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心逐渐从刚才呆滞的状态回过神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顺着陆哲那毫无掩饰、直勾勾的视线低头看去
因为前面扑得太猛，这件本就宽大松垮的男款T恤领口已经算是彻底敞开了。从她自己的视角看下去，里面那深邃的弧度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
“卧槽！”
茗心在脑海里惊呼了一声，然而视线在惊慌抬起的一瞬间，却不经意间扫过了陆哲的下半身
只见他那原本宽松的短裤，不知何时已经绷紧，撑起了一个极其显眼和无法掩饰的尴尬弧度
那一瞬间，茗心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从低头看自己时的错愕，到发现陆哲生理反应时的震惊，最后瞬间转化为被冒犯和极致羞耻交织的滔天愤怒
“陆哲！！！”
茗心右手下意识地飞快绕到身后，死死抓住T恤的后摆用力往下一拽。前面的领口瞬间被拉紧，严丝合缝地贴回了锁骨上。与此同时，她左手颤抖着指向陆哲的鼻子，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声音都劈叉了
“你个禽兽！死变态！我特么是你兄弟，你居然……你居然对着我起了反应？！”
被当场抓包的陆哲，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
“我靠！这特么能怪我吗？！”陆哲慌乱地一把抓过刚才茗心砸他的那个抱枕，死死地塞进自己怀里，欲盖弥彰地挡住那尴尬的帐篷，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是个气血方刚、生理机能健全的正常男人！你顶着这么一张脸，穿成这样不管不顾地往我身上扑，还说那种虎狼之词……柳下惠来了也得犯病好吗！对不起，我道歉，这是纯粹的生物学条件反射！”
看着茗心依然杀人的目光，陆哲偏头躲闪了一下，冷汗直流，急忙试图转移这个极其致命且让他社死的话题
“咳……那个，今晚天气挺热的哈？你要不要喝水？我去冰箱给你拿瓶冰可乐？”
茗心还是冷冷地盯着他
陆哲僵在沙发边缘，咽了口唾沫，再次硬着头皮尝试
“那……那什么，你饿不饿？我给你点个外卖？或者刚才没吃完的烧烤我去微波炉热一下？”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胃口的样子吗？！”茗心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大有下一秒就要冲上来跟他拼命的架势
陆哲被逼到了死角，抱着抱枕的双手猛地一紧，他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
“那你现在要不要先想办法变回男人？！”
这句话还真有用
“变回去……”茗心愣了一下
对啊！现在最紧要的根本不是追究陆哲的生理反应，能变回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茗心赶紧在沙发上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那天变回去的情景和感觉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除了因为刚才的羞愤而导致的微微气喘，她的身体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酥麻与灼烧。骨骼没有变化，那头长发依然柔顺地垂在肩头，胸前的沉甸甸也没有消失
“不行”茗心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再试试呗，把自己重新代入进去”陆哲也紧张了起来，抱枕依旧不离手的用言语指导着茗心
茗心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去想家庭、身份和所有社死的画面……
五分钟后，她颓然地松开了手
“变不回去……老陆，我变不回去了”
陆哲皱紧了眉头，原本的尴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淡了，他大脑迅速运转
“按照你的猜测，变身是因为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对吧？变回男人那次，是因为你妈弹了视频通话，再加上一系列事情导致你心情极度恐惧，感觉被逼到了绝境，然后就变回去了”
“对”茗心茫然地点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哲看着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你这个秘密现在被我知道了，而且我还认同了你的存在并相信了你，你刚才甚至还能借着酒劲跟我吵架和开玩笑，所以你现在的潜意识里，暂时没有了那种家庭啊或者身份层面上的致命危机感和绝望感，这种感觉是暂时用回忆也无法弥补的情绪”
茗心愣住了
陆哲的分析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坦白，她卸下了最沉重的心理包袱
因为身处安全区，触发变回男人的情绪条件……暂时消失了
“那怎么办……”茗心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看着茗心的脸，陆哲把怀里的抱枕稍微松开了一些，语气放缓，拿出了属于兄弟的稳重与担当来安慰她
“先别自己吓自己，明天开始就是五一的五天小长假了”陆哲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们还有整整五天的时间，这五天里，我们可以用各种办法刺激你，或者找其他的触发点，应该能变回来的”
听着陆哲的话，茗心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她揉了揉因为用力回想而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五天……希望吧”
空气里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味道总算退去了一些
话题勉强回归了正常频道，但经过刚才那堪称核弹级的“走光与帐篷”事件，两人身体里的雷达都敏感到极点
所以两人仿佛心照不宣地在中间画了一条楚河汉界，各自下意识地往沙发的两端挪了挪
然后各自拿起手机划拉着屏幕，有b站的，有看小红书和抖音的
可是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环境，现在怎么可能看得进去嘛
过了好一会儿，陆哲干咳了一声，率先打破了僵局
“那什么……变成女生这事儿，你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茗心盯着手机屏幕，闷声回答
“算上这次……三次半吧”
“半次？”陆哲一脸懵逼“还能有半次的吗”
“就前几天公司聚餐那次啊”茗心撇了撇嘴，把那天晚上在饭店男厕所里差点彻底变身的惊险经历简单交代了一下
“当时胸口已经开始发烫了，我躲进隔间，硬是靠意志力把情绪强压了下去，才没彻底变生”茗心半真半假回的答道
陆哲听得一愣一愣的，思考了一会，他忍不住继续追问
“你的意志力有这么强吗”
“堪比戒毒”
“彳亍”陆哲停顿了片刻，接着问
“那你在这副……女生的躯体里，待过最长的一次是多久？”
“也没多久，大概就是来B城找你之前吧，那时候也变不回去，实在没办法就顶着这幅面孔去退租的”
“不是你本人，你那包租婆能给你退？”
“我找了个借口，说我有事我叫了妹过来”
“有意外不？”
茗心因为回忆停顿了一下，然后模仿包租婆的样子和语气回答“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家里还很有钱喔”
“那你同意了？”
“你觉得呢？”茗心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陆哲
陆哲尴尬地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那当女生……到底是个什么感觉？”陆哲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什么感觉……”茗心细想了一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洗澡时那种被水流拂过的触感，以及失去QLQ后两腿之间的空旷，女性贴身衣物的初体验，轻微咳嗽了一声调休状态，然后回答
“就……力气变小了，连搬个箱子都费劲，重心也有细微的变化吧，而且……有时候身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哲一听，眼底的求知之火瞬间熊熊燃烧，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语速明显的加快了些许
“少了点什么？那你现在还能感觉到QLQ的存在吗？会不会有幻肢痛？两者的感官区别在什么地方？还有，你胸口突然多出两块肉，沉不沉啊？跑步的时候会不会甩得痛？”
“陆哲你大爷的！你有完没完！”茗心瞪着他，原本平息下去的羞愤再次涌了上来
陆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缓和一下，茗心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动作僵住了，慢慢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陆哲的眼睛，神色变得极度不自然
“说实话……刚才我扑过去的时候……透过衣领，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陆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
“实话吗？”
“嗯”
客厅很安静
陆哲回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那一抹深邃的雪白和傲然挺立的弧度，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死死刻进视网膜里
“咳……”陆哲喉结滚动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基本……全看完了”
她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茗心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揪着领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去洗澡”
说完，她没去看陆哲的反应，转身朝房间走去，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随着她的走动，在纤细的腰肢上勾勒出令人遐想的褶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
陆哲僵坐在沙发上，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曼妙背影，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个极其疯狂，极度大逆不道的念头
“要是今晚，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一起舒服一下，其实好像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陆哲整个人犹如触电般猛地打了个哆嗦
“卧槽！”
陆哲被自己这禽兽不如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陆哲，你特么疯了吧？！那是张茗心！是你同吃同睡，能光着膀子一起打游戏的好兄弟！你特么居然对兄弟起了这种心思？！
不过现在应该不能一起光着膀子了吧
陆哲捂住脸，在这客厅里，听着浴室里渐渐响起的水声，他知道，自己的思想好像在往一个极其危险的深渊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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