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还是天真了。
我早该想到,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买下一个雌性精灵奴隶到底会做什么。
此刻,我躺在那张过分柔软的床上,身上不着寸缕,而他——阿瑞斯,正俯身笼罩着我。
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局势已经很明朗,若是找不到破局之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不言而喻。
情急之下,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等等!其实我是男的!”
这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以我现在这具躯体说出这种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借着眼角的余光,我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这具身体柔美的曲线和晶莹晶莹的肌肤,每一处都在无声地反驳着我苍白的辩驳。
他的动作仅是稍稍一顿,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显然是没有相信我。
“你听我说完!”我急切地补充,语速飞快,“其实我是转生者!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的性别可是男性!这具身体虽然是女性,但内在的灵魂可是不折不扣的男人!你……你应该不想和同性发生什么吧?”
我必须抢在他的手触碰到我之前,用语言构筑起最后的防线。
他停下了,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愈发灿烂的笑容。
“真巧!我也是从地球来的!”他的语气带着真实的惊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乡!”
我心里顿时一松。既然都是现代文明社会来的人,总该讲点基本的人权和同理心吧?我的贞洁看来是保住了。不仅如此,有了这层关系,他理应解除我的奴隶身份,我们甚至可以结盟,在这个异世界互相照应……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庆幸瞬间凝固。
“叙旧就先到这里吧,”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继续。”
继续?!为什么要继续?!
“等等!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真的是和你一样的转生者!既然是老乡,不应该互相帮助吗?”我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而且,你真的不在意吗?我曾经是男人啊!”
“我很在意啊,”他居然点了点头,可还没等我放心,他又继续说道,“但这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冲突。”
“怎么会不冲突?!”我感觉自己的逻辑在崩塌,“你难道不觉得……别扭吗?”
“说实话,是有一点。”他歪了歪头,打量着我,那目光是如此纯粹,“但只要稍微转换一下思路——你现在拥有的,毫无疑问是女性的身体,对吧?”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说出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那么,在我看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时,我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与虚无。
昨晚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对这具身体的侵犯,还将我作为“男性”的最后一点尊严和认同,彻底碾碎了。
此后的每个夜晚,都在重复着相同的折磨。
理智上,我排斥这种行为,那是强迫,是对个人意志的无情践踏。然而,这具陌生的身体,却时常违背我的意愿,产生可耻的反应。每当回想起那些画面,我都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恶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精神被这持续的侵蚀彻底软化、同化之前,我必须设法脱身。
或许是连日来的顺从降低了阿瑞斯的戒心,他取下了我的脚镣,带我走进一家服装店。
店内挂满了各式女装。华贵的礼服,简约的常服,飘逸的长裙,俏皮的短裙……甚至还有一些用途不言而喻的轻薄布料,诸如近乎透明的纱衣、暴露的泳装和内裤。结果,他把我试过的款式全都买了下来。
于是,每天的日常事项又多了一项:被他要求换上不同的衣裙。被迫穿上那些所谓的情趣衣物,所带来的羞耻感有时甚至超过了赤裸。而这种窘迫的反应,似乎恰恰取悦了他,让他变得更加兴致勃勃。
但我告诉自己,必须忍耐。时机尚未成熟。
我开始主动打理家中一切杂务。得益于前世的独居经验,这些对我来说驾轻就熟。尤其是我准备的餐食,意外地获得了阿瑞斯的称赞。
借此契机,我成功争取到了外出采购食材的权利。尽管每一次他都寸步不离地紧随左右,但这依然是一个突破。我利用这些机会,不动声色地记下每一条街道的走向,留意着城卫换岗的规律,并在市场中收集关于边境和地形的情报。
我冷静地观察,耐心地积累,等待着猎人放松警惕的时刻。
终于,我等到了那个关键的信息——阿瑞斯,没钱了。
仔细想来并不意外。屠龙的巨额赏金用来购买了我,随后又在服饰上耗费不少,坐吃山空是必然的结果。因此,身为冒险者的他,不得不重新承接委托,外出工作。
这意味着,他将有大段时间不在家中。
我等待已久的逃跑机会,终于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