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申凝初。
这不仅是沈砚秋一直在做出一些表面上超越朋友关系的举动带来的困扰。
更是从初见沈砚秋、见识对方的特别开始，就埋在心底的疑惑。
哪怕她再怎么刻意忽略，也忍不住去想。
不过对于过去的她来说，她虽然有些困扰，但也只是对她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越界的困扰。
对于她们之间的关系的走向，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而到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砚秋彻底闯进了她的世界，让她再也不能只顾及自己，再也不能放学后各回各家、只顾自己的欢喜。
她现在不得不去思考两人的关系。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询问苏婉情时，对方给她的答案。
爱情是对“理想投射”的追求，而友情是对“相似灵魂”的共鸣。
她当时就有所感触，但如今的她有了不同的看法。
爱是时刻处于匮乏中的，时刻对当下关系的不满足。
而友情是更加轻松的，只要有对方陪伴就够的，有这层关系就够的满足。
而她现在已经无法满足于现在的关系了。
“沈砚秋……你太狡猾了吧，明明你才是闯入者吧，却要我这个房子的主人为你收尾吗？”
申凝初强忍着眼泪，控诉着沈砚秋的所作所为。
现在的她脑海里早已刻下了对方的身影。
对方陪伴自己身旁的样子，对方与自己说话时的声音，对方那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冷香……
等等这些都刻在了脑海中，不自觉的就会浮现。
而这样的果就种在沈砚秋与她最初就超出了友情的关系上。
最初为了维持那朋友的关系，她就在不断的牵挂着对方，不断的思考策略，尝试拉回那不断越界的友谊。
从最初的天台上的请求，到现在为对方去进行多轮的世界游戏……
她早已不自知的习惯了，习惯操心自己与沈砚秋的事情。
但是，明明造成这样戏剧般关系的沈砚秋，却在已经让她申凝初难以忘怀、难以不去牵挂着对方的当下，摆出了完全不在乎她们的关系的样子。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明明沈砚秋已经将她的生活摆弄成适应对方的样子了。
结果现在就打算扔下她不管，自顾自地“这一切就这样无所谓了”吗？
她已经变得无法忍受没有沈砚秋的生活了，同样她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沈砚秋了。
“……”沈砚秋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复她的话，而是闭上双眼，沉沉的低下了头。
就这样房间里又静了下来，长久的安静后，沈砚秋才哑然开口：
“这些都无所谓了吧，反正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这不就是你期望的吗？何必在乎我呢，就这样吧……”
“我说你，事到如今还认为我们是朋友吗？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们彼此是朋友吧。”
申凝初死死盯着沈砚秋的埋进阴影里的脸，用有些刺耳的话语刺入沈砚秋耳中。
沈砚秋猛地睁开眼，眼神痛苦又空洞，“原来……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听到这样的话，申凝初毫无征兆的笑了几声，笑声里没有欢乐也没有释怀，只有气恼与无奈。
“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脆弱吗？我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啊？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不是的。”沈砚秋声音很小，像是喃喃自语。
“对你来说，我只是你实现目标的工具吗？只是作为你妈妈的代餐吗？”
“……不是这样的……”沈砚秋反驳的声音大了一些，但这样的反驳那样的苍白无力。
“对你来说，我只是你获得快感的工具吗？”
“不是这样的啊……初初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啊！我现在只有你了……但你不只有我，你总会离开的……”
沈砚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带着哭腔的开口，眼泪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最后才落下几滴泪水。
而落下的泪水中倒映着过去的回忆，最初强迫申凝初签署ntr契约，之后差点酿成恶果。
随后又是才能失控，又是各种计划图谋退学，让申凝初陷入到各种不妙的处境。
而且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够让申凝初坚定不移的陪伴在自己身侧。
“你最后还是要离开我的啊，我那样对待你，任着我自己的性子，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这样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挽留你的吧……”
沈砚秋的话一时间彻底收不住，开始不断贬低自己。
“可我就是一个肤浅的女人而已……我想要左艾，我想要sm，我想要玩角色扮演……这就是我的渴望。”
“我甚至都到现在了还在想着这些，这样的我一定很恶心吧，初初你一定很讨厌……”
“这样的你，我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了。”申凝初手指轻点沈砚秋的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那笑容不再是刚刚的，那个有些生气的反笑，而是真挚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听着这样的话，沈砚秋瞳孔放大，看着申凝初那真挚的笑容，沈砚秋再也绷不住泪水，眼泪顿时决堤，泣不成声。
“可是…这一定是…初初你…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不是哦，唯独这一句，一定是真的。”申凝初也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就像她之前所想，能够吸引到神人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人。
她会喜欢神人，再正常不过了。
“是……真的吗？”沈砚秋擦了擦泪水，睁开泛红的双眼，看向申凝初的表情。
“既然你那么难以相信，那我们就用比赛来确认吧。”申凝初也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认真的开口道。
“明天通过月考来确认！只要我能够超过你，你就可以相信了吧。”
“……嗯。”沈砚秋也终于笑了起来，使劲的点了点头。
“不过……超过我，很难的哦，我可是全校的年级第一。”刚刚点头答应下来的沈砚秋反而忧虑起来。
“不然我又如何能够让你确信呢，相信我吧。”申凝初终于说完了最后的计划。
“嗯，那我可是不会放水的哦。”沈砚秋说着再次露出了标准性的狡黠的笑容，“不过初初要是求我的话，也说不定呢……”
“不用的，这回沈砚秋要用出全力哦，才能也可以随便使用，这回我们还要确认关系呢。”申凝初摇了摇头，拒绝了沈砚秋的话。
“还有，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是怎样的关系，但都请你把你的意义交给我，让我成为你意义的来源。”
“嗯～我知道了。”沈砚秋此时反而扭捏了起来，随后再次开口道：
“对了，明明初初你也很狡猾……这一切可不只是我要求的，一切能够发展到如今，初初可也是出了不少的力呢。”
“你是主因啦，真要算贡献度的话，我是远不如你的吧。”申凝初如今彻底放松下来，也有心思玩闹，于是笑着反驳了沈砚秋的话。
“才不是呢！明明我的心也被初初偷走了……”沈砚秋如同怨妇一般，幽怨的呢喃着。
“略，我才不在乎呢！”申凝初夸张的摆着吐舌的表情。
“真是一个坏孩子呢……”沈砚秋叹了一口气，柔和的看着申凝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