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结束，两人来到她们的遮阳伞下休息。
顾橙裹着毛巾坐在沙滩垫上，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泳衣也被水浸透了，水珠挂在细腻肌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身体线条。
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鼻子皱起来，像只淋了雨的兔子。
江可心站到她身后，用自己手里的毛巾把顾橙的头发包起来。
“别着凉了。”她低声说，手指隔着毛巾在顾橙的发顶揉了揉。
顾橙抬起头看她，目光柔软而明亮，把脸埋进了毛巾里，**着毛巾上属于她的味道。
擦干身子，两人坐到长椅上。
顾橙坐下来后，白色泳裙的薄纱轻轻铺开，像一朵刚刚落定的云。
江可心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顺势躺了下来，把头枕在顾橙柔软的大腿上。
“哎。”顾橙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弄得轻呼一声，低头看着江可心那张渐渐放松的面庞，“你怎么…”
“累了，”江可心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借你腿用用，不收费吧？”
顾橙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江可心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那张脸上慢慢浮现出的满足笑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海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带起顾橙双马尾的发梢，落在江可心的锁骨上。
痒痒的。
江可心没睁眼，伸手精准地抓住了那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宝宝。”
“嗯？”
“你的头发好香。”
顾橙的脸又红了。
她发现自己今天脸红的总次数，可能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见顾橙没有回话，江可心边玩弄着她的发丝，边欣赏岸边的风景。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海浪声远远近近地传过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偶尔有海鸥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两声清亮的鸣叫，很快又被风带走。
“可心，”顾橙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以前和别人来过海边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咬着下唇，恨不得把话收回来。
江可心睁开眼睛，目光从下往上看着顾橙紧绷的下颌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没有。”
“真的？”顾橙的语气里有一丝压不住的雀跃，但很快又被她自己按了回去，“我是说…你不用为了安慰我…”
江可心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我第一次来海边，也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来看海。”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顾橙的下巴：“而且，以后只会和你来看海。”
顾橙低头看着江可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
她忽然觉得自己鼻尖有些酸，眼眶也跟着发热。
“怎么了？”江可心察觉到她的异样，坐起来。
顾橙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动，把脸埋进了江可心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别动…让我就这样待一会儿。”
江可心感觉到颈侧有温热的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顾橙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顾橙才直起身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惹人怜爱。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说：“沙子进眼睛了。”
“嗯，”江可心笑着点头，“海风太大了。”
“就是海风。”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顾橙的笑声像碎掉的琉璃珠子，清脆而短促。
夕阳开始往海平线沉下去，天空从浅蓝变成橘粉，再变成一种暧昧的橘红。
海面上铺满了碎金般的光，风也变得温柔起来，不再那么烈，带着一天将尽时特有的慵懒。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可心，”顾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静美的景色，“今天我很开心。”
江可心偏头看她，顾橙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那些平时藏在安静外表下的小情绪，此刻都浮在脸上，柔软而真实。
“我也是。”
顾橙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来，把脑袋搁在了江可心的肩膀上。
江可心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现在这也是顾橙的特权。
虽然顾橙心里边有些不好意思，但偶尔这样撒撒娇，也没问题吧。
至少现在我是个妹妹。
潮水涨上来了，比下午时高了许多，浪花离她们越来越近，最后在她们脚边不远处停了下来，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以后，”顾橙闭着眼睛，声音带着甜意，“还能再来吗？”
“当然。”江可心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顾橙的发顶，“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海风把这句话吹散了，但顾橙听见了。
她弯起嘴角，在江可心的肩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太阳沉入了海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色的光。
远处有人在放烟火，很小，很远，在暮色的天幕上绽开又熄灭，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江可心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顾橙，看着她安静的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那微弯的长睫。
“小宝贝，我们去吃饭吧，饿了吧。”她用只有顾橙能听见的声音说。
“恩，走吧，去吃个烧烤怎么样？”
“没问题。”
两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沙滩往回走。
顾橙的头发还没完全干，被海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有些凉。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江可心那边靠了半步。
江可心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肩上挎着的沙滩包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臂自然紧紧牵着她的手。
“还冷？”
顾橙抖了抖，撑开掌心扣住江可心的手。
“有点。”
“那待会回去穿个衣服再下楼吃烧烤吧。”
顾橙点头，这倒是帮了她大忙了。
毕竟穿着泳衣去烧烤摊也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