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巫山眉的初印象
53号。
说不出口。
他的名字里有个“一”,和我一样也是编号吗?
……
我是逃出来的。
那天,笼子的最深处发生了很大的动静。
我看着眼前突然明亮的世界,看见夜月镀层在地面上的一层层银霜,不由自主地,向外迈出了脚步。
我看见了很多,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但却好像已经看尽了一切能看到的事物。
也许,很快又会回到那里吧。
但在那之前,还是想回应他的邀请。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银翎一行。”
少年的面容沉着冷静,一瞬间让她有了自己正在照镜子的感觉。
“我没有名字。”
“额,怎会呢。”
少年显然感到意外,他端详了她一阵,便不假思索道:“那就先叫你白眉吧。”
“……白煤?”
策士长仓促的撤退,将断后的黑煤军无情地抛弃了。
作为白银国预备役的银翎一行,在打扫战场时,一眼认出了她脸上的图纹,刚想要走过去,却被身旁的司桢拦住。
“小心,一行!”
047-舒和美的初印象
“可恨!可恨啊!”
事情发生在尘原领土战争初期。
面目狰狞的秃头男人不甘地嘶吼,他引以为傲的禁忌部队在敌国的主将面前竟然摧枯拉朽地败下阵来。
秃头男人是黑煤国的最高策士长,负责这场对外战役的最高指挥官,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率领的明明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战争机器,本应该以势如破竹之势席卷整个尘原,却没想到只在这“黑煤统一计划”的第一站就栽了跟头。
而他的对手,却竟然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
这如何能不气!
“都怪国王殿下不听我的话,若是五年前趁白银国被天灾袭击之际发动侵略,现在白银国早就是我囊中之物。”
看着战场上那一骑白骑执手杖施术的场面,那些看似弱不禁风的法术光环,却能够影响黑煤禁忌王牌部队的发挥。
“得撤退了,该死,回国之后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置……”
但在那之前……
秃头夺过身旁军士的弓箭,悄无声息地瞄准了对方。
然而,她一直跟随在旁的护卫注意到了自己,他们举盾严防,果不其然挡住了秃头无谓的反击。
“撤,撤军!”
048-白银预备役的初见
“你又在对着假人发呆了。”
银翎一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看见一个满面阳光的青年向自己招手。
这不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自己了。
银翎一行知道,每当对方和同期的训练士兵聊完天后,总是会发现正在独自一人练习的他,只是今天对方突然不再默默观望,而是主动打起了招呼。
“加量训练么?”青年自顾自走来,取了练级用剑,笑道:“真严格啊,要不要我陪你?”
“嗯。”
银翎一行沉声应着,自己却仍然只是维持着沉思的模样,并没有那么积极地响应对方的邀请。
“看来是有心事啊,说说看吧,说不定我有好办法呢。”
“司桢,我只是在想,我们手中的剑,将来是要对准谁。”
“唔,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嗯,不过,你问的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呐……”眯眼笑着的温和青年稍感惊诧,但很快便接过了对方的话茬:“我们身为士兵,武器当然是要对准我们的敌人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
敌人?
银翎一行看了看手中的剑,微微闭目,脑海中却全是五年前那天,杀人鬼凌冽的刀法斩杀一个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不对。
“我想我有我自己的答案了,谢谢你,司桢。”银翎一行郑重道谢。
“啊不,这没什么,”司桢挠了挠头,汗颜的同时,更多的是觉得,眼前之人是个认真到可怕的家伙。
“嗯,你是叫银翎什么来着?”
司桢回想了一些之前同僚们谈及他的话题,记得有提到他姓银翎来着。
“银翎,一行。”
“夜栩司桢——哈哈,感觉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呢。”司桢拍了拍一行的肩膀,而他仍然保持着自己沉思时紧皱的眉头,迟迟没有什么回应的表示。
于是司桢温和的笑容便一直那样僵持着。
接着,银翎一行微微点了点头。
049-司桢的臆象
“一行,那是黑煤国培养的杀人兵器,千万别靠近她!”
同为白银陆军新兵蛋子的司桢提着剑,挡在一行身前。
突然之间,司桢的心中涌出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新世界?”
少年不解,他望着面前熟悉的院门,却找不到院长,找不到女仆长,更找不到自己的任何一个弟弟妹妹。
“是的,新世界,少年。”
癫狂的神灵开始声明他伟大的构想,尽管少年只字未闻,但祂阐述时的目光是那般炽热,差点就成功吞噬掉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茫。
祂不会为渺小之人驻留,因为祂的愿景是那般的独特与超前,甚至,只要是为了祂所构想的一切,祂便浑然不顾,陨灭身死也在所不惜。
于是少年留在原地,无数的聆听者都留在了原地。
“嗯,我明白,怎么了,司桢?”银翎一行的声音将司桢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事。”司桢垂下手中的剑,但又立刻提了起来:“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司桢这时定睛一看,才发现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她当然也看见了银翎一行,在司桢愣神的瞬间,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转身便轻盈地逃走了。
司桢眨了眨眼睛,仿佛莫名感受到了同类名为“悲伤”的情绪。
身边的,还有远去的。
最后,才是自己的——那难以被察觉的。
“那样的伤势,她逃不远。”银翎一行淡淡说道。
050-银翎十一的初印象
我当然不会忘记。
从故事的一开始,我就根本不是什么勇者。
入侵村子的魔物根本就不是我能够对付的级别。
被魔物轻易地贯穿身体之后,那种魔力的侵蚀便开始从伤口慢慢往里扩散。
会死。
痛苦,失去行动能力的同时,我仿佛看见了死亡的幻影。
那团幻影在视野之中逐渐清晰,是一个一语不发,满脸煞气的男人。
“虽然铲除了恶人帮,但是魔物还是从尘原各地涌现了出来呢。”男人的身边是一名优雅从容的女性,她看起来一脸忧愁,但狂热的视线始终聚焦在他身上。
“所以才需要更加高效的组织,来应对未来全新的挑战。”
斩杀魔物的男人眉头紧锁,他甩去剑上的血液,收剑入鞘。
“一行,这里还有人活着。”魁梧的修士四处寻找着可能的幸存者,终于,他看见了仍在喘气的濒死少年。
男人闻言,瞥向少年。
“我来试试吧,看起来被侵蚀的程度还不深,也许还有救。”
我费尽全力睁开眼睛,只看见那名修女打扮的小姐姐在我身边蹲下,接着,我感觉到我身体被魔物贯穿的部分,开始汇聚起一股温柔的力量,使我不再感到痛苦。
他们是,真正的勇者。
“请让我加入你们吧!”
神志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我向眼前有着温柔笑靥的大姐姐用尽全力喊道。
尽管她并不是之前治疗我的那位修女。
她惊诧,歪头,疑似困惑不解,继而转头看向男人,只是在以眼神示意交流。
那男人恰巧在这种场合十分笨拙,于是她只好叹气,露出绝美的哀伤笑容:“不行哦,小弟弟,跟着我们可是会死的,毕竟,我们都是很危险的人呢。”
领队的男人抱着他的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她有点忍不住想去狠狠敲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