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苍语雨雾族
“哎耶?意思就是说,尘原虽然没有天子氏,但却有很多位霸主呢?十几年前,这些霸主就跟我们的国主一样,和另外的国主相互攻伐。可不同的是,他们已经偃旗息鼓,化敌为友。而我们的苍语霸主,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分出胜负?”
“是的呢,尘原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一位正统的君主,严格意义上来说,每一位霸主,其实都是他们自己的天子,你的白珥姐姐也不例外,可以算得上尘原的霸主之一。”
“诶,白珥姐姐应该不是那种争强斗狠的人吧……怎么会呢?”
平平无奇的尘原小镇上,两个苍语雨雾族人,一老一少在街道上散步。
前者一袭素袍,仙风道骨,拉着女孩的小手,悉心教导。
后者绫罗绸缎,灵动活泼,好奇的眼神掠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尘原人,如果有人向她友好地招呼,她也会兴奋地回应他们。
“雾伯伯,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她呀?”
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继续讲那些她不想听的东西——什么天子正统,问鼎苍语之类的。
此时此刻,她只心心念念着上次家族会议来访的异国大姐姐——她会好多苍语人不懂的东西,讲话也和族中那些老一辈沧桑的调调截然不同,又好听又有趣,她迫不及待地要见到她,恳求她把上次没说完的故事讲完。
说起来,这也是两人此行来到尘原的使命——作为苍语雨雾族的使者,前来尘原,对尘原邦联进行友好访问。
267-世末暴徒
白银四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和自己的宏图霸业,会在尘原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剩下。
他的两个儿子在他的悉心培育下,将来必定都是一方雄主,正如他规划的那般:长子旭做守成之君,次子承做扩张之主,相互制衡,共图尘原。
但值得可喜的是,他的死亡来得很超脱:那一夜的宫廷宴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醒来,也不必再去忧愁自己的未竟之业,是否追上了白银三世的脚步。
他和白银王室,在亚谧王出手的那一刻,便从尘原上被尽数湮灭,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哀鸿遍野,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白银王国的幸存者认为终结已经来临,于是世末的暴徒在人们之中诞生,他们在本就是一片废墟的白银国土上大肆宣泄,使灾后的王国,更加雪上加霜。
那一天,世末暴徒闯进了明叶家族的宅邸,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死了明叶家族的家主:“既然你也是贵族,那你就滚下去与白银王室陪葬,这也是神的旨意!你要忤逆神灵的旨意,继续苟且偷生,让灾祸更多地蔓延下去吗!!”
之后就是持久的厮杀。
厮杀到最后,明叶家族只剩下了唯一一位幸存者。
——明叶肃。
268-比试
“不必了,这东西比剑好使。”
尘原195年,白银军事魔法学院校场。
两个身着学院制服的少年左右对立,注视着对方。
左边这位,便是日后的白银王国军第一团长,玄岩禾:现在的他还很瘦,与日后其身材伟岸的形象差距甚远。此时此刻,他单手支撑着与其肩膀等高的双手剑,用欣赏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的新面孔。
而右边的这位,在背后扛着一根多节的闷棍,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对方更换武器的提议。
“不是真剑决斗,有什么切磋比试的必要,朋友。”
“我果然没看走眼。”玄岩禾更加兴奋起来,继而摆出了气势十足的架势。
只是因为双方都散发着同样的气场,一向沉默寡言的玄岩禾,竟然选择了主动向对方提出切磋武艺的请求!
而对方虽然没点头同意,却老老实实地遵循玄岩禾的提议,跟着他来到了校场。
“希望能打发打发时间吧。”
他默不作声,下一刻飞身向前,主动发起了进攻!
好快!
玄岩禾心中一凛,连忙落稳脚步,以防守姿态应对这种迅捷型的对手。
“呼……”
对方轻呼一口气,上来便是出人预料的一刺。
玄岩禾猝不及防,仓促挡住了这迅捷的一击。
“嗯……”
一击之后,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将手中长柄或劈、或扫、或击、或打,势大力沉,迅猛异常!
而玄岩禾仿佛画地为牢,结结实实地挡下了所有攻击。
“嘁。”
对方突然收手了。
“怎么了?”玄岩禾不解。
“说要切磋的可是你,怎么只防守,不进攻?”他责问着,看来是没有再继续的热情了:“罢了,你们这里规矩也多,这样收住也好。”
“也许只是我战斗风格的问题。”玄岩禾思考片刻,说道:“我从未遇过你这样的对手,被你的招式唬住了,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明叶肃。”
“我叫玄岩禾,欢迎来到白银学院,朋友。”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握了握手。
269-明叶行于暗夜
明叶肃是被皓兴扬殿下招揽来的。
他显而易见地不喜欢这个地方,总是没待多久就神秘消失,成为了一些普通院生暇余时的谈资。
说起来,皓兴扬之所以会被称为殿下,其实一开始是一个乌龙——有人把他认作了二王子白银承,于是称呼其为殿下。
因为这个称谓一直没有得到本人的矫正,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称呼其为殿下,而她的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小殿下。
辉子合得知这么一回事后,还跟皓兴扬明里暗里地斗气了好几次,不过双方都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心里其实都惦记着与白银承的誓约。
言归正传,明叶肃不在学院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王都周边的地区进行一些调查暗访,他与世末暴徒势不两立,是皓兴扬致力于恢复国内秩序的助力之一。
270-尘上与世末
“这位不太友好的朋友。”青年主教出众的眉毛高高扬起,眯着眼睛审视着半路杀出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寻常旅人打扮的巫师,他从万千信众之间走过,所有企图拦截他的人,都被一股无形的阻力礼貌推开。
“你的身份,我已了然。”
尽管对方在公然挑衅他的权威,主教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笑着,只有立在两侧的世末旌旗无风自动,摇曳着诡谲多变的色彩。
“那你不妨猜猜看。”
“与总坛失联的教众不在少数,一千年前外出未归,生命体征却始终没有消失的那位前辈,想必就是阁下了。”
世末主教娓娓道来,言语间充斥着一种煽动性的魅力。
“你不属于星神教,也不必特地与我套近乎。”
“但你总是要抱着目的前来——说吧,你需要什么,又能够给我什么。”世末主教像一个慷慨的国王,傲慢地俯视着巫师。
尘上卿。
“你从亚谧王那里得到了什么?”巫师沉吟片刻,提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留在这片灾后的土地上,多半是为了找寻什么东西吧?”
“我们不妨开门见山地谈谈,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就不要问我了。”
世末主教眼中闪烁着寒光,属于他慷慨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凋零了。
“合作需要诚意,我们双方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