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凌峰分开后，秋然迅速返回展台。
并祈祷凌峰这货能够听她的话，早点离开，可别在这围观她了！
她的目光重新扫过排队的人群，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齐木，他还排在队伍的最前面等着她。
秋然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露出嫌弃的神色，但职业打工人的素养让她在瞬间切换回了无懈可击的营业性微笑。
齐木看到秋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挥手：“MIKU酱你终于回来了！你刚才那首歌真是神了！我耳朵都听怀孕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引得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这家伙谁啊这么熟稔”的好奇。
秋然微微皱眉。
她现在只想让齐木和凌峰赶紧滚蛋。
齐木把脖子上挂着的单反相机摘下来，转身递给身后排着队的一个男生，语速飞快：“哥们！帮个忙！帮我拍张和殿下的合影！谢了啊！”
然后他转回身，站到秋然的旁边，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然后……在胸前比出了一个标准的爱心手势的一半。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秋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比另一半！就像刚才和峰哥那样！
秋然：“……”
她看着齐木那闪亮的眼神，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你丫的还比心，没完了是吧？！
在齐木期待的目光和身后帮忙拍照男生举起相机的瞬间，秋然动了。
她脸上的营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甜美。
但她的手，却没有如齐木所愿地抬起比出爱心的另一半。
她只是对着镜头的方向，抬起了右手，在脸颊旁边，比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剪刀手”。
耶——V(＾－＾)
动作干脆利落，表情无懈可击。
“……”齐木比着爱心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帮忙拍照的男生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好、好了……”男生把相机递还给还在发愣的齐木。
齐木接过相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里，他咧着嘴，比着半个爱心，像个傻子。
而他旁边，那位美丽的“初音殿下”，正用完美的“营业颜”和无比标准的剪刀手，与他“愉快”合影。
区别对待！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齐木猛地抬头，看向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秋然，委屈和不解瞬间涌上心头：“MIKU酱！你这……你这不对啊！为什么峰哥就是爱心，到我就成剪刀手了？！这不公平！重拍！我们重拍一个爱心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又拔高了一些，再次引来注目。
秋然终于将视线从虚无的前方收回，缓缓地、缓缓地转向了齐木。
她脸上仍是完美的营业微笑，甚至变得更加甜美。
但是，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漂亮的、苍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光芒。
那眼神快如闪电，稍纵即逝，除了正对着她的齐木，恐怕没人能捕捉到。
但齐木捕捉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小刀，无比精准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所有未出口的抱怨和委屈，都被那冰冷的一瞥给死死地冻在了喉咙里。
他浑身一僵，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那……那是什么眼神？
MIKU酱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太可怕了！
“对、对不起！打扰了！拍得很好！谢谢MIKU酱！”齐木本能地快速说完，一把抓过相机抱在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嗖”地一下钻出了隔离带，挤进了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秋然看着齐木仓皇逃窜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向下一位等待合影的游客，脸上重新绽放出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您好，让您久等了。”
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神“吓跑”了齐木的人根本不是她。
……
另一边，齐木在人群外找到了正在等他的凌峰。
“峰、峰哥！”齐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
“嗯？拍完了？”凌峰看到齐木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见鬼了？”
“我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我是公务员，我不会怕，说吧。”凌峰一脸淡定。
“你刚才不是跟她一起比了一个爱心吗？”齐木用双手比划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
“对吧！可轮到我的时候，我就用手比了一半爱心，等着她凑另一半，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就给我比了个剪刀手！就‘耶’的那个！标准游客照！我当然抗议啊！说她区别对待，让她比个爱心！结果她那个眼神，像是要杀人……”
“噗——”凌峰没绷住。
“你在笑什么？”齐木警觉地看他。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凌峰努力平复表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她刚才和我比心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齐木急了。
“可是......她不是很漂亮吗？”
“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虽然确实很漂亮只不过眼神太吓人了我没敢仔细看……”
“噗——哈哈哈哈哈！”
“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她刚才跟我比心了。”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齐先生，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凌峰忍住笑，“这样，你先去别的地方逛一逛，我跟未然说一下，有消息马上通知你，好吗？”
“你赶紧和她说！真的吓死我了！”齐木心有余悸，又叮嘱了一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心有不甘地转身，朝着远离V家展台的方向走去，背影透着几分萧索。
……
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中午。
上午的高强度合影、互动，加上那首耗尽全力的《虽然歌声无形》，秋然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半，精神也因持续的“营业状态”而有些疲惫，好在展台安排了午休时间。
“MIKU酱，休息一下吧！吃饭了！”果果拿着两份盒饭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累坏了吧？快，找个地方坐着吃。”
秋然点点头，跟着果果来到展台后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临时摆了几张塑料凳。
她小心地抚平裙摆坐下，接过了果果递来的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