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疯狂翻找药篓里的止血草,却摸到个冰冷的物件——母亲生前装针线的锡盒,盒底静静躺着张泛黄的婚书,男方姓氏赫然是当年屠村的国师本家。
记忆在此时裂开缝隙。
七岁那年的暴雨夜,母亲颤抖着给她后颈刺青;祠堂倒塌时,父亲反常地提前收好猎刀;就连阿满被救那日,燕娘眼中闪过的分明是恐惧而非惊喜。
所有零碎的片段被符咒串联,拼凑出最肮脏的真相:所谓山神,不过是巫族与国师交易的幌子。
"你们用二十年演了场好戏。"七月攥着婚书笑出泪来。
铁牛歪斜着逼近,猎刀劈下的瞬间,她徒手握住刀刃。
金纹顺着手臂暴涨,却在触到父亲心口时骤然溃散——燕娘亲手绣的护心镜里,嵌着半片能封禁山神之力的巫族骨符。
刀尖没入胸膛的刹那,七月看见母亲从坟茔里坐起。
燕娘腐烂的指尖抚过她眉心:"好孩子,该把灵脉还回来了。"地底钻出无数金线缠住四肢,每根线都连着具山神化身的干尸。
常山开始崩塌,雪樱凋零成灰,她终于看清所谓山神,不过是巫族养在龙脉里的药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