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随后台下的众人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怎么从台下冲上去?”
“什么情况,这社团怎么一个人迟到半天,一个人上台还没说话就摔倒了?”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台下众人的视线和议论时,双腿还是止不住打颤。
但正因如此,此刻我就更不能退缩。
因为现在在我背后的可是宝贵的同伴啊!
“真的很抱歉,这位女同学其实是我们社团的社员,因为我迟到太久才迫不得已上台替我解释,也许是太着急了才会摔倒。实在是抱歉啊,我一个人耽误了大家这么长时间。”
一口气说完之后,我已经紧张的有些身体发麻。
温学姐终于也上了台来,在我刚刚讲话的时候,她将梳忧扶起来带了下去,谢天谢地,有个靠谱的正常人在就是让人放心。
我绝对没有在内涵某个人。
“咦?我记得这家伙好像刚刚才上台过啊?”
“嗯?确实,和刚刚的羽毛球社社长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就是本人!
可恶,居然真的有人刚刚在听我发言吗!?那么认真做什么啊!?不就是读稿子走个形式的无聊流程吗!?
“不好意思你记错了。”
我僵硬的回应。
“我又不是傻子,距离羽毛球社结束只过去了3分钟不到好吗。”
这位同学精准的吐槽让我无力反驳。
“只是长的像吧,你看衣服都不一样。”
是的,在上台前我把刚刚穿的外套脱掉了,也算是为了更加保险吧,居然真的用上了。
这位同学终于不再继续质疑,而是开始摸着下巴疑惑的认真思考起来。
好在是刚开学,没什么人认识晓煌卯,加上我本身根本就没人认识……总感觉有些悲伤。
经这位同学这么一折腾,心中的紧张情绪反而消退了不少,就这样和温学姐顺利的完成了文学社的发言。
尽管过程有些曲折就是了。
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但此刻我心中满溢着自豪感。
因为今天我可是为了解救同伴而努力上台去战斗了啊!
“白泉,你在笑什么?是因为有人听你发言了所以开心吗?”渚麻不知何时来到了边上。
哇啊,怎么这时候又开始开我玩笑了,当时真的很尴尬啊。
“嘿嘿,不逗你啦,今天做的不错嘛,看来我们的努力真的有作用呢。”说完,渚麻便轻快的转身离开。
诶?
什么努力?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就说付信函和渚麻上周怎么一直怪怪的,他们居然是想通过那种方式给我打气,帮助我摆脱社恐吗?
心意我是收到了啦,但是你们那么做我只会更尴尬啊,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在败者面前秀恩爱嘲讽吧。
不过,该说不说,这两家伙天天在面前搞得我都快完全脱敏了。
可以说,我现在已经从和渚麻的关系中释怀了吧。
……
可恶!还是好想知道她有没有哪怕曾经喜欢过我啊……
“白泉,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我回过神来,温学姐正对着我微笑。
啊……学姐的笑容好治愈,想再多看一看……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学姐只是对我表达感谢而已。
“啊哈哈,这没什么的,毕竟我也是社团的一份子。”
“不不,我是说,你主动帮助小梳忧解围这件事,谢谢啦。
温学姐又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现在正在那边的角落里呢,去和她说几句话试试吧,现在的你说不定能让她稍微敞开心扉和你交流喔?”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达成什么galgame女主的攻略前置剧情了吗。
我朝着角落走去,仔细眯着看,终于发现了抱着膝盖埋头坐在地上的梳忧同学。
这个姿势,我懂。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梳忧惊觉的抖了一下。
嗯,是小动物系的女主。
不对,我又在想什么啊。
“呃……你好?”我小声的打起了招呼。
没有回应。
呃,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知道,而且好尴尬。
难道她其实没有听见?
正有些不知所措时,我发现梳忧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原来如此,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可以说话的进度啊。
话说,打招呼的时候也埋着头很诡异诶。
好了,既然进度没到可以交流,而且也打过招呼了,应该这样就可以了。
就在我转身就要离开时,背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等等……”
说……说话了!梳忧同学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此刻,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将来我们一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同病相怜的美好画面了。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谢……”
梳忧的声音传来,虽然微弱,但是充满真诚。
话虽如此 ,但我隐约察觉到她似乎心里还有什么事没放下。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今天台上发生的事吧。
喔……!我明白了,学姐是想借此机会拉近我和梳忧之间的关系吧。
不愧是学姐,真是深思熟虑(并没有)。
“那个,梳忧同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我似乎看到她身体颤了一下。
“我……我今天明明搞砸了,为什么……还要感谢我……”
我一边惊叹着梳忧竟然说出了一句“极其完整”的句子,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才能打消她的自责。
“因为当时你主动提出要顶替文学社社长,我才得以没有压力的去羽毛球社那边了啊。”
“可是……最后……最后不还是白泉同学上台了……”
“……”
“其……其实你也很害怕吧……”
“咦?你能看得出来吗?!”
“因为……白泉同学在台上……声音都在发抖……”
啊……原来这么明显吗?!
“所以……真的很抱歉……给大家造成了麻烦……”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这个孩子别陷入自责呢,也许想要让她改变观念并非一日之事吧。
不过,有件事现在就可以告诉她。
“虽然不清楚梳忧同学是怎么想的,但文学社的大家都是温柔的人,请你放心,至少在文学社,没有人会责怪你。”
梳忧听到后,没有再说些什么,总之,希望她能领会到我的心意。
等我转过身去,发现温学姐在不远处对我招了招手。
“怎么样?”学姐开门见山的问道。
“感觉,梳忧同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泉也这么觉得吗,其实,我和小梳忧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只知道她以前似乎经历过了什么。”
“她这么怕生也是因为那个吗?”
“嗯……不是很清楚呢,只是从老师那听说梳忧从小就很怕生,只是不像现在这么极端。”
“这样啊,不过我相信,社团里的大家一定会帮助梳忧走出来的。”
“白泉同学真温柔呢,好像比我更能胜任副社长的职务?怎么样,要不要做副社长,我可以让位喔?”
咦?我当副社长,真的假的?
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后,温学姐轻声笑了起来。
“开玩笑啦,毕竟社团的社长和副社长在确定后的一个月里都不能随意变更。”
为什么会有这种跟游戏改名限制一样的设定。
话说……
“原来学姐也会开玩笑哦?”
咦,学姐好像愣住了一瞬间,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原来白泉学弟真的对这方面不太擅长?”学姐小声嘀咕着。
虽说是小声,但我也能听到啊。
到底是什么方面不太擅长,好想知道,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因此,这个问题就这样一直困扰我到睡觉前。
躺在床上,我拿起了手机,突然想起苝呔似乎给我发过消息的事。
我打开消息列表,扫视着渺渺无几的几个红点。
啊,找到了,是周六的消息。
我点进去,从上往下翻起了消息。
‘白泉,文学社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我昨天晚上吃晓煌卯那个**自己做的薯条结果食物中毒了’
‘他居然用了发芽的土豆!’
‘今天刚从医院出来,要在家里休养几天,周一的社团会怕是赶不上了’
‘渚麻是美术社副社长,所以只能托付给你了。’
‘收到回1’
这些都是中午的消息,晚上她又发了一条。
‘人呢?死了?怎么不回消息?’
然后是一连串的问号。
再就是星期日早上的。
‘你还活着吗?’
嗯,以上就是全部的消息记录了。
并不是。
看起来苝呔还动员了渚麻和付信函给我发了消息,但我一个都没看。
是不是现在回复一下道个歉比较好啊……?
但这件事都过去了,而且现在回消息的话一定会被骂吧。
诶?对了,她食物中毒了,得关心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嗯,这样她肯定就不会计较我了。
‘你还好吗?’
点出发送键后,我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有个问题却如夏天的蚊子一般在我脑海里不断徘徊,挥之不去。
到底是什么不太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