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崩溃地发现,即便抽干最后一丝山神之力,也斩不断亲人身上的傀儡丝。
"动手啊!"铁牛突然嘶吼着僵住,浑浊的眼里闪过片刻清明。
七月哭着摇头后退,却见他反手将重剑捅进自己心窝。
符虫爆开的浆液溅在她脸上,烫出点点焦痕。
暴雪在此时吞没天地。
七月拖着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跋涉,每一步都在雪地绽开血莲。
常山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她的指甲已全部剥落,在岩壁上拖出十道蜿蜒血痕。
山神庙前的朱红飘带仍在风中招展,七月跪倒在神像前,将猎刀刺进自己空荡的胸腔。
金纹顺着刀柄流向地脉,整座常山突然响起梵唱般的嗡鸣。
积雪化作粉色山樱,父亲与阿满的幻影在花雨中温柔环抱住她。
"睡吧。"母亲的声音从地脉深处传来,"这次换我们守着你。"
翌日,早起的樵夫看见常山主峰多了道瀑布。
那水竟是温暖的,流过寸草不生的战场,催开满山雪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