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火石薄刃,对准锁骨狠命一撬。
生锈铁钉崩飞的刹那,积蓄多年的山神之力轰然爆发,铁笼炸成齑粉。
国师惊怒的符咒尚未出口,少女已赤手撕开鼎身,抢在阿满坠入血水前将他甩向后方。
"找死!"国师挥动噬魂戟劈来,万千怨魂哭嚎着化作黑雾。
七月翻身滚过鼎沿,掌心触到鼎内黏稠的血浆,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祠堂地泉喷涌的感觉。
她将残存的神力灌入血鼎,九座青铜鼎应声炸裂,噬魂戟上的红光陡然转向国师。
反噬的怨魂缠住国师四肢时,七月背起昏迷的阿满冲向岩缝。
身后传来血肉剥离的恐怖声响,她不敢回头,顺着奴隶们暗凿的通风道爬行。
湿热的风里飘来老妇的叹息:"往左...有龙骨..."
通风道尽头竟是条地下暗河,河水泛着磷火般的幽蓝。
七月刚掬水喂给阿满,河中突然浮起森森白骨。
她惊觉水中金纹正在消退,而暗河对岸的洞窟里,赫然陈列着上百具身覆金纹的干尸——都是历代被抽干灵脉的山神化身。
"他们当年也这么逃过。"独眼老妇的声音从洞顶传来。
老人倒挂在钟乳石间,蜥蜴尾巴垂下来轻点某具干尸,七月如遭雷击。
那具干尸腕间缠着半截褪色的朱红发带,正是她七岁生辰系在野猪鼻上的那条。
老妇飘然落地,蜥蜴钻回眼窝变成义眼:"燕娘..."话未说完,暗河突然掀起巨浪,符纸折成的鳄鱼破水而出。七月推开阿满,徒手抓住鳄鱼上颚。
金纹顺着手臂蔓延到符纸接缝处,竟将傀儡生生撕成两半。
老妇趁机抛出骨针,钉住她后颈躁动的金纹:"灵脉将醒,你必须去常山地窍..."突然一道血色符咒贯穿老人心口,国师半边身子挂着碎肉追来,噬魂戟尖已抵住七月咽喉。
"好得很,省了老夫找祭品的功夫。"国师狞笑着催动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