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们发誓曾在暴雨夜见到山神巡游,发间朱红飘带拂过处,枯井涌泉,病树逢春。
只有鹰嘴崖的新坟前,偶尔会出现沾露的野山樱。
月光穿过水晶岩层的那晚,若有心人贴着石壁细听,还能听见地脉深处传来的叮咚泉响,像极了少女掌心淡金色纹路流淌的声音。
……
常山南麓的官道被烈日烤得发白,道旁枯死的槐树上缠着褪色的招魂幡。
七月将斗笠往下压了压,背上的药篓里装着给北境流民采买的黄连。
自噬魂戟化作星辉已过去三载,可十国混战的硝烟仍在灼烧这片土地,连常山涌出的甘泉都洗不净空气里的铁锈味。
"姐姐,前头有死人。"阿满突然扯住她衣角。
少年眼瞳已恢复澄澈,此刻却蒙着层灰翳——三丈外的土沟里,几具身着不同甲胄的尸体交叠成小山,腐肉间钻出密密麻麻的食尸鼠。
七月指尖金纹微微发烫,这是山神之力示警的征兆。
她刚要转身,破空声已至脑后。
七支淬毒的弩箭呈北斗阵型钉入脚边,箭尾拴着的铜铃在热风里叮当作响。
"常山神女,恭候多时了。"沙哑女声自枯树顶传来。
七月抬头望去,瞳孔骤缩——那分明是当年被水晶吞噬的国师面容,此刻却附着在妙龄女子身上,左脸爬满紫黑咒纹。
阿满突然抱住头颅惨叫,后颈皮肉下凸起符虫游走的形状。
七月挥袖震飞第二波箭雨,金纹顺着手臂攀上少年脖颈,硬生生将蠕动的符虫逼出体外。
毒虫爆裂的浆液溅在枯草上,瞬间燃起青绿鬼火。
"雕虫小技。"女子轻笑着掷出个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