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奶茶有点甜
【我以前对这些甜的东西真的不感兴趣！真的！我觉得奶茶就是糖水加奶，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现在——】他（她）的意念很激动：【这口感！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这么好喝！我错过了什么！】赵蕊在心里笑得直抖。【所以……是我的口味影响了你的判断？】【不知道！】苏昊又吸了一口，赵蕊看着他（她）捧着奶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那个曾经大大咧咧、对甜食不屑一顾的男生，现在会因为一杯奶茶开心成这样。是因为她的影响，还是因为……他（她）自己也在慢慢变成另一个人？不重要了。开心就好。“怎么样怎么样？”林小雨凑过来，一脸期待，“好喝吧？”赵晓蕊（苏昊）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喝！特别好喝！”“那再来一口？”赵晓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林小雨期待的眼神，然后很坚定地把奶茶递给了赵蕊：“够了，尝过就行。剩下的给姐喝，我喝我的糖水。”林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呀，你们姐妹感情真好！”赵蕊接过奶茶，吸了一口。奶茶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能同时感受到苏昊在意识深处那一点点满足的余韵——那种“尝过了，满足了，可以了”的简单快乐。【谢谢。】苏昊的意念轻轻的。【谢什么。】【让我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赵蕊弯了弯嘴角，没说话。三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叫卖声、音乐声、孩子的笑声。林小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赵蕊偶尔应几句，赵晓蕊（苏昊）安静地走在旁边，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糖水。但赵蕊能感觉到，他（她）意识深处那股满足的暖意，还在轻轻地荡漾。一杯奶茶而已。但对此刻的他（她）来说，是整个世界。走了一会儿，林小雨忽然指着前面：“哎，那不是江野吗？”赵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那家运动用品店门口，江野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好像在等人。他显然也看到了她们，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这么巧？”江野的目光从赵蕊扫到林小雨，最后落在赵晓蕊（苏昊）身上，停了一下，笑容更深了，“三位大美女逛街？”“那是！”林小雨得意地一仰头，“怎么，你一个人？”“刚买了双球鞋，”江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正想找个地方喝点东西。”“那一起啊！”林小雨热情地邀请，“我们正准备去前面的甜品店坐坐。”江野看了一眼赵晓蕊（苏昊），她（他）正捧着保温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点点——只有赵蕊能感知到的——笑意。“好啊，”他说，“正好渴了。”四个人并排往前走。江野很自然地走在赵晓蕊旁边，赵蕊和林小雨在前面，偶尔回头说几句话。【你看他。】苏昊的意念飘过来，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味道。【怎么了？】【献殷勤呢。】赵蕊微微侧头，余光瞥见江野正微微侧身，替赵晓蕊挡住旁边路过的行人。动作很自然，像是不经意的，但明显是故意的。【你现在是女生了，】赵蕊忍着笑，【人家对你献殷勤不是很正常？】【我以前也是男生。】苏昊的意念有点微妙，【这种套路我太熟了。你看他，走路的时候故意走在外侧，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眼神一直往这边瞟——这都是男生在女生面前献殷勤的标准动作。】【你懂得到挺多。】【我以前也这样啊。】苏昊脱口而出，然后顿了顿，【……不对，我以前没这样。我没献过殷勤。我只是看过别人这样。】赵蕊在心里笑出了声。【是吗？】【当然！】苏昊的意念有点急，【我以前就是个普通男生，又不追女生，献什么殷勤！】【好好好，不追不追。】赵蕊敷衍地安抚他（她），【那你觉得，江野这殷勤献得怎么样？】苏昊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观察。【……还行吧。】他（她）最后说，【不油腻，也不刻意。就……还挺自然的。要是不知道他是我兄弟，我可能会以为他对晓蕊有意思。】【那你觉得他对晓蕊有意思吗？】【……】苏昊没回答。赵蕊也没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甜品店里，五个人（加上后来加入的江野）坐了一桌。林小雨和江野负责点单，赵蕊和赵晓蕊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木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江野点了杯美式，林小雨要了芒果冰沙，赵蕊继续喝她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赵晓蕊（苏昊）捧着保温杯，小口抿着糖水，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江野。【他在看你。】赵蕊说。【知道。】【你什么感觉？】【……】苏昊的意念有点微妙，【就是……挺好玩的感觉。以前是我和他一起看别的女生，现在是他和我一起——不对，是他和我——也不对——】他（她）顿了顿。【就是觉得挺神奇的。】苏昊最后说，【以前我是男生的时候，也会像他这样，在女生面前献殷勤吗？我好像没有过。但我看过他这样。那时候我们还会在背后点评，说谁谁谁追女生的套路太老土，谁谁谁又尬聊了。现在——】他（她）看了一眼正和林小雨说话的江野，眼神复杂：【现在我成了那个“被献殷勤”的人。】赵蕊静静地听着。【你不舒服吗？】【没有。】苏昊说，【就是……挺好玩，挺神奇的。感觉像在看一部关于自己的电影，主角不是我，但每个镜头都跟我有关系。】江野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赵晓蕊（苏昊）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用口型说了什么。赵晓蕊眯了眯眼，没看懂。江野又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她们三个，又指了指周围，然后竖起大拇指。【他说什么？】苏昊问赵蕊。【他说，】赵蕊忍着笑，【“三个大美女一起走，看别人多羡慕”。】苏昊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他（她）也用口型回了一句，赵蕊看到了，是：“没办法，我现在有这个福利。你羡慕不来。”江野看懂了，眼睛一下子瞪大，然后“噗”地笑出声，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美式喷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林小雨一脸莫名其妙。“没事没事，”江野咳着摆手，“就是……想到好笑的事。”赵蕊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表面上一个是学姐的“妹妹”，一个是学姐的同学，礼貌客气，保持距离。但只有她知道，那层礼貌客气之下，是十几年的兄弟默契，是心照不宣的玩笑和吐槽，是一个人换了一副皮囊之后，另一个人依然认得出、接得住的“暗号”。【你们俩刚才说什么了？】赵蕊明知故问。【没什么。】苏昊的意念里带着一丝得意，【就是兄弟间的日常互怼。翻译成你能懂的语言就是——】他（她）顿了顿。【他说“你们三个大美女走一起，我好有面子”，我说“没办法，我现在有这个福利，你羡慕不来”。】赵蕊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谦虚什么？】苏昊的意念理直气壮，【我——我现在是赵晓蕊，是美女，这是事实。林小雨是美女，你也是美女。三个大美女走在一起，别人确实羡慕他啊。我说错了吗？】赵蕊无言以对。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甜品店，照在四个人身上。林小雨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江野偶尔接几句，眼神不时飘向赵晓蕊。赵晓蕊（苏昊）捧着保温杯，安静地听，偶尔嘴角微微弯一下。赵蕊喝着奶茶，能同时感受到苏昊在意识深处那份轻松、愉悦、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情绪。这是他（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放松。不是因为伪装成功了。是因为有江野在。是因为有人知道她是谁，依然用最自然的方式，陪她演这场戏。【蕊蕊。】【嗯？】【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又不是我陪你，是小雨。】【谢谢你今天……让我尝到奶茶。】赵蕊弯了弯嘴角。【不客气。下次还想尝什么，告诉我。】苏昊沉默了一下。【……我想吃火锅。】【火锅？】【嗯。辣的那种。我以前最喜欢吃辣，现在……现在能尝到你尝的味道，你吃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个辣，但自己没吃过——】他（她）的意念里带着一点点委屈，【我想真的吃一口。就一口。】赵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她说，【下次我们偷偷去吃。瞒着妈。】【一言为定？】【一言为定。】窗外的阳光更暖了。四个人在甜品店里坐了很久，聊了很多有的没的。江野讲他们篮球队的糗事，林小雨讲她们宿舍的奇葩室友，赵蕊偶尔补充几句，赵晓蕊（苏昊）安静地听，偶尔弯一下嘴角。走的时候，江野悄悄拉了拉赵晓蕊的袖子。“晓蕊。”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赵晓蕊回头。江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关切，有温暖，有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说的犹豫。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说：“下次出来，叫我。”赵晓蕊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走出甜品店，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林小雨还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赵蕊偶尔回应，赵晓蕊（苏昊）走在最后，看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江野刚才跟你说什么？】赵蕊问。【没什么。】苏昊的意念轻轻的，【就说下次出来，叫他。】【就这？】【嗯。】赵蕊没再问。但赵晓蕊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是：下次出来，我在。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蕊蕊。】【嗯？】【今天真的挺好的。】赵蕊弯了弯嘴角。【那就好。】晚风吹过，带着一点点春天的暖意。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而在某个看不见的意识深处，一个灵魂正安静地待着，感受着那份属于此刻的、完整的、踏实的幸福。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