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心没给陆哲回答她问题的机会，继续说道
“还记得吗……我们在A城，因为我失恋，大伙儿一起去KTV的那天晚上吗？”茗心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宽大的T恤下摆“那天散场之后，我没让你送我，自己走回去，我拐进了一条平时没怎么注意过的小巷，那里有个穿着白背心、摇着蒲扇的老头……”
茗心将那晚老头说的话，以及那颗蓝色小药丸，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陆哲的表情凝固了足足十秒钟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且逻辑严密的人，他的大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等一下”
陆哲伸出手打断了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一个凌晨两点坐在阴暗小巷里的可疑老头，给了你一颗三无蓝色药丸，然后你，张茗心，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成年人，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重点是没喝水吗...”茗心小声嘀咕
“重点是，三岁小孩都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啊！”
“我当时喝醉了嘛！满脑子都是自暴自弃，而且我也没想到真的会变成这样……”茗心越说声音越小，心虚得不敢抬头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陆哲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三观在地上摩擦
“行了，我现在相信你是张茗心了，毕竟正常人没那么蠢”不等茗心口吐芬芳，陆哲快速张嘴问了一个从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感觉你对于你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并不是很吃惊？”
“因为不是第一次了”茗心回答道
“能变回来？”陆哲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然后茗心为了回答他这个疑惑，把自己变身时候的经过和自己的猜测大概的告诉给了陆哲
“emmm......情绪吗？”
“应该吧”茗心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极度恐慌、悲伤，或者……或者像刚才那样，委屈和不甘心飙升到临界点的时候。第一次变身，就是第二天中午我们打英雄联盟的时候，林婉突然给我发了条信息，我当时情绪崩溃，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当时连麦都不敢开”
“那怎么变回来？”
茗心再把变身后续的事情和一些自己的猜测简单交代了一下
陆哲脑子里的齿轮飞速旋转，过往一个月里的那些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在了一起
“卧槽……”陆哲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茗心
“所以吉之岛吃寿司那次！你跟我说你胃痉挛在床上躺着，但我看群里你发的照片明明就在寿司郎！你当时……是这个样子？！”
茗心脸颊一红，尴尬地点了点头的同时内心在吐槽陆哲的脑回路异常跳跃
“嗯……我没想到你会在群里说你进地铁站了也要来吃。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要是被你撞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茗心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不过现在看来，我不自爆的话就算碰到了你也猜不到是我”
陆哲向后一瘫，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茗心那陌生的背影开口问道
“所以今天晚上，我把你聊急眼了，就直接原地变身了？”
“你不会聊天其实可以不说话的，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茗心转过身盯着陆哲微笑着回答
危！！头顶，红色的
陆哲下意识的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空中抓取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为了彻底化解残存的沉重气氛，陆哲那口无遮拦的本能又开始占据了上风
“行吧，牛顿管不了你，达尔文也管不了你”陆哲开始上下打量了一下茗心那副娇小柔弱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语气里带上了以前在宿舍夜谈时那种熟悉的猥琐和八卦
“不过说真的，老张，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有个非常严肃且充满学术探究精神的问题，必须要问你”
茗心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刚才的emo瞬间消散了一半，警铃大作
“你……你想问什么？”
“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兴趣爱好、言行举止这些，不说了如指掌吧，起码清楚你的为人对吧？”陆哲挑了挑眉毛，身体往前凑了凑
“我就想问问……你变成这副样子之后，有没有偷偷探索过自己的新身体？”
“陆哲！！！”茗心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哎哎哎，别急着骂啊，大家都是兄弟，探讨一下嘛！不然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女生，还是只是徒有外表而已”陆哲举手解释道，并疯狂继续在雷区边缘试探
“知乎上不都有那个著名问题吗，如果性转了第一件事干什么，我就不信你没好奇过。你老实交代，变身之后，洗澡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摸过？有没有自己试过……女生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陆哲的三连招让茗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在A城那个凌晨，在出租屋床上那种过载的酥麻感和破碎的呜咽，茗心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你个死变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
茗心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陆哲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虽然力气比起男儿身时小了不少，但准头依旧
“没试过就没试过呗，怎么感觉有点破防了？”陆哲一把接住抱枕，笑着调侃道
看着陆哲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茗心虽然气得牙痒痒，可是内心深处的心虚让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真没试过？”陆哲把抱枕抱在怀里，还在不怕死地追问
“那大姨妈呢？你这属于生理性重组，会来大姨妈吗？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兄弟我现在去给你熬点红糖水？不过好像你并没有在女生躯体待够足够长的时间去验证”陆哲摸着自己的下巴真的像很认真的在思考一样
只要不是那闪躲的眼神出卖了他的话
“滚啊！！”茗心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用这破抱枕把你捂死！”
“得得得，我错了”陆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不死心的又嘀咕了一句
“不过你这个反应，我觉得恼羞成怒的可能性很大”
好巧不巧茗心还真听到了这声嘀咕，原本已经强压下的羞愤“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酒精的残余作用混杂着被无情拆穿的极限羞耻，让她瞬间进入了破罐子破摔的狂暴状态
“是！我就是试过了！那又怎样？”茗心猛地往前一倾，那双因为激动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逼视着陆哲，咬牙切齿地反击道
“而且我告诉你，感觉还真的很舒服！”
话音刚落，茗心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那股不管不顾的邪火，又往前凑了几分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到三个拳头的危险范围
她盯着陆哲那双略显错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意味深长的弧度，吐气如兰
“怎么了，你这个小处男？今晚大家反正都喝了点酒，是不是想一起舒服一下？”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这句话一脱口，茗心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疯了疯了！自己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虎狼之词？！刚才那瞬间绝对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吧！强烈的后悔如同海啸般反扑过来，她恨不得当场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本能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身体却因为极度的尴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的陆哲，整个人也彻底僵住了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茗心身上那种淡淡酒气的陌生幽香
那张脸明明有着好兄弟七分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柔和精致得不可思议，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与带着点酒意的媚态，这种陌生又熟悉的强烈反差，疯狂刺激着他的感官
陆哲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的视线本能地往下移了半寸，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半分
“你……你走光了”
茗心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刚才猛地往前扑的动作太大，那件本就松垮宽大的男款T恤领口里，一大片不该看到的大好春光一览无遗
此时的茗心因为陆哲的这句话而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而在旁故作镇定的陆哲，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内心正在疯狂吐槽
这姑奶奶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杀伤力简直惊人啊？！还凑这么近说那种毫无防备的台词……这他妈谁遭得住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