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身在半空裂开,涌出的却不是毒雾,而是成百上千只晶莹剔透的冰蝶。
这些美丽生物掠过之处,盛夏骄阳竟凝成霜雪,七月发梢顷刻挂满冰棱。
金纹在经脉中逆行带来的灼痛勉强抵御着寒气,七月却惊觉山神之力正在流失。
她扯下药篓砸向蝶群,晒干的药草遇冷爆出辛辣白烟,趁冰蝶攻势稍滞,抓起阿满冲向最近的断崖。
崖下传来江水轰鸣的刹那,女子鬼魅般闪现在退路上。
她指尖挑着根银丝,丝线另一端没入阿满眉心:"你以为三年前真灭了那老东西?他不过是我养在噬魂戟里的蛊虫。"
七月猛然顿住。
银丝在阳光下泛着血光,阿满空洞的瞳孔里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当年岩浆池畔的孩童,竟早成了敌人的傀儡。
"地窍里救你的老太婆没说完吧?"女子弹指催动银丝,"守脉人世代单传,偏偏燕娘把灵脉剖成两半——"阿满突然暴起,双手如铁钳扣住七月咽喉,"一半给你,一半给了这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