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你不要生气啦,我也没有办法嘛,不然我以什么理由住在你家呢。”沈砚秋在座位上不断安抚着生闷气的申凝初。
“可是你连通知一下都没有,我说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申凝初赌气地转头看向身旁,不看沈砚秋。
看着申凝初依旧气鼓鼓的样子,沈砚秋也没了办法,“我要是提前说的话,不是怕你不去了吗,而且过段时间我们不就成情侣了吗。”
“什么啊!明明还没有出月考成绩呢!你就那么有自信考过我吗?”
申凝初当然听明白沈砚秋的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比赛沈砚秋手到擒来的意思,她当然不认可,立刻就开始反驳。
对此沈砚秋摇了摇头,满脸笑意地看向申凝初,仿佛真的对此完全没有担忧。
“尽管初初你有自信这件事没有错,而且很可爱。但是,你要面对的可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当过第二的A市史上最强。”
“可能是我平时太低调了,让初初你产生了不好的错觉,对此我会为我的行为在西班牙献上我诚挚的谢罪之礼。”
这样说着,沈砚秋还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一只手五指微张抵在胸上自我介绍。
“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那些为此奋斗的人,但是每一位扬言说要超越我的人,大多止步于第二,我可还没有跌落过第一的位置。”
“或许别人是为了第一而生的,但我不是,我是作为第一而出生的,不是我需要第一,而是第一需要我来证明。”
“……”申凝初看着如此装的沈砚秋哑口无言,她见过许多非常装的人,但如此装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即使是这样,沈砚秋也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发表着先行的胜利宣言:
“此前因为不想让初初你失去动力,所以我才没有说,但是我说的就是事实,作为长期成绩不入前百名的你,只要你考到第二名,我就能够明白你的爱哦。”
“……希望你有朝一日没了才能还会如此放话……”申凝初无语道。
“如果初初你现在实在接受不了的话,那我们就先作为雇佣关系下的情侣吧。”沈砚秋看着申凝初意愿不强,想了想又给出了一个方案。
“什么意思?租借女友吗?”
申凝初心累地抬了抬眉,她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同时对于对方明明与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竟然还会认为金钱就可以收买自己,她非常不认可,心里也感受到了背叛。
“你以为你给我一些臭钱我就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灵魂吗?我告诉你,我……”
“一周十万怎么样,你只需要假扮我的未婚妻,做一些平常就会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沈砚秋抽出一张银行卡在申凝初的眼前晃了晃,那属于金钱的光泽差点没有晃瞎申凝初的眼。
见到如此轻松就可以赚到这样庞大的金额,申凝初立刻就心动了,非常顺从本心地把他手上的银行卡抽了过来,随后看着手中的银行卡解释道:
“我同意了,不过这不叫未婚妻哦,这叫挚友、知音,或许庸俗的人会把这种关系叫做未婚妻吧,但是你要知道哦。”
沈砚秋也是被申凝初巧立名目的话逗笑了,随后赶忙点点头附和了申凝初的话。
“对对对,我们就是知音,不过外人无法理解,所以通过未婚妻让他们理解我们的关系。”
“哼哼哼,是这样的,小钱钱最爱你了,mua,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申凝初点了点头,随后不在看向沈砚秋,而是捧着银行卡又吻又亲,像是遇到了真爱。
“初初,付出金钱的金主在这里哦~”
看到这样的一幕,沈砚秋脸色僵了一瞬,赶紧说话想要抢走申凝初的注意力。
结果申凝初完全沉浸在她与小钱钱的二元关系中,对于沈砚秋的话不闻不理,对此沈砚秋有些急了,连忙打断瞳孔已经变成钱钱模样的申凝初。
“初初,你不要再吻它了,你多多看看我啊……”
“小钱钱~小钱钱~我再也离不开你了~今天晚上我就抱着你睡了……”申凝初已沉溺在金钱中无法自拔。
“哎呀,不要与这种东西同床共枕啦!看看我啊!”在沈砚秋的痛心声中,登机口也开始检票了。
……
第二天,西班牙当地时间晚上10点,乘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直飞到马德里的申凝初,有些困乏的坐在迈巴赫S680Guard里打了一个哈欠。
窗外,在昏暗的公路上,两辆黑色奔驰Vito护送着她们前往埃伦霍夫家族的宅邸。
“哈~~~”申凝初看着窗外的景色,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本来按照平时,这个时间申凝初还没有起床呢,她一般都是A市时间七点左右起床,现在早了两个小时。
只是申凝初与沈砚秋坐的是头等舱,坐飞机飞过来没有那么累,她现在反而不是很困。
下飞机后,她们又很快就有人来接,这样一套服务下来申凝初产生了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坐了头等舱,而且我现在坐在豪车里……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吧。]
申凝初已经要被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迷晕。车内提前喷过香水,是那种很高档的香水,即使是在学校她也很少闻到过这种味道。
座位很舒服,即使是上回坐伊索尔德小姐的车,申凝初也没有这么舒服过。
此时的申凝初有很多话想要与身边的人去讲,想要描述自己的体验,分享自己的心情,但在这样安静,甚至可以说是肃穆的氛围里,申凝初还是忍住了。
车队进入盘山公路,随着车队深入,盘山公路越来越窄,而路旁的柏树像站岗的哨兵笔直地刺向深蓝的天幕。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埃伦霍夫宅邸出现在晨雾与月光的交界处。
它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灰白色石墙上爬满藤蔓的古老庄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山脊上默默等待。
[这是到了吗?]申凝初看着眼前古朴的庄园,内心不住地感叹,随后她又下意识看向沈砚秋,只见此时的沈砚秋一直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毫无感觉。
车在大门台阶前停稳,而大门前,早已有不少人等在门前,等待着沈砚秋的到来。
在众人的最前面,一位老人站在灯光与夜色的分界线上,他没有拄拐,脊背僵直得像一棵松树,老当益壮,看起来经常健身。
深灰色的羊绒外套下,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大清,但申凝初看见他的右手。
那只手正死死握住一张照片。
那照片上的身影有些眼熟,她最初还以为是沈砚秋,但当她仔细看过后,发现以沈砚秋的衣品,根本不会穿这种衣服。
在她更加仔细的辨认后,申凝初终于发现了这张照片熟悉感的来源。
原来这张照片上的主人公,是她,申凝初。
“……”申凝初内心警铃大作,睁大眼看向老人。
难不成来者不善?不对,她才是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