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邪灵世界对繁星境的深远影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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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一些尘原邦联学者的考究,过去在黑煤帝国以南活跃的“化外民”,实际是五百多年前,自“械域”放逐而来的,一个名为“魔械王”的家伙治下的臣民。
他们因踏入“混沌界”而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感染,且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携带来的机械在被混沌污染之后,表现出了与尘卫高度相似的行为模式。
这也是为什么几百年来,南公爵乃至其后代一直要将化外民赶尽杀绝,驱逐他们直到海外也不肯善罢甘休。
整体来说,尘原与外界并非毫无联系,但在邪灵世界的残骸尚未得到妥善处置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对整个繁星境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邪灵世界作为繁星境第二世代最为严重的“魔祸”,毕竟重构了相当一部分的领域法则,由此造成的一系列连锁响应,可能正是导致后续繁星境各个领域的空间术式效力接连衰落,传送阵无法启动的原因。
“空间系”的大型法术,也由此在繁星境逐渐绝迹,许多传送装置在失去效力后也纷纷被拆毁。魔法学院相关的学科,也基本上是相继废除,成为古代魔法学科旁系中的一项偏门科。
摘自《邪灵世界对繁星境的深远影响——尘原篇》
527-双星与蓝线之盟/四佞臣相关
尘原193年,亚谧王降临尘原,白银王国受其术式影响,整个白银王室覆灭,大量国民死于后续的世末暴乱之中。
于是辉子合与皓兴扬站了出来,两人力挽狂澜,救大厦于将倾,分别成为了白银王国的临时执政官与临时司令官,被国民们称作“白银双星”。
白银双星在位期间,曾与邻海的蓝线国签下盟约,以白银四世在位期间,对海上作战投入的部分遗产,换取了来自蓝线岛的兵力支援,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来自世末暴徒的威胁。
蓝线国的老国王年事已高,后来,在他得到了“药剂师”进献的“不老药”之后,并逐渐开始不理国事,将一切事项都交由“大学士”来操办。
“大学士”算是蓝线国最有威望的人了,年轻时就凭借其聪明才智,令蓝线国斡旋在诸国纷争之间而毫发未损。
本以为,“大学士”是对蓝线王国忠心耿耿的老臣,却没想到他伙同“药剂师”、“驯兽师”、“策谋士”三人,挑起诸王子及各岛主之间的内斗,继而共同扶持“摄政王”蓝线帚上位。
“你们四人,到死都在做的事情是什么?”
蓝田殇已经见到了自己崇拜半生的偶像,回程的路上,这个自称是“商人”的年轻人看起来也顺眼了不少。
“驯兽师的那点变态小癖好不难理解,药剂师那种研究者的心态也并非不能接受,但大学士呢?你们怎么搞定他的?”
对于诗谟歌这些小小的疑问,他便抱着大发慈悲的态度与想法,轻蔑地告诉了他:“当然是,为了遗器的根源之力了。”
“星雨石遗器?”
“对,他觊觎那力量许久了。你根本不知道,当他见到蓝线王室还有人能得到遗器的认可时,他有多眼红,多么嫉羡的样子。”
“成果呢?瞎折腾了那么久,总该有成果才对。”
“……那可是只能对尘上卿大人说的事。”
蓝田殇仰着头,睥睨地瞧着诗谟歌,对他唐突的问询有些不太满意。
“你没来得及对他说吧。”
诗谟歌与蓝田殇在蓝线岛屿的港口停下脚步,尘上卿之前随口一句把蓝田殇打发走了。诗谟歌告辞尘上卿之后想了想,决定送蓝田殇一程。
“不急,等我干出了更大的成果,会有机会跟他说明的。”
528-谟歌一览众山小
诗谟歌差人将蓝田殇送出了蓝线岛,送去了前往硫南城的必经之路。
蓝田殇虽然傲慢自大,但也并非无勇无谋之辈——一些轻易就能借用的助力,他不可能不懂怎么办。
自从世末主教被术协安插在尘原的眼线暗算之后,诗谟歌便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果断地舍弃了一切与世末教的联系,凭借自己对他人的心语感知,在蓝线岛白手起家,东山再起,成为了蓝线群岛的商会会长。
世末教主一死,余下信徒皆是一盘散沙。但即便是一群无头苍蝇,也不是说消失就能完全消失的。
尘原就这么大点地方,世末信徒被白银王国驱逐出境以后,大多数人只能选择来到硫南城。
都已经酝酿了这么久的时间,不愁蓝田殇不知道怎么用。
而诗谟歌,他没必要去帮助尘上卿执行他的审判,也没必要跟蓝田殇去干飞蛾扑火的事情。他只需要待在蓝线岛跟银蓝两国联盟的人玩玩过家家,什么祸事也不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说到底,白银王国和蓝线岛的人,还得谢谢他呢。
最近,诗谟歌还新修了几个像夜栩修道院那样的福利院,用来收容蓝线岛战后无家可归的孩子,作为最大的赞助商,诗谟歌的好名声已是远近闻名,人尽皆知。
更不用说他深明大义——在内战时期也是第一个带头弃暗投明的人,为义军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唯一可惜的是,他明明听到手下报告说,白银军中有与司桢相像的人,可他终究没能见到他。
该不会是,这位兄长在刻意躲着自己吧?
529-淬火之心
硫南城,算是烿亚飞的起点。
那年,他只是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炽言国的后裔混在硫南车水马龙的人群之中,却叫曜文韬慧眼识珠,将他从茫茫人海之中捞了出来,袚除尘埃,重显锋芒。
然而,尘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曜文韬,也不会有第二个焚白莲。
“亲爱的,我喜欢你黑色的眼睛。”
“和我们家族世代受遗器诅咒的血脉不同,和炽言被火焰荼毒的国民们不同,你是特别的。”
是的,烿亚飞一直以来都被要求是特别的,因为不能给家族丢脸,不能让父亲和哥哥们蒙羞。
但即便是相同的话语,份量也是不同的。
“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
少年脸红着别过头去,很快,他就要远去炽言最好的军事基地进修,能与她相见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的。
时间已经不多了。
无论是哪里的时间,都不剩多少了。
烿亚飞仿佛能臆想出自己身后生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它们诡异而沉重,不管不顾自己的意志,也要拖拽着他前行。
我说,能不能慢点?
能不能缓一缓?
——我想要留在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
混账!这样还能算是炽言国的士兵吗!
是啊,这样算什么。
“硫南报社外勤部,烿亚飞,回来咯~”
“你去这么久啊,老烿?”
“为了获取第一手情报,当然是值得的。”
“调查清楚了吗?什么时候才能为我们复仇呢?”
——什么时候,才能为我复仇呢?
亲爱的。
530-仇海无门
尘原197年,烿亚飞出外勤回到硫南城时,发现先他一步回到报社的曜文韬,和报社内的十多名同僚,一同死在报社内的一片狼藉之中。
烿亚飞见此情形,躁怒不已,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如无头苍蝇一般,在硫南城横冲直撞,后来因为过于肆无忌惮,打伤了太多的“无辜群众”,因而遭到硫南城的联合缉捕,锒铛入狱。
烿亚飞在狱中度过了整整一年,方才刑满出狱。期间他常常听闻“发狂的野狗”之类的描述词,来形容他入狱前的所作所为。
仔细想想,的确如是。
出狱后,他想起来去探访曜文馨,但对方避他如蛇蝎。
那天,他坐在硫南城广场上思索了许久,直到那张印有“铂金夫妇”字眼的报纸掠过他的眼前。
硫南报社过去生意门面上的劲敌,他们倒是幸运,并没有遭到那位杀人鬼的入侵。
硫南城变了许多,但烿亚飞其实说不太上来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广场竟有了那样一幢富丽堂皇的神殿,反观各城区依旧盘踞在那些个老建筑里的地头蛇,彼此之间实在是差距甚远,犹如云泥之别。
这里好像已经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座城市了。
他点了支烟,径直走进了贴上封条的报社旧址,就仿佛这样刻意模仿过去的习惯之后,就真的能够找回来一些什么似的。
恍然之间,他仿佛又听到了曜文韬的声音,他说起他们报社的起源,说起铂金夫妇的秘闻,那时烿亚飞还好奇地问他怎么知道的。
“嘘,悄悄告诉你,我是密探来的。”
“你就扯吧,我还是外勤部部长呢。”
“喂!”
“干嘛?”
“我才是部长,想造反不成啊你阿飞。”
“……”
烿亚飞默不作声,连夜离开了硫南城,一路北上,去了硫金古国的首都。
如今重返硫南城,他已经是能够代表硫金国,与白银王国进行外交谈判的外交官,烿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