸来,风间志航将长棍背过去,电锯顺着光滑的棍面划出去,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向前踉跄几步,随后,志航的长棍击中他的腹部,虽然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却也让珍娜父亲感受到了疼痛。
“啊,你这毛头小子,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珍娜父亲挥舞着电锯朝风间志航袭来,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就是依靠电锯恐怖的威慑力不断的逼退对方。
风间志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动作,每一次躲闪都十分精准,大师姐教给他的技巧此刻在脑海里排列组合,最终他抓住破绽,一个滑铲,对准他的脚踝猛烈一击,珍娜父亲吃痛的缩回脚。
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凡人,在格斗上颇有造化,于是他索性直接提起电锯,如同一头野牛一样冲向志航,志航不停的后退躲闪,珍娜父亲一手挥舞着电锯,另一只手用及其恐怖的怪力单手举起了桌子砸向志航,志航顾了这头没顾那头,被扔过来的桌子直接砸中。
志航就这样被压在断裂的桌子下,珍娜父亲抓住机会,将电锯的功率开到最大,向被困住的志航直冲而来。
此刻的志航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意,他直接用尽全身的力气硬生生的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桌子,准备起身躲避。
然而一切还是晚了,珍娜父亲的电锯落下,志航的手臂还没有来得及抽开,就被电锯斩断。
断裂的右手掉在了地上,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在断臂处喷射而出,志航即便再能忍受痛苦,这样抽筋断骨的疼痛也按耐不住,惨叫出声。
珍娜父亲很享受这种声音,像是在像他求饶。
他捡起地上沾满鲜血的风间志航的右手,笑道:“马上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
风间志航退到墙角,疼的冷汗直流,就连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他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疼痛,冷静的分析战场局势,他意识到单靠格斗想要赢这个大块头就是痴人做梦。他的目光扫视到了那个电击椅,椅子身后有一根粗壮的电线,那是高压电线,虽然是用来折磨犯人的,但志航也知道,这玩意的最大功率可以开到比高压电还要恐怖的范畴。
他不知道电会不会对这家伙造成伤害,但也只有试一试了。
他一脚踢开身旁的板凳,珍娜父亲举起电锯,将推过来的椅子一刀两断。而趁这个间隙,志航强忍着剧痛,从珍娜父亲身旁绕过,捡起了那根电线,用蛮力硬生生的扯断,断口处带电的火花四溅,但这并不能保证就一定能电死对方,风间志航也豁出去了,他将身后的按钮调至最大,他握住电线的左手也感到了阵阵酥麻。
回过神来的珍娜父亲提着电锯冲来,风间志航举起电线迎上去,电线触碰到电锯的瞬间,巨大的电流通过电锯传导到珍娜父亲到身上,珍娜父亲被瞬间触电,身体止不住的摇晃,瘫倒在地,而志航则迅速甩开电线防止误伤到自己。
志航捡起地上的铁棍,走到珍娜父亲的身前,此刻珍娜父亲被电的眼冒金星,志航没有犹豫,操起木棍朝他的脑袋砸下去,因为编码者的脑袋并常人更加坚固的缘故,志航连续挥棍十几下才彻底打爆对方的脑壳,鲜血夹杂着混沌原液洒在志航的脸上,志航喘着粗气,丢掉木棍,跪倒在地。
刚才因为战斗紧张的缘故,志航暂时忘记了疼痛,如今痛感再次袭来,他也忍受不住,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