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与她同伍的汉子,如今只剩背上这道刀疤还在渗脓——昨日西关突围,她替裨将挡下流矢,那箭杆上淬的毒正在蚕食最后几处完好的皮肤。
"先锋营缺五个填壕的!"军需官甩着名册抽人。
七月垂眼数甲缝里的血痂,突然被铁靴踹中小腿。
抬头正对上王麻子的豁牙,这泼皮靠冒领斩首数混上了伍长:"哑女去!反正挨不过今晚。"
填壕车在箭雨里吱呀作响。
七月蜷在包铁木盾下,听见对面床弩绞盘的吱嘎声。
三年前她会用金纹震飞箭矢,如今山神之力像条干涸的河,只在月圆夜刺痛腕间淡不可见的纹路。
"举盾!"有人嘶吼。七月却松开木柄,任箭簇穿透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