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解开的隔阂

作者:开往白天的夜 更新时间:2026/10/3 23:14:39 字数:14302

在檎原村的山脚下,田川耀抱着小雅不断的穿梭在密林之间,渐渐的,田川耀的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倒在草丛里,小雅也从田川耀的怀中摔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她的眼睛看不见,只能强忍着痛苦爬起来,通过田川耀微弱的呼吸声,去锁定她的方位,在一番艰难的寻找下,她摸到了田川耀如今变为怪物那带刺的皮肤。

小雅的手如同触电般的收回,那粗糙的触感,根本不像是人类的皮肤。

可是小雅没有跑,因为,在过去自己那不断被抛弃的日子里,田川耀是第一个奋不顾身的去救她的人。

这时,那些气体已经在密林里散开,本就浓厚的气体在这密不透风的树林里显得更加浓稠,田川耀感知道了危险,想要捂住小雅的口鼻,可是这些早已经不管用,气体穿过田川耀变异的皮肤渗透进了小雅的鼻腔内,也渗透进了田川耀的大脑里,二人同时进入了睡梦之中。

田川耀再次醒来,他和神山铭一样,回到了初中的时候,只是失去记忆的他,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他走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触摸着那曾经他无数次摸过的栏杆,眼神十分迷茫,突然眼前两位穿着学生会制度的人从他的面前走过,那一瞬间,他竟然将其中一名男生的脸幻视成了神山铭,神山铭扭过头,对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一股钻心的剧痛直冲他的天灵盖,那些嘲讽的话语如同鬼魅般在他的周身响起,当他再次回过神时,周围的场景切换,他来到了校门前,他看见过去的自己正站在校门面前,天空下着小雨,一辆老式丰田停在了路边,车上走下来一个衣着简朴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像是家庭主妇的女人。那是田川耀的父母,田川角荣和田川结月,田川耀抬起头,看着父亲那略带愠怒的眼神,身子吓得一激灵。

田川角荣走到田川耀的面前,用带着父亲威严的语气问道:“耀,我听说,你没有竞选上学生会,是真的吗?”

田川耀的拳头攥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紧接着田川角荣不由分说的抬起手,一记耳光直接扇到了田川耀的脸上,田川结月见状拉着他的父亲劝说道:“老头子你冷静点,只要小耀努力就行,选不选上都无所谓。”

“你给我闭嘴!”田川角荣甩开田川结月,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了结月的脸上,结月捂着被扇的脸,依旧是那副很多日本传统女人面对自己的丈夫逆来顺受的模样。

“他这懦弱无能的样子就是你惯坏的,想当初老子也是。。。”田川角荣又开始吹嘘自己当初做生意时赚了多少多少的钱,取得多大的成就,多么受人的尊重。如果不是因为泡沫危机和金融危机,他早就是成功人士。

如今他已经老骥伏枥,可依旧“志在千里”。只是这份志向,强行压在了田川耀的身上。

数落完田川结月后,田川角荣又再度将矛头对准了田川耀。“你知不知道,那些重点高中是很看重你在初中时代的干部履历的?”

这样的话不知道在田川耀的耳朵里说了多少遍,从小到大父亲给予他的教导就是好好读书,力争上游,凡事都要做的比别人更加优秀,将来才能出人头地,振兴家族。

“我。。。我知道。。。”田川耀嘴唇微抿,“这一次的失利是我的责任,我会在文化课上弥补这一次的遗憾的。”田川耀知道,学习成绩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后筹码,也是他与那些精英子弟竞争名校最有力的方式。

“我希望你这一次不要让我再失望,否则,我就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听懂了吗?”田川角荣的声音猛然拔高。

田川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田川耀看着过去的自己发生的这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神山铭也被切换到了这里,刚刚田川耀所看到那一幕,他也尽收眼底,他的目光瞥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现实中的田川耀,田川耀也感知到了视线,抬头对上了对方投来的目光。

神山铭好奇,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田川耀,站在校门前挨训的那个是以前胖胖的田川耀,而站在马路对面的那个,则是他后来一直对抗的,天堂公司捧起来的大明星“闪耀”。

神山铭迈开步子,朝着闪耀走过去,闪耀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男人,他本想走,可脚底却怎么也挪不开。

神山铭走到他的面前,仔细的端详一会儿后,试探性的问道:“你是闪耀?”

闪耀想不起这个在天堂公司作为偶像时的代号,眼神中露出一股无法伪装的茫然。

神山铭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时,场景再度切换,二人被一起拉到了医院,墙上的日历挂着9月9日,神山铭记得清清楚楚,那是风斗晴人离开的日子,闪耀看着那张日历,神情呆滞,仿佛陷入了回忆。

梦境中的神山铭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不断的祈祷着,最终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从中走出来,取下口罩,表示遗憾。神山铭的神情恍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梦境之中的田川耀也赶来,他隔着玻璃看着面色惨白的风斗晴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神山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田川耀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他上周跟我说,等考完试,要带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烤肉店。”

神山铭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骗我。”田川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从来不说谎的。但他骗了我。”

神山铭想说“他没有骗你,他只是没来得及”,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揉皱的纸,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个少年——那个他一直以为是“最好的朋友”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个表情不是悲伤。那个表情是“原来你也会走”。

而神山铭当时不知道,这个表情,才是后来所有事情的起点。

现实里里的神山铭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这两个人坐在那里。他看见十五岁的自己低着头,看见十五岁的田川耀坐在对面。他看见那条走廊很长,灯很白,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某种冷掉的、发霉的悲伤。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身影——那个如今已不再是“闪耀”,却也说不出自己是谁的人。他正看着玻璃窗后面的风斗晴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你记得他。”神山铭说。不是疑问。

田川耀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玻璃窗后面的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干:“他……叫什么名字?”

“风斗晴人。”

田川耀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重复这个名字。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在去往檎原村的河流里,在溺水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经常浮现的两个名字,一个是神山铭,一个是风斗晴人。。。”闪耀诉说着自己的经历,然后抬起头看向神山铭,“你就是神山铭吧?虽然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是你给我的那种感觉,和我那模糊记忆里的形象差不多。“

神山铭看着他,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他握住闪耀的肩膀,试探着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包括你在天堂公司当国民偶像?包括你。。。成为假面骑士logo那些事情?”

闪耀摇了摇头,对着逼问到神山铭说道:“你说的这些,很多人给我提起过,我也。。。算是了解到一些,只是就是大脑里,想不起来那完整的一部分。”

“谁给你提起过?”神山铭的问话依旧如连珠炮弹般不依不饶,闪耀继续解释道:“在檎原村,那些个坏家伙。”

“是宫本正太郎他们,对吗?”

“好像是叫这些个名字,还有一男一女,一个叫什么西门一辉。。。一个叫辉夜如梦。。。”

信息完全吻合,神山铭再度确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和自己针锋相对的那个闪耀。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步确认,神山铭完全不顾及情面的扒开闪耀的上衣,闪耀还以为对方想要耍流氓连忙想要捂住可却拗不过神山铭,衣服敞开的那一瞬间,神山铭看到了闪耀那道愈合的疤痕,那是他在中山凛子那次事件里重创对方后留下的,这是梦境中的闪耀绝对不会有的东西。

“你。。。你真的是闪耀,你。。。你还活着。。。”神山铭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就连泪水都止不住的溢出,之前他从小丑那里得知炎暴骑士踢不能致人于死地,于是他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心中期盼着田川耀还活着,直到如今亲自见面他才确信。

只是如今的耀,似乎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这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善意的结局。

“可是你又卷入了这场漩涡!”一道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这个声音两个人都很熟悉,神山铭想起了半年前在天堂公司顶楼被社长压制时那个给他送来奇迹般的力量的神秘风衣人,闪耀则是回忆起了他在河里漂浮时脑海里想起那一句句提醒他忘掉过去的一切的声音,两者皆是出自同一人。

神山铭警觉的回过头,风衣人早已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神山铭不禁惊出一声冷汗,即便是在梦里,这个风衣人依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身后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是你?你怎么。。。”还没等神山铭问出口,风衣人就抬手制止了他。

即便近在咫尺,风衣人依旧低沉着头,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绕过神山铭,走到闪耀的面前,闪耀也感受到来自对方强大的威压,本能的直觉告诉他即便现在逃跑也会被他追上。

“我不是说过要你忘记掉这一切,为何,你又要参与进来?”风衣人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反而带着一丝苛责。

闪耀也不知道该做何回答,他本可以离开这些是是非非,可命运总是捉弄着他,推着他往前走。

风衣人微微的叹了口气,收起那压在喉咙里指责的话,“既然你选择了去面对,那你真的有赎罪的觉悟吗?闪耀?”

闪耀低沉着头,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手中沾满了多少无辜的鲜血,可是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闯出去,去保护小雅。

风衣人似乎早就洞察和掌控了一切,他替闪耀说道:“那个在檎原村被绑架的小女孩,不是普通人,她。。。是天堂公司大干部西门一辉的女儿。。。”

此言一出,面对面站着的神山铭和闪耀两人都露出诧异之色,风衣人早就知道两个人什么情况都不太了解,可是一时半会也与他们解释不明白,索性挑了重点讲:“听好了,那个小女孩要是落入到蛭田或者火炬集团任何一方的手里,后果都不堪设想,闪耀,如果你真的有悔过的觉悟,那么就请保护好他,毕竟,她出人意料的。。。信任你,不是吗?”

闪耀想起小雅在他怀中那依赖的样子,他知道小雅需要他。

神山铭追问道:“你说的小雅是指。。。?”

“正如你所料。。。”风衣人转过身子,看向神山铭。“就是那个被拐到檎原村的小女孩,筱原卓雅,神山铭,你也要肩负起这份责任,为了你,也为了你的父亲。”

说完,风衣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意识到不能继续久留,于是便直接穿过神山铭的身体,准备离去。

神山铭转过身叫住了对方,“你到底是谁?上一次,多谢你的帮组。”

风衣人的脚步顿了顿,他侧过头,看向病房内躺着的风斗晴人,说道:“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候,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并肩作战。”

说完风衣人一个箭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神山铭望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离去的方向,脑海里开始整理他说的信息。首先,小雅是西门一辉女儿这件事情,他无从得证,但这个先按下不表,既然檎原村的那帮家伙费尽心思,用人贩子做幌子释放烟雾弹也要绑走小雅,那就说明,小雅的确对他们很重要。

“我会保护好他的,可是。。。我真的有这样的资格吗?”闪耀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手。

神山铭转过身子,看着陷入挣扎的闪耀,他不知道是否该信任这个曾经的敌人,信任这个曾经给整个东京都带来巨大危机的旧友。

这时,场景再度切换,是那天考试放榜的日子,闪耀和神山铭同时穿越过来,神山铭对这天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正取圣枫中学的日子,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神代老师也来到现场,为他递上录取通知书。可在那无人问津的角落,田川耀一个人默默的攥着那张红色的成绩单,田川角荣出现在他的面前,阴沉着脸,这是田川耀的最后一次机会,他又让父亲失望了,父亲没有打他,而是用比打骂更加残忍的,冷暴力的方式来对待,父亲当着他的面,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田川耀看着父亲的举动,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那么绝情。

“这是对你的惩罚,耀,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找我要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的资源。”

父亲冷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田川耀心底的那道防线和自尊,原来,所谓的亲情,在名利面前竟然是那么的脆弱。

接下来田川角荣采取了让耀更加心痛的方式,他走过去,用十分谄媚的态度对着神山铭嘘寒问暖,并且着重强调他与田川耀之间的关系,希望将来神山铭出人头地后,能扶持自己的儿子一把。

神山铭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本以为,只是叔叔随口的几句恭维的话,没想到,这是他父亲故意说给他听刺激他的话,这一招果然奏效,田川耀对眼前这个唯利是图虚伪至极的父亲感到绝望,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可是这一次,他真的过分了。

田川耀没有大吵大闹,走下楼梯,神山铭和闪耀跟了上去,田川耀每经过一个同学,那些同学要么露出落井下石的表情,要么窃窃私语的数落着对方。

“平时装的有模有样,还不是没考上。”

“是啊,我还以为平时他管其他同学管的那么严自己还真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也是个绣花枕头,徒有表面文章。”

“小点声,可别让我们的,准学生会委员听见了。”那个同学将准字说的特别清楚,而恰恰是这个准字刺痛了田川耀最敏感的神情。

经历了这么多,田川耀不再忍耐,他一把扔掉手中的成绩单,回过头,对着那些嘲讽他的同学嘶吼道:“你们很得意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我不配,是不是?”

田川耀的这声怒吼,响彻整个楼梯间,可也难以传达到走廊上正在为神山铭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的耳朵中。

那些个嘲讽他的同学见对方真的动怒,看着田川耀那魁梧的个头,都吓得闭上嘴往上走。

神山铭看见这一幕,心里很不好受,自己的兄弟经历了这么多,自己却还在楼上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闪耀看着过去的自己,不禁问道:“这。。。就是过去的我吗?”

这时,田川结月站在楼梯台上,刚才的怒吼他听的一清二楚,她也感到很震惊,过去温良谦让的儿子,居然也会爆发出这一面。

田川耀扭头看见自己的母亲正以极其错愕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时候,心中升起一丝短暂的愧疚,他走到田川结月的面前,看着对方,母亲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是支持他,包容他的存在,此刻他多想扑到妈妈的怀里哭,可是这里是在学校,他拉不下面子。

“妈,对不起,刚才让你看到了这些。。。我。。。我也是一时没有忍住。“

田川结月伸出了那双粗糙的手,拨开田川耀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微笑着说:“妈妈不怪你。”

田川耀感受到妈妈温柔的抚摸,他那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被短暂的浇灭。

可接下来妈妈的一句话,让他如临重击。“跟爸爸上去好好道个歉,求得他的原谅。”

田川耀满脸震惊的看着妈妈,他微微退开几步,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怎么了耀,你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吗?”

“妈妈,您知不知道刚才爸爸对我说了些什么?”田川耀此刻还抱有最后一丝的幻想,认为妈妈对爸爸的绝情毫不知情。

“你爸爸那说的是气话,就算是真不要你了,那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你没有考好,这就是辜负了你爸爸的期望,你向他道歉,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理所应当!是啊,理所应当,田川耀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就是无数传统日本女性的缩影,对自己的丈夫唯命是从,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先从自身考虑问题。

这样的思想,也自然而然的投射到了他田川耀的身上。

“怎么?你难道还想和你爸爸继续谅着,你这点错误算得了什么,你爸爸几次因为我犯错就要休了我,都是我主动低头,你爸爸就会网开一面,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样的说辞就连一旁观看的神山铭和闪耀都看不下去了,明明是田川耀的父亲过于苛刻,到头来却全将错误怪在自己的孩子头上。

田川耀的眼眶红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懦弱到了这个地步。

田川结月拉着耀的手就要走上去,可这一次田川耀甩开了妈妈的手,他决定不再做父亲的棋子,他是他自己,他能够靠自己来证明,自己也能出人头地。

闪耀看着这一幕幕,心中的酸楚开始翻涌,那些记忆不断的冲击着他大脑里那颗被风衣人下着用来阻断他过去记忆的白光。闪耀痛苦的捂着头,一只手撑在扶梯上,神山铭见状,连忙扶着他。

就在神山铭接触到田川耀手臂的那一瞬间,场景再度切换。

是一家咖啡馆,田川耀穿着一身朴素的休闲装,坐在椅子上,看他四处张望的表情,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这时,一个身着灰西装的人推门而入,正是田中逢成,神山铭立刻明白,这就是田中逢成向田川耀抛出橄榄枝的那一天,神山铭还想继续观望,可没想到田中逢成走到了神山铭和田川耀的旁边,对二人说道:“两位主角,不一起坐下来听听吗?”

神山铭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田中逢成就是他之前所遇见的,不是梦境里的人物。

“你到底要干什么?”神山铭冷冷的质问道。

“哎呀,我们之间不是有过赌约,你要是能够让你的这位好朋友迷途知返就算我输,可如果反之,他继续走老路的话,可就算是你的大失败了哦。”

“你这混蛋。。。”神山铭伸出拳头,就要往上揍,田中逢成的身体立刻虚化,对着无能狂怒的神山铭嘲讽道:“哟,玩不起就要动手啊,这可不是英雄的战斗方式哦!”

说完,田中逢成迈着势在必得的步伐,走向田川耀,神山铭想要阻止,可他连攻击对方的手段都没有。

闪耀的头痛稍微好了一些,过去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拼接完整,他想起来一些事情,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神山铭,那些过去战斗的画面如同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播放。

田中逢成坐在田川耀的对面,依旧是那职业性的微笑,手指交叠,嘴角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弧度。田川耀低着头,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闪耀走到神山铭的旁边,就在刚刚,那些记忆最终冲破了风衣人给予他的束缚,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他看着这幅场景,不用听他都能将接下来田中逢成说的话倒背如流。

可他没有说,他心里也在期待着,如今的神山铭在面对过去的闪耀,会说出些什么。

神山铭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梦境里的结局依旧会按照现实中的发展来进行,他想起与田中逢成的约定,他必须要扭转田川耀心中那扭曲的想法。

他必须要掌握主动权,可是这里是梦境,他无法使用假面骑士legacy的力量。

神山铭没有像万津莫那样能够在梦境里自由穿梭探索真相的能力,但是他明白,有一点他能够做到,这里同样也是他的梦境,只要他去想,就一定能够到达。

在他和闪耀再度跌入梦境隧道之时,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抛弃杂念,他想起那个时候战胜社长时的心境,他抓住那种感觉,努力的去与梦境的流动抗衡。

起初,他失败了,他们再一次穿越到了刚刚所经历的画面,故事依旧按照原本的剧本发展,神山铭不甘心,再一次拉着闪耀进入了梦境隧道,他努力整理着所有的线索,找出能够彻底击碎田中逢成谎言的片段,找出能够真正打开田川耀心结的良药。

闪耀看着神山铭历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依旧执着的样子,内心既有震撼,又有感动,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做了些什么,可至少如今他能为过去的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说明是真正的在乎自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穿梭中,他的记忆也被完全拼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假面骑士Logo”的海报时,心里涌起的那股“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的冲动。他想起自己站在训练室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动作,直到肌肉记忆覆盖了所有犹豫。他想起自己在第一次直播里戴着面具,听见观众的欢呼声时,心里那个“我终于被人看见了”的念头。他想起风间志航替他挡刀的那一下,想起自己说“我认定你这个朋友了”时的语气,想起发现他不见时胸腔里那股被撕裂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变成蝗灾Logo时,看着神山铭站在废墟中对他喊“下辈子再做朋友”的那张脸。他想起自己坠河时,水从鼻腔灌入、意识消散的那一刻,还有那道声音——“忘掉这一切,活下去吧。”

他想起小春的手。那双小小的、粗糙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他想起小雅站在他身后、紧紧攥着他那粗糙皮肤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不是“闪耀”,不是“蝗灾Logo”,不是“国民英雄”,也不是“杀人魔”。他是田川耀。是一个曾经走错了路、做错了选择、伤害了很多人的田川耀。但也是那个在被世界遗忘之后,仍然有人愿意把手伸给他的田川耀。

神山铭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

每一次冲进梦境隧道,他都被弹回同一个起点。田中逢成坐在田川耀对面,手指交叠,嘴角挂着那个弧度,像一台被设定好的播放器,永远重复同一套说辞。神山铭试过直接冲上去打断,试过捂住田川耀的耳朵,试过把桌子掀翻,试过对着田中逢成大喊他父亲的事。但没用。这个梦境有它自己的规则,田中逢成的规则。他只能看着田川耀的表情从犹豫变成松动,从松动变成相信,一帧一帧地,像在看一部他无力阻止的旧电影。

闪耀靠在隧道壁上,看着他一次次冲进去又被弹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你还要试多少次?”最后一次被弹回来之后,闪耀开口了。

神山铭蹲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睛是红的,汗水从额角往下滴,但眼神没有散。“直到找到他无法反驳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他无法反驳?”闪耀问,“那个人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半真半假。你能证明名额不是神代老师为你去争的,但你证明不了神代老师没有帮你。你能证明你考了第七名,但你证明不了第七名就配得上那个名额。他不需要全对,他只需要让田川耀觉得‘有可能’。”

神山铭抬起头,看着他。闪耀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分析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像是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在重新经历着什么。神山铭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田中逢成”打交道。闪耀当年变成那个样子,田中逢成也一定出现过。他在田川耀最脆弱的时候递过同一把刀。

“你说得对。”神山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说的所有话都是半真半假。所以他无法被反驳,但他可以被揭穿。”

闪耀看着他。

神山铭闭上眼睛,开始重新整理所有线索。他不是万津莫,没有穿越梦境任意索取信息的能力,但他有一个万津莫没有的东西,他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他知道田中逢成后来做了什么,知道他和毒岛社长是什么关系,知道那些人的整个计划是如何运转的。他不需要在这个梦里“查档案”。他只需要把现实里已经发生过的事,带到这个梦里来。

然后他动了。

他集中意念,不再试图撞开那扇门,而是把自己想象成水,顺着梦境的纹路流动。他不再对抗规则,他顺着规则走,走到那些规则管不到的地方。他想起当年和社长战斗时,身体被压垮、意识快要熄灭的那一刻,那个风衣人把力量递到他手里的感觉,就像有人在水底给他递了一根管子。那种感觉他记得。那种“顺流而下但不沉底”的感觉。

他抓住了它。

周围的梦境隧道开始扭曲,一道裂缝从隧道壁上炸开。神山铭没有犹豫,一把抓住闪耀的手腕,两个人一同坠入裂口。

这一次,他们落在一间熟悉的房间里,天堂公司高层的办公室。时间是半夜,灯只开了一盏,桌面上摆着一支没抽完的雪茄。椅子上坐着毒岛社长,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他对面站着的人,是田中逢成。年轻一些的田中逢成,还没有戴上那副金边眼镜,但那张脸上的神情已经是他后来最惯用的姿态,恭敬里藏着轻蔑。

“名额的事办好了?”毒岛的声音很平。

“办好了。从五个扩到七个,正好卡在第七名。”田中逢成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安排人在面试环节加了一个即兴问答。田川耀的性格档案我看过,遇到没准备的环节他会直接放弃。他一定不会去。”

“你确定他会落选?”

“他太胖了。站在面试台上,光是形象分就会扣到最低。再加上他那父亲,一个整天吹嘘自己曾经辉煌、实际一无是处的男人。我查过了,他每次考试放榜都要公开羞辱他儿子。只要在那天之后找田川耀,告诉他‘你输在关系上,不是输在能力上’,他会信的。”

毒岛没有笑,只是端起那杯冷茶抿了一口。“这孩子的父亲,和神山诚一郎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但田川耀和神山铭是朋友。这就是我要的。”田中逢成说,“我要让田川耀亲眼看着,他的朋友如何靠背景拿到他努力都拿不到的东西。他越努力,就越痛苦。他越痛苦,就越容易被我们收编。”

神山铭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拳头攥得发白。闪耀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年轻的田中逢成,看着他曾经把他当“救命稻草”的那个人。他想起那天在篮球馆,田中逢成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很优秀,只是被人抢了”。他想起自己当时眼泪都要落下来的感觉,那种终于有人“理解”自己的感觉。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选了。不是因为才华,不是因为潜力,是因为他好骗。

神山铭把这段影像封存进意识深处,像藏起一块烧红的铁。然后他看向闪耀。闪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我准备好了。

——

咖啡馆。

神山铭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田川耀坐在老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搅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咖啡。田中逢成坐在对面,正张口准备说第一句话。

神山铭走过去,在田川耀旁边坐下。他拿出一个平板,按下了播放键。毒岛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名额的事办好了?从五个扩到七个,正好卡在第七名。”——清晰得像是昨天录的。

田川耀的手停住了。田中逢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神山铭又拿出第二份东西,那是当年学生会的会议记录副本。上面红笔圈出的文字写着:“经教务主任神代大河提议,增设名额至七人。”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批注,是神代的笔迹:“让第七名到第十二名都有机会,他们值得。”后面附着一行极小的小字,是神代写给校长的:“这是为了给有潜力的学生公平竞争的空间,不针对特定人选。”

“他让第七名有机会,”神山铭说,“但你排第五。你本来就该在名额里。你落选,是因为你放弃了面试。你放弃面试,是因为有人在走廊里说了那句‘这体型上台不好看’。”

田川耀的目光移向田中逢成。

“那句话,是他安排的。”神山铭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间,上面是一份通话记录,时间戳显示为学生会面试当天上午,“这个号码,是他其中一个下属的。那个下属的任务,就是在面试现场‘不经意’地说出那句话。他知道你会听到,因为你去面试之前会先经过走廊。”

田中逢成站起来。“你在编故事——”

“是你说的,信息永远是第一的主动权。”神山铭看着他,声音平得像一块石头,“现在我有信息了。”

耀低着头,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故作坚强,而是哭了,神山铭没有去阻止,有些东西一旦哭出来,比闷在心里一万年都管用。

“我。。。我不敢迈出那一步,因为所有的同学都嘲讽我,说我胖,说我长得难看,说我不配担任,说我只是虚伪做作。可谁能懂。。。”

“我能懂。”神山铭的声音拔高,语气无比坚定。“耀,你并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你的自卑,让你不敢迈出去那一步,你的自卑,让这些邪祟有机可趁,你的自卑,最终让你走上不归路。但是,耀,试着想起来,我和晴人,什么时候因为你的样貌嘲讽过你。”

一说到晴人,田川耀的泪水更加如同决堤的洪水,神山铭抓住机会,再一次说道:“耀,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短板,就像很多人说我太较真,太喜欢抬杠,我也因此备受孤立,可我从未放弃过,从未放弃过我心中那坚定着的理想。即便是在这无法掌控的梦境里,我也从不会放弃去寻找真相。。。”

闪耀走过来,拍了拍神山铭的肩膀,刚才神山铭为寻找真相撞的头破血流差点迷失在梦境里的场景他看的一清二楚,“我可以为他作证,我过去的自己。”

田中逢成看到闪耀,怒吼道:“闭嘴,你不过也是个失败者而已,输给神山铭的失败者而已,哪怕你是未来的田川耀,这个世界不需要失败者。”

“所以你这样的人才不会懂!!!”神山铭声嘶力竭的回头嘶吼,这气势,让原本掌握梦境主动权的田中逢成的身体都开始出现虚化。

“这不可能,田川耀,你一定会选择我才对。”田中逢成依旧不肯放弃,想要继续劝说。

闪耀蹲下身子,看着这个曾经胖胖的自己,说道:“我理解你内心的痛楚,但请你看清事实与真相,谁才是真正在乎你的人。”

这时,梦境再度切换,来到了那一次学生会面试答辩的环节,神山铭坐在考场上,独自一人面对着所有考官提出的问题。

之前的问题神山铭都答得非常完美,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只能为学生做一件事,那件事是什么’。”

神山铭短暂的思考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会让每一个在走廊上被嘲笑的孩子,都能找到一个不用躲起来的地方。’”

面试官纷纷低声窃语,神山铭继续说道:“诚然大家所见,我在班上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对象,我固执己见,总想扭转大家的想法,可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何必要让所有人都能够理解自己,我只需要那两个最好的朋友就行。”

面试官微笑着问道:“方便说出名字吗?”

神山铭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是我们之间的隐私,但是我想说,只要是他们或者其他有困难的同学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出来,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

这是晴人还没有离开神山铭的时候,这个时候的神山铭阳光开朗积极向上,所说的话也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

田川耀的睫毛微动,他哪里不了解这位与他亲密无间的挚友的性格,只是那些日子,他站在光下,自己却站在暗里,而他却没有践行诺言。

此时墙上的挂钟停摆,田中逢成的脸开始变化,先是嘴角的弧度往奇怪的方向歪去,然后是颧骨,一寸一寸地往外凸起。他的身体在膨胀,皮肤变成黄褐色的硬壳,复眼从额头上挤出来。那副金边眼镜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碎。蝜蝂编码者。

“你早就知道了。”田川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很久之前就已经理解的事,“你知道我不会去面试。”

田中逢成的声音从那张裂到耳根的口器里挤出来,沙哑,刺耳,但依然带着那种令人牙痒的从容。“你当然不会去。你的性格档案,我从你入学第一天就做过了。你的自卑、你的好胜、你对父亲的恐惧,全在那里写着。你唯一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撑到了最后。”

他抬起爪子,朝田川耀的方向伸去。但爪子伸到一半,被一道暗红色的光截断了。Legacy站在咖啡馆门口,暗红色的铠甲在梦境中微微发亮。神山铭的声音从面甲下传来:“你该谢幕了。”

“变身器?”田中逢成的复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在梦境里还能召唤这个,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他没有等神山铭站稳,就直接冲了过去。

蝜蝂的甲壳是硬的,但Legacy在梦里不需要遵守物理规则。神山铭的拳头穿过了第一层壳,卡在第二层。田中逢成趁机用钳状的手臂勒住Legacy的脖子,将他甩飞出去。墙壁撞碎,咖啡馆变成了废墟,废墟又变成了森林,森林又变成了天台。梦境在他们周围流动,每一秒都在变。

神山铭打得越来越吃力,他习惯了靠形态切换应对不同局面,但每次他准备按下腰带的按钮,田中逢成都会用更密集的攻击逼他放手。有一次,他的手指几乎碰到了按钮,但田中的钳子同时夹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第一次真正的疼痛,从梦里传到了他身上。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梦里的伤还是真的在流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抓住了田中逢成的钳子。是闪耀。不,是田川耀。他现在已经想起了一切,但他没有变回“闪耀”。他还是那副半人半怪物的模样,焦土色的甲壳覆盖着他的手臂,指节泛着暗金色的光。他用力一扯,将田中逢成的钳子从Legacy手腕上掰开。动作笨拙,力气却很大。田中逢成踉跄着退了两步。

“你还敢站在我面前?”田中逢成对他露出那个熟悉的、扭曲的微笑,“你不恨他吗?他夺走你的名额,他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你——”

“闭嘴。”田川耀的声音很哑,“你用了十年时间,在我耳朵里种了一句话。那句话我信了十年。你赢了。但现在——”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Legacy,“我不信了。”

田中逢成没有继续攻。他退后了几步,身体开始虚化。不是消失,是融入梦境本身。他变成了一道透明的、随时会消散的影子,legacy想要搜寻对方的身影却找不到,最终他抓住了闪耀,以此作为人质来要挟。

“卑鄙的家伙,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legacy的拳头紧握,他想要切换新形态,可他观察片刻后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伤到闪耀。

田中逢成笑道:“我是你们两个内心深处的梦魇,我知道你们的痛苦,神山铭,你亲自杀死闪耀的这半年,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很不好受吧?”

legacy被田中逢成说中痛处,手垂了下去。闪耀看着他这幅模样,立刻呵斥道:“神山铭,你在干什么,不要管我,直接终结他,否则我们谁也出不去。”

田中逢成的钳子卡到田川耀的脖子上,他的内心十分笃定对方不敢有任何的行动。

果然,legacy选择放弃了进攻,田中逢成发出阵阵嗤笑:“我就知道你会下不去手,就你这样的,还配叫做英雄?拜托,你眼前这个人可是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对他的心软可就是对你自己过去的不负责。”

田中逢成的话说在legacy的心坎上,他恨闪耀做的那些事情,可他也明白,那是他被人误导才会走到那个地步,上一次他没有能力把闪耀带回来,这一次他一定要做到。

田中逢成的手中不断的发射出光弹打在legacy的身上,火花四溅,legacy冒着白眼向后滚去,闪耀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不动手,我就要把你这幅铠甲捣烂了。”说完,田中逢成继续发动攻击,每一次都打在legacy的要害处,但又不致命。

legacy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光弹打下去,闪耀看着他这般执着的模样,想起了他先前为了逆转梦境中的结局而坚持到底的样子,他的内心更加悔恨,原来他一直以为的那个虚伪,站在阳光下指责他的兄弟,一直这样在乎着他。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直接动手,在这里把我和他都葬送,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给我闭嘴!!!”legacy再次拖着被打的黑一块红一块的铠甲站起来。“闪耀所犯下的错误,我不会原谅,我也没有资格替别人原谅,但是。。。”legacy拔出铭文重剑,插在地上,形成一道防护墙,挡住了田中逢成所有的光弹。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赎罪的觉悟,那我愿意给他这一次机会,闪耀,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选择权都掌握在你手中,这一次,我想要亲自看看你,是选择什么样的道路。”

闪耀的记忆早已拼接完成,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的醒悟甘愿付出生命的挚友,他内心的隔阂,也终于被他的这份真诚所融化。

“铭。。。”此刻的闪耀似乎感受不到钳子的疼痛,笑着说道:“还是和以前那样傻?难怪成为假面骑士之后和我打也是败多胜少。”

神山铭听到闪耀这样说,也知道他恢复了记忆,神山铭很开心。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赢的次数很多才对。”这样的争吵二人发生过很多次,有时是玩笑,有时是较真,可只有这一次,是二人的坦诚相见。

“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这就送你们两个都去见阎王。”田中逢成抬起手,准备彻底终结闪耀,神山铭屏住心神,努力的去思考对策,可他想了无数种办法,在大脑里换了无数种形态,都抢不过对方的速度,神山铭想直接通过自己的意念改变游戏的规则,可奈何对方田中逢成的意念也能让神山铭想要改变的规则抵消。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蝜蝂编码者的时停机制,就是利用对方胸口处的钟表来进行时停,如果能使用那一机制就好了。神山铭立刻在心中构造出蝜蝂编码者的模样,这一招果然让对方始料不及,变成蝜蝂编码者的神山铭让田中逢成和闪耀都为之震惊。紧接着,神山铭变成的蝜蝂编码者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时停。”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时间的流速变慢,蝜蝂编码者手中的动作也变得如同幻灯片一样,他挣扎着也想喊出时停,可念想和嘴唇蠕动的速度也同样受到了限制。

神山铭抓住机会,冲过去抢回闪耀,紧接着他又想着让自己变回了legacy,随后迅速切换为炎暴legacy,使出炎暴骑士踢,打了还没从时停中缓过来的蝜蝂编码者一个措手不及,硬吃了炎暴骑士踢的蝜蝂编码者很快发生了爆炸,legacy凭借着自己赢得了胜利。

闪耀看着神山铭这场出乎意料的战斗,不由得敬佩着说道:“你的战斗越来越成熟了。”

“这叫合理利用机制,再说了,这些战斗意识不都是和你过去一拳一脚的练出来的吗?”

“也是,你这臭小子,出了名的鬼点子多。”两人相视一笑,也意味着彼此之间的隔阂在此刻彻底解开。

这时,风衣人再度出现,他看着站在一起并肩战斗的二人,藏在风衣下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神山铭,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刚才那一刻我本来想出手帮你,可你凭借着自己的机敏赢得了战斗。”

风衣人走到神山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瞬间,神山铭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

随后,风衣人的大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阵帷幕,闪耀看着帷幕中的小女孩,正是小雅。

“耀,还没忘记我拜托给你的事情吧,你的心结打开了,但是,这个小女孩的心结,还需要你去打开,你们两个潜入她的梦境,把她安全无误的带出来。”

耀看着梦境之中小雅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模样,下定了决心。

“铭,那边的梦境,还有一位来自异世界的骑士会协助你,他是完全可以值得信赖的人。”风衣人又说道。

“异世界的骑士?”

“叫假面骑士zzz,变身者叫万津莫,要论对梦境的操控,我或许都不如他,铭,耀,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闪耀和神山铭互相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迈向了小雅的梦境。

风衣人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说道:“或许下一次的见面,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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