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伸手去捞,冰层下的阴影却突然暴起——披着前朝铠甲的尸鬼拽住她脚踝,獠牙刺入踝骨的瞬间,江底升起无数双腐烂的手。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有人踩着冰面逼近。
玄铁重剑斩断尸鬼的声响,与三年前噬魂戟的悲鸣如出一辙。
...
"咳咳...!"
肺叶里的冰渣随着剧咳喷在火堆旁,七月在灼痛中恢复知觉。
篝火对面坐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他正在擦拭那把斩过尸鬼的重剑,剑身映出她心口狰狞的伤疤。
"你的心呢?"男人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铁。
七月沉默着拢紧衣襟,瞥见他左腕系着的朱红发带——正是她当年系在野猪鼻上那条。
男人忽然扯下面具。
火光跃动的瞬间,七月瞳孔里倒映出父亲铁牛的面容。
只是那道横贯眉骨的刀疤,将记忆里憨厚的笑容割裂成陌生模样。
"山樱开过十三轮了。"男人将猎刀拍在岩石上,刀鞘上的野山樱浸着洗不净的黑血。
七月浑身发抖,她分明看见父亲脖颈处蠕动的符虫,像条丑陋的蜈蚣钻进出甲胄缝隙。
重剑破风的刹那,七月滚地避开致命一击。
铁牛扭曲的面孔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国师大人说...吃了你的心...就能回家..."
泪水模糊了视线,七月握住滚烫的剑身。
金纹顺着手腕爬上铁牛的手臂,却在触到符虫时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