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冲击力更强的第二波震撼马上便接踵而至——歌声。
未然的歌声。
由于未然的缘故，凌峰最近确实没少向齐木这个“初音厨”请教相关知识。
齐木除了向凌峰普及一些初音未来的基础设定之外，还把什么《甩葱歌》，《千本樱》，《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虽然歌声无形》等热门歌曲，都一股脑地推荐给了凌峰。
刚开始凌峰听着初音未来那带着电子音质感的音色还有些不习惯，但听着听着，便觉得越发好听起来，甚至还单独为初音未来建了一个歌单循环播放。
而且凌峰发现，这些歌曲的本身也足够优秀，配合着初音未来那空灵的电子音竟然莫名的合适。
所以，当秋然的歌声清晰地传入耳中时，凌峰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首《虽然歌声无形》。
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战栗感从脊椎直冲头顶的，是这歌声本身。
这不是普通的“唱得像”。
这声音……空灵，清澈，带着一种独特的、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电子质感，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的运用，甚至歌声中蕴含的那份纯净的、想要传递心意的情感……
这分明就是他听过的、那个虚拟歌姬“初音未来”的声音！
不，甚至比那些录音更加真实，更加富有穿透力，更加……动人。
凌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看着少女随着歌声微微侧身，右手无意识地轻摆，看着她偶尔抬起眼帘，那双苍绿色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真的在与歌声对话。
那份专注，那份沉浸，那份仿佛与角色融为一体的感觉……
“卧……卧槽……”
旁边，齐木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但出口的也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手里的单反差点滑落，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看看台上的秋然，又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呆若木鸡的凌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骇和狂喜，声音发颤地说道：
“峰、峰哥！那、那是……那是MIKU酱？！我的天！我的老天爷！她居然在COS初音？！还、还在唱《虽然歌声无形》？！这还原度……这声音……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齐木的声音在周围相对安静专注的人群中显得有点突兀，引来旁边几个粉丝不满的侧目，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猛地举起相机，对着台上的秋然就是一阵疯狂的连拍，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神了……真的神了……这他妈是本人下凡了吧……峰哥你看到没？听到没？这简直是……神迹啊！”
凌峰没有回答齐木。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已经被台上的那个人，和那环绕着她的歌声牢牢抓住。
他看着秋然在歌声的尾音中缓缓放下麦克风，看着她被那个似乎是工作人员的女孩激动地抱住，看着台下瞬间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热欢呼与掌声。
他看到秋然在如潮的声浪中，有些茫然，又似乎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然后，对着沸腾的人群，轻轻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她直起身时，脸上绽放出的那个笑容——灿烂，真实，带着演唱后激动的红晕，甚至眼角似乎还闪烁着一点晶莹——瞬间击中了凌峰。
那不再是平时在他面前时而害羞、时而窘迫、时而带着点小倔强的“秋未然”。
那是一个在舞台上发光，用歌声征服了所有人，仿佛真正与那个虚拟偶像灵魂重合的……耀眼的存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凌峰心中翻涌。
是惊艳，是震撼，是自豪，是疑惑，是心动，还有一种隐隐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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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韵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啪、啪……”
零星的掌声响起，随即，如同决堤的洪水，震耳欲聋的掌声、尖叫、欢呼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
“MIKU！MIKU！MIKU！”
“安可！安可！安可！”
“殿下！再来一首！”
“神了！我听到了！我听到初音殿下唱歌了！”
许多人脸上挂着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展馆的顶棚。
秋然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握着麦克风的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听着那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欢呼，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混合着演唱后的激动、释放，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喜悦与满足。
果果第一个冲了上来，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抱住了还有些发愣的秋然，在她耳边激动地语无伦次：“我的天！未然！秋小姐！MIKU酱！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我简直要哭了！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
许经理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用力地对秋然竖起了大拇指，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好！太好了！完美！秋未然，你简直就是初音未来本尊降临！加钱！必须加钱！”
秋然被果果抱着，听着许经理的夸赞，感受着周围几乎要实体化的狂热气氛，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望向依旧在欢呼沸腾的人群，望向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庞。
然后，她轻轻地，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来到这个展台后，最灿烂、最真实、也最接近“初音未来”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眼角的湿意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被大家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吗？
不过不得不说，《虽然歌声无形》这首歌确实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她不着痕迹地抬手，指尖轻轻擦过眼角。
......
短暂的休息后，秋然的视线扫过展台前，那条蜿蜒的长队不仅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变短，反而似乎……更长了？
无数道目光依然热切地投注在她身上，带着期盼，带着欢喜。
秋然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心里却没有丝毫之前那种“要站到什么时候”的疲惫或退缩。
相反，一种奇异的、温热的充盈感，从心底慢慢升起。
她想回应这些目光。
她想让这些为她而来、因她而笑的人们，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