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深层的梦境

作者:开往白天的夜 更新时间:2026/10/2 22:25:33 字数:11390

神山铭来到天台,此刻的风斗晴人和田川耀早已到场,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神山铭没有靠近,而是选择躲在墙后偷听。

“耀,我觉得你太敏感了,神山铭进学生会这件事情,我听老师讲过很多次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田川耀的声音突然拔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以至于让风斗晴人和躲在墙后偷听的神山铭都被吓了一跳。

田川耀的双拳紧握,指尖攥的发白,“我不管是谁举荐,难道学生会的录取标准,不是以学业为优先嘛,我的学习成绩,社团活动,综合实践的分数都要远强于神山铭,凭什么?凭什么?”

这是田川耀第一次直呼神山铭的名字,风斗晴人见他那副如此狂躁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人心里都清楚,学生会选拔人本身就很看重面试官的主观印象,田川耀虽说在其他方面都是十分优秀,可唯独在形象这一关上有些差强人意,只是风斗晴人不会说,怕伤了田川耀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这时,梦境中的神山铭也来到了天台,二人见神山铭一到,也就不再继续话题,田川耀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发作。

“阿铭,你来了,听说你被学生会提名,恭喜啊!”风斗晴人一边说着一边用脚碰了碰田川耀,示意他忍耐一下。

神山铭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额前的碎刘海被晚风吹乱。

“怎么了阿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风斗晴人略带关切的询问道。

神山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他的目光扫过晴人和耀说道:“我决定,放弃这一次的资格。”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现实中的神山铭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田川耀的异样,还是去参加了学生会。

风斗晴人沉默了一会儿,追问道:“铭,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你的这个决定,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晴人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看神山铭是否真的知道了田川耀内心的想法。

然而神山铭的态度异常坚决,“我说了,我不打算参加学生会了。。。反正,我觉得以我的能力。。。也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所以。。。”

“所以你就跑来这里装好人,对吧?”还没等神山铭说完田川耀就发起了反问,话语中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神山铭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双拳紧握,看着神山铭这扭扭捏捏的样子,田川耀的内心更加愤怒,他冲上去推了一把,神山铭踉跄着向后退去,晴人想要阻拦可为时已晚,还没等神山铭站稳,田川耀又是一拳招呼在神山铭的脸上。

神山铭被这一重击打翻在地,两颗牙齿夹杂着鲜血从口中掉出。

耀依旧觉得不解气,他跨步骑在神山铭的身上,重达两百斤的身体让神山铭动弹不得,随后他揪起神山铭的衣领,“你以为你这样做,我的心里就会好受吗?恰恰相反,你这是对我赤裸裸的羞辱,明白吗?”田川耀的怒吼振聋发聩,神山铭不敢去看,而是将视线移向别处。

晴人想要上去拉架,可是大脑突然传来剧痛,他捂着头,表情十分痛苦,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我告诉你神山铭,我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而不是靠你施舍,你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更让我觉得虚伪。”说完田川耀松开神山铭的衣领,大步的离开天台,风斗晴人还想阻止,可此刻他的大脑就像是即将喷涌而出的岩浆一般,让他连行走都变得困难。

神山铭躺在地上,没有动,只是仰望着星空。

现实中的神山铭听到了整个过程,正当他纠结于梦境中的自己为何会和真实的历史作出不一样的决定之时,田中逢成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就站在台阶下放的平台处,看着现实中的神山铭,露出他那奸邪的笑容。

神山铭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的去摸腰带,田中逢成不紧不慢的走上来。

“怎么样,刚才的好戏,还算精彩吧?”

“你这家伙,到底在背后搞了什么鬼?”神山铭厉声质问道。

田中逢成走到神山铭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和你说过,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构筑的梦境,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我们两个共同的潜意识,只不过,时而我强,时而你强罢了。”

“什么意思?”神山铭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田中逢成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毕竟对待敌人,信息永远是第一的主动权,随后他迈着势在必得的步伐消失在原地,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在这个梦境里,结局是好是坏,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神山铭在原地站定,努力品味着刚才田中逢成说的那句话,潜意识?梦境?按照他的理解,在梦中梦境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来自于自身的潜意识,也就是说梦境的进程会按照梦境之主所想象的发生变化。

田中逢成说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梦境,也就是说这里发生的事情会受到两个人同时的影响,他看着从地上缓缓爬起的神山铭,似乎想到了什么。

现实中的自己从来没有说过放弃学生会名额这一事情,那么是否有可能,梦境里神山铭的这一举动,是他深层的潜意识在作祟,他自己后悔于当时没有察觉到田川耀的异样,作为朋友没有第一时间好好沟通,最终让田川耀走上歧途,所以梦境中的自己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挽救一切。

神山铭有了方向,他亲耳听到刚才田川耀的愤怒,他了解田川耀要强的性格,这样的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他需要用真正正确的方式,去改变自己的过去。

【现实中】

情况已经变得更加危及,血祭编码者散发出的气体已经蔓延到了东京市的大街小巷,警视厅和新政府军即便是带上了防毒面具也是无济于事,那些气体能够穿透墙壁,穿透面具,直达每个人的鼻腔。

大街上,人们意识模糊,如同中邪一般的笑着,在他们的眼里,都看到了属于各自那虚幻却又美好的未来。

须磨毅和蒲梓晗已经完全沉沦,二人所变身的假面骑士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造成的影响和破坏甚至大于了那些侍从编码者。

此刻的绫乃议员坐在办公室,她的目光没有如往常一样聚焦在窗外观察着城市的一举一动,而是紧握着手中的手机,手机上的界面显示着一串红色的电话号码,全是对方未接听的提示。

犹豫片刻后,绫乃议员再次按下了拨号键,只听手机传来美式重金属摇滚乐的铃声,让本就心烦意乱的绫乃议员更加坐立难安。

几声铃响过后,电话那一头再一次传来忙音。

绫乃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果然,还在和我赌气呢。”随后绫乃议员深吸一口气,发出一条语音留言。

“东京目前形势复杂,你先在美国待一阵子时间,等一切安稳后再回来。”

语音发送过去后,绫乃关闭了手机,整个人往后一仰,或许是太过劳累的缘故,竟然沉沉睡去。浑然不知,那个她打过无数遍电话都没接的人,此刻居然回了一条消息,手机屏幕也因此亮起。

绫乃的手机锁屏上,是她搂着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警视厅这边已经是焦头烂额,大野寺一如既往的坐阵,和半年前的东京危机一样,他和一众警员,早就做好了牺牲万全的准备。

而作为警方总指挥的山田却在此刻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好奇他去了哪里,可山田并没有走远,而是和两名秘书一起,走进了警视厅的大楼里,他在电梯入口站定,犹豫片刻后,按下了去往最底层的按键。

要知道警视厅的最底层是存放警视厅绝密档案的地方,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山田总监,以及最高检察官和首相能够进入。

两名秘书见状,立刻选择了退后,毕竟这只是一份工作,她们也不想因为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惹火烧身。

山田总监走进电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一刻,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山田总监,像是又回来了一样,随后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也随着电梯的轰隆声不断的变小。

最终电梯停靠在了负三楼,山田总监踩着皮靴走出电梯,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展亮着白光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用防爆的合成金属打造,在白光的照耀下闪随着绚丽的光泽。

山田总监的步子向前,他经过了无数的档案室,这里都存放着日本政府封存的高级机密以及一些不能向民众公布的案件,不过他进来前来不是为了去翻看这些档案和卷宗,而是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机关门前。

山田总监站在机关门前,机关门上的红外线自动的扫描了山田总监的全身。

“确认身份,允许进入。”随后大门自动打开,里面微弱的蓝光顺着门缝透析出来,山田总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走了进去。

这里不像其他的房间摆放着数不胜数的档案和卷宗,陈设出人意料的简单,除了摆放在房间正中心的桌子和靠在墙壁上插着无数管道的培养皿外,就只剩下地上一些杂七杂八的玩具。

山田总监的步伐放轻,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身居高位的他露出这样的神态,还是在上次参加天堂公司高级会议时才流露出的。

山田总监环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个目标,可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遮住了山田总监的眼睛,那只手很稚嫩,一看就是个孩童。

“抓到你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山田总监的身后传来,山田总监被吓得一激灵,整个身子都在忍不住颤抖。

黑暗中那双幼脸逐渐浮现,是一个大约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女孩,穿着一条黄棕色的吊带裙。此刻她双脚离地,悬浮在山田总监的后脑勺后,看上去天真无邪的脸庞却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是在怕我吗?”那女孩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山田总监的脸庞,山田总监不敢动,那黏腻的触感让他冷汗直流。

“大人。。。还请您不要胡闹,我来,是要报告外面的情况的。”

听闻山田颤颤巍巍的说辞后,小女孩原本捉弄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慢慢的下降,双脚挨地,随后踩着光脚丫子跑到了椅子上坐下。

“书记官,快点来,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小女孩有些不耐烦的朝着房间深处吼道。

书记官懒洋洋的推开大门,和之前在天堂公司一样,整日蓬头垢面,精神涣散,他拖着他那重达两百多斤的臃肿身躯,不紧不慢的走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只是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书记官的肩膀上,随后她开始胡乱抓着书记官的头发,“你这头猪,为什么不出来陪我玩。”

书记官的表情很是无奈,任由她在头上捣乱,随后书记官的目光看向山田,只是轻轻一瞥,就让山田倍感慌乱。

“总监大人今天怎么有闲暇的时间来看我们?”

山田总监面对书记官的发问,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檎原村的那件事情吧!”

“您。。。您都知道了?”山田总监支支吾吾的确认道。

与山田相反,书记官面对这样的情况表现的异常从容,那一次天堂公司被毁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其实只是被山田总监隐藏在了这警视厅的最深处。

可即便足不出户,他也能够知道外面发生的所有事。

“山田,想要成为领袖,就得学会临危不乱,毒岛社长遇到这种情况就比你冷静的多,只可惜,他最后还是意气用事,让神山铭那毛头小子给收拾了。”说到这里,书记官顿了顿,“我希望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辙,否则,我们随时都能找到替代你的人选。”

书记官的这句警告让山田意识到他必须要处理好这些,最起码要把样子做给民众和警视厅的人看,这样,他的上位之路,才会更加的平稳。

“放心吧山田,有我们在,那个血祭编码者奈何不了你。”

书记官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抚平山田忐忑的内心。书记官轻轻一抬手,一道紫色的光束冲入山田总监的体内,山田只觉得浑身一僵,整个身体都涌上一股热浪。

“这东西会保护你免受那气味的侵蚀,那么,未来的参议员,哦不,首相大人,现在请你回到前线,用你的魅力和勇气证明给他们看。”

山田觉得书记官说的言之有理,他的双拳紧握,眼神由之前的怯懦变得坚定。

他向着书记官和小女孩深深鞠躬,随后转头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女孩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下回来,再多给带一些现代人类喜欢玩的玩具哦。”

山田总监没有回头,但在心里默默的记下这份请求,他知道只要伺候好这些小祖宗,利用好神山铭这些假面骑士,他的上位之路就会一帆风顺。

走进电梯,他看着倒影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的说道:“社长,我一定会超过你。”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行。

【索林克的大楼内】

松下美惠依旧身着一身红裙,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手中优雅的摇晃着红酒杯,千树卓坐在落地窗前,弹着钢琴。

他的琴艺很好,每一个音符都伴随着他指尖的跃动,在房间里飘扬。

美惠听的入了神,她不禁想起自己那窝囊儿子笨拙练琴的模样,再看看如今这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千树卓,她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青春,就是毁在蒲梓晗父子的手上。

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迈着模特步,姿态十分妖娆的走到千树卓的背后,轻轻的搂住千树卓的脖子。

千树卓弹琴的手骤然一停,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松下美惠那涂满护手霜的手。

“怎么了小妖精,是我弹的不好吗?”

美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贪婪的嗅着千树卓身上淡淡的香味。

腻歪一会儿过后,千树卓轻轻的推开美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又一次陷入战火的城市,他双手插进口袋,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座美丽的城市,又遭到了摧残呢!”

美惠丝毫不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对于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而言,他的眼中只有千树卓。

千树卓想起曾经一无是处的自己,再到如今的身居高位,既有努力,也是他足够的幸运,抓住了每一次的机会。只是有一件事情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十年前,他在松下公司实习,负责带他的人,正是蒲梓晗的父亲蒲关明,作为同是穷苦人家出生的蒲关明一开始很看好千树卓,可没想到千树卓在背地里偷偷的窃取松下公司多年的研究成果,来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研究提供数据支持,一气之下的蒲关明开除了千树卓。

从那一天起,千树卓就下定了决心要复仇,他要把蒲关明身边的一切全部抢走,包括他的女人,于是他加入了天堂公司,在天堂公司的分部工作,他的直属上司,正是须磨毅的舅舅木下知事。

如今木下知事已死,天堂公司也已经覆灭,可是对于ai机器人的研究是目前政府十分重视的工作,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火炬集团的威胁,单凭警视厅和那新成立的近卫一师三千多人是远远无法阻挡的,为此,东京方面需要能够代替人类战斗的机器人投入未来的战争。

至于松下美惠,只是他成功的附属品,是随时能够丢弃的存在,本想玩几次就甩掉,可他万万没想到,松下美惠的儿子竟然就是假面骑士nemesis,于是他改变了计划,依旧和美惠保持亲密关系,他很期待这些打败毒岛社长的骑士们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美惠,到饭点了,我订的你最爱吃的惠灵顿牛排和墨西哥taco,一会儿就送上来。”

千树卓看着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却依旧掩盖不住早已是灯黄花枯的老女人,打心里就没有正眼瞧过。

松下美惠却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飞扑过来搂住千树卓,撒欢着说道:“谢谢达令,达令最懂我的喜好了。”说完松下美惠将头埋进了千树卓的怀里。

【西门一辉的梦境】

zzz与遗骸不知道与这个庞然大物战斗了多少个回合,二人都已经打的筋疲力竭,可却连对方的一层皮都没有刮到。

照这个态势打下去,二人都会被耗的精疲力尽,zzz掏出超梦胶囊,切换为超梦形态,利用超梦的特殊机制,直接改写了梦境的结局。

顿时,那座实验室变得虚弱不堪,还在苦战的遗骸看见那些触手都瘫软在地往回缩,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已经坍塌到地面的实验室深处传来西门不甘的声音。

“不利的皆是梦境,有利的均为现实!”他抬起头,看着那栋正在坍塌的建筑,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浮出来——不是触手,不是数据,是一幕一幕的画面,像被撕碎的旧照片悬浮在空气中。

那是西门一辉的记忆。在超梦形态的强制下,它们从梦境的深处浮上来了。

第一幕

画面里是东京大学的实验室走廊。年轻的西门一辉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摞资料,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他那时候的脸比现在胖一些,眼睛很亮,嘴角总是带着那种不太会隐藏的、笨拙的笑。他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春日若叶坐在他的工位上。

她穿着那件黄棕色的吊带裙,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是手工做的糖,每一颗都用彩色的糖纸包着,歪歪扭扭的。

“今天是你论文发表的日子,”她说,把盒子推过去,“我做了糖。你总是忘记吃饭。”

西门接过盒子,从里面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然后皱起眉头。“太甜了。”

“你不喜欢?”

“喜欢。”他又拿了一颗,“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画面里的西门低下头,不敢看她。春日若叶笑了,伸手把他垂下来的刘海拨到耳后。手指碰到耳廓的时候,西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宫本看着这些画面,没有出声。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西门。在天堂公司的西门是冰冷的、精确的、永远在计算的。而这里的西门是一个会因为一颗糖就手足无措的年轻人。那不是“科学家西门一辉”,那只是“西门一辉”。

第二幕

画面切换。实验室里没有人,所有的设备都关了。但角落里有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男人。他蹲在冰箱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试管,正在往一颗糖里注入某种透明的液体。

那个男人转过身,是蛭田。大祭司。那时候他还是黑川制药的副社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正。他的脸比现在年轻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嫉妒。

他对着冰箱里剩下的那些糖,一颗一颗地注射。每一次注射完,他都会用湿巾仔细地把糖纸外面的痕迹擦干净,然后放回原处。

第三幕

西门站在若叶的病房前,看着若叶毫无血色的脸庞,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的西门已经被告上了法庭,成为众矢之的,他的脸型变得消瘦,头发变得凌乱,眼球也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充满了血丝。

而另一边,大祭司蛭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西门,我承认你的才华,可那又怎样,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害死了你的至爱,你就在痛苦和悔恨之中过一辈子吧!”

第四幕

画面切换。西门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旁听席上坐着春日若叶的父母,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但看向西门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深的、快要碎掉的安静。

法官正在宣读判决书。但西门没有听。他的目光落在证人席上——蛭田坐在那里,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表情。

“我当时发现他在利用病人进行实验,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蛭田对法官说,“他给春日若叶的糖果里注射了未经批准的化学物质。他说是为了治疗,但根据我的分析,那种物质会导致严重的呼吸性碱中毒。我试图阻止,但太晚了。”

宫本看着这一幕,握着拳头的手在发抖。 他认得那种表情。那是蛭田每次说谎时的表情。他在天堂公司见过太多次了。

第五幕

画面里是毒岛社长。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西门站在他对面,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眶深陷。

“西门研究员,”毒岛的声音很温和,“蛭田的事,我很抱歉。我把他调走了。你的研究成果不会因此被埋没。”

“若叶死了。”西门的声音很平。

“我知道。但你还有一个孩子。”

西门抬起头。

毒岛把那份文件推过来。“这是亲子鉴定报告。春日若叶在去世前,已经怀孕了。孩子现在在若叶的父母那里。他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

西门盯着那份报告,手没有动。

毒岛站起身,“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研究——我需要它在更大范围内被应用。不是作为药物,是作为工具。”

“什么工具?”

“让人类不再痛苦的工具。”毒岛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人的痛苦来自于欲望。如果你能让一个人在最深的痛苦中忘记一切,只留下最想要的那个念头,他就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完整的、不会再有遗憾的人。”

西门沉默了很久。“那不是治愈,那是麻醉。”

“是一样的。”毒岛转过身,看着他,“你的女儿会活下去。她会健康地长大。而你的研究,会改变这个国家。你选哪一个?”

画面在西门垂下头的瞬间定格了。

第六幕

“还不止这些。”万津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宫本回过头,看到万津莫正站在那些碎片之间,超梦形态已经解除了,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不是胜利者的表情,而是知晓了一切的表情,他的手指向不远处,宫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处地下停车场内,蛭田正在和社长鬼鬼祟祟的交谈着什么,宫本和万津莫摸上前去,躲到柱子后偷听。

“真没想到,我们苦心钻研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给研究出来了。”蛭田平静的阐述着,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蛭田,我知道你的心里不服气,可是我们需要利用他的才华,所以只能先委屈你暂时将你调离黑川制药。”

蛭田听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这是社长的决定,他也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遵命。”这两个字蹦出来的不情不愿,社长这老狐狸一看便知。

“好了,等到西门帮助我们复活夏娃,到时候,你和我就是新世界的缔造者。”

这样的大饼社长不知道给蛭田画过多少次,可是每一次都十分受用。

蛭田也只好暂时压下对这不公平分配的怒火,继续问道:“那他和春日若叶的那个小野种怎么办?是继续留着,还是。。。”

还没等蛭田说出那两个字,毒岛便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女孩,继承了她母亲的血统,也同时继承了她父亲的头脑,留着,说不定会有大用。她现在被安置在哪里?”

“在春日若叶的父母,也就是她的爷爷奶奶那里,我上次去看过几眼。”说完,蛭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女孩的照片,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宫本悄悄探出脑袋,看到照片上那张还是婴儿的脸,他的脑子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女孩在哪里见过。

社长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一番后,便说道:“本来,春日若叶会作为母体,成为复活夏娃的最佳容器,可是终归是个失败品。”社长的眼神中闪过失落,那是历经过无数次接近成功却付诸东流的感慨。

蛭田的嘴角又咧出那阴冷的笑容:“但是这个女孩,体内似乎蕴含着比她母亲更纯种等血脉。”

蛭田的话让原本暗淡下去的社长的眼神再次亮起,蛭田继续说道:“我提取了那个女孩的血液,她体内的若叶激素比她母亲更高,或许,这是我们新的希望。”

社长听闻,仿佛抓住了希望。“严加看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她和西门相见。”

接收到社长命令后的蛭田,肚子里窝着一肚子的坏水。“我会努力的去激发她体内的潜能,让她变成真正的容器。”

场景切换,眼前的一切消失,宫本的双拳紧握,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直奉为偶像崇拜的社长,竟然是给西门设下圈套亲手毁灭西门人生的幕后黑手,在一刻,那个心中伟岸无比的毒岛,那个他认为可以继承老毒岛的衣钵带领日本走向新的道路的毒岛社长,开始崩塌。

第七幕

实验室的废墟开始合并,变成了一间很小的、没有窗户的房间。西门一辉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低着头,双手垂在膝盖之间。万津莫和宫本站在他对面。

万津莫扫视了一圈周围,立刻了解到了这就是梦境的最深处,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被困在梦境之中的真实的西门一辉。

宫本走到西门面前,他看着低垂着头的西门,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万津莫看完了所有的真相,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来,拍着宫本的肩膀,同时对西门说道:“你们都被那个叫毒岛的家伙骗了,他们利用你们最朴素的感情,实则却是为了实现他的阴谋。”

宫本的双拳紧握,他不敢相信,西门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西门率先开口道:“刚才的那些,我也都看见了。”

宫本听到西门这样说,不知是为他知道真相而感到庆幸,而是为他知道傻傻的为社长效力这么多年而感到于心不忍。

“我一直都在受那老东西的欺骗,又或者说,我本身就在自欺欺人。”说到这里,西门的眼泪不禁往下落。

场景再度切换,这一次他们三人来到了天堂公司的实验室,这是宫本和西门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西门记得这个日子,这是他真正的将若叶激素转化为可以直接注入人体内部的混沌原液的日子,那一刻他激动万分,他认为自己那只见过数面的女儿有救了。殊不知,他却造出了恶魔的武器。

社长下达了第一个实验目标,便是他的昔日好友,也是他当初想要扳倒父亲的旧势力而拉拢的对象,在教育省工作的田中逢成。

此刻的田中逢成仕途不顺,因为他只追求成绩而忽视学生感受的教育方式,逼死了多名学生,进而遭到了多名学生的联合举报,当时的教育省官员,还是毒岛社长父亲的亲信,他们最不能容忍这种追求名利而忽视他人生命的行为,因而将田中逢成逐出了教育省,不过好就好在在毒岛社长的一番周旋之下,对于田中逢成的报告没有完全的公开,涉及到一些敏感的情节总是含糊其辞,这也为日后田中逢成的复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毒岛社长和西门找到了郁郁寡欢的田中逢成,此刻他的两眼无光,犹如被抽走了生命,毒岛社长忽悠着西门让他治疗,西门也二话不说替田中逢成注入了混沌原液,刹那间,田中那被剥离的魂魄又回来了,而且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亢奋,更加的有干劲。但是只有社长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社长拍了拍西门的肩膀,说道:“你做得到好,这是我们迈向新世界所治疗的第一位“病人”。”

可接下来田中逢成的身体每天都发生着异样的变化,他能感知到时间流逝的速度,对于时间的变化特别敏感,可他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恰巧他认为这是上天给予他的特殊能力,他所奉行的理论就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样的信条,只要利用好每一刻的时间,提升自己,就能成为精英人士,就不会被人瞧不起,就能将别人踩在脚下。

西门观察着田中逢成的这一状况,看见他虽然短暂的失去权力却依旧斗志昂扬的状态,他打心里认为实验成功了。

接下来他试验了很多对象,这其中就包括了辉夜如梦和宫本正太郎,西门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这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导致心灵创伤的人,久而久之,他便于当初治疗最为棘手的宫本正太郎和辉夜如梦成为了挚友。

可是好景不长,这些被他治疗的人们身体都发生了异于常人的变化,也就是后来他们所熟知的“编码者”化,患者会按照自己心中最想要获得的状态和能力,去变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人类之所以会难过伤心,归根结底在于不满足于现状,不满足于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但倘若给予了他们这份能力,不就彻底从根源上解决了人类的痛苦吗?哪怕他们,会变成非人的模样,可那些因此绽放的笑容,不是假的。那些约定好不再痛苦的新世界,再西门和宫本眼里不再是假象。

就这样,二人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参与了毒岛社长的政变,他们亲眼看见毒岛社长终结自己父亲的画面,却没有丝毫波澜,因为在他们心中觉得,老毒岛首相已经老了,他的理念已经过时,治愈不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和社会,只有毒岛社长引领的新政府,才能让日本达到没有痛苦的未来。

再之后,许许多多的人听闻天堂公司的能力后,都选择参与了实验,异变的程度因人而异,那些没有发生大变化的人通常只是经历了一些小挫折的人们,没有转化为编码者,但是毒岛社长和天堂公司为了彻底巩固他们的政权和公司,需要更多的人相信他们,于是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蛊惑人心,其中就包括《假面骑士logo》计划,让众人看到天堂公司是如何将一个被世人抛弃,被世俗所不认可的人,一步一步成为光鲜亮丽的英雄,一步一步的成为他想要成为的模样。刹那间,天堂公司声名鹊起,而之前那些反对毒岛社长的老派们则是被赶尽杀绝,这其中也包括神山铭的父亲,神山诚一郎。

万津莫看着这一幕幕,为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尤为震惊,这里不是假面骑士zzz的本位世界,可却要面临比他那边更为严峻的情况,当一个东西可以快速满足人类的欲望,能够很便捷的实现人类的理想,那人们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去努力去争取,或许连梦境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以彻底舍弃。

可是西门唯独不能原谅的事情,也是他这么多年心中一直被牵挂着的女儿,居然一直被毒岛社长和蛭田囚禁着。他必须去找蛭田要个说法。

宫本看着西门愤恨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我和你都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就会陪你走到最后。”

“宫本,你说,我们这些年所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是西门自打自己被改造编码者之后,第一次问出的这样的问题,这些年,他也沉溺于混沌原液为他带来的幻想,沉溺于毒岛社长口中那所谓的新世界,因为他见过旧世界的尔虞我诈,见过旧世界那些好人,穷人因为没有背景势力而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见过那些没什么本事却依旧能够灯红酒绿欢歌载舞的富家子弟,见惯了那些高高在上,视民众需求于粪土的吸血阶级。

他认为,这或许会是一条出路,那个世界,他的研究成果不会在被任何人窃取,春日若叶也不会被人嘲笑,凌辱。

宫本何尝不是这样,他统帅千军万马,可是却被自己的友军背叛,抛弃,亲眼目睹自己曾经的兄弟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都是因为那些政客的派系斗争,牵连到了军队,他想要改变,是毒岛社长让他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所以,此时此刻的宫本和西门的心情一样的复杂,沉重。

万津莫取下了梦胶囊,对着还在感慨的二位说道:“先别急,我好像又有了,新的发现。你们愿意跟我来吗?或许这里,还有一些,你们不知道的真相?”

西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特工服的男人,又看到了他胸前那斜挎着的腰带,眉头微皱的问道:“假面骑士?你是神山铭的同伙?”

宫本替万津莫解释道:“他不是神山铭的同伙,看他这身行头,或许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线的假面骑士,这么说听起来很玄乎,但是身为科学家的你,应该理解起来比我快吧?”

“平行时空同位体吗?真有意思,之前在东京大学有幸看过相关的论文,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亲自遇见。”说完,西门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万津莫,“不过,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万津莫的嘴角微勾:“在我的那个世界里,也有很多像你们这样十恶不赦的坏蛋,但是我说过,梦境之主是无罪的,在梦里,任何的梦境之主,都有权知道真相,这是我身为特工,也是身为假面骑士应该做的事情。”

西门和宫本听完,不禁乐的一笑,“你简直和神山铭一个画风,你们这些假面骑士,是不是一个个脑子都被浆糊刷了?”西门打趣的说道。

“这里是梦境,人的脑袋本来就是模糊的,而我,则是会讲这些模糊的线索,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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