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遗忘的片段
(117相关)
蓝线舞其实还记得。
那位忠心耿耿的骑士。
在遗忘神殿值守的岁月中,他是为数不多的,能提醒自己与蓝线王室存在联系的证明。
或许,曾经也正是如此,在那段时间里,她并不是十分待见他——倒也不是说真的讨厌他或是怎么样。只是那层联系,总会教她感到心情烦闷不已。
于是,骑士才会在某一天不辞而别,离她而去了吧。
“五公主殿下,我会成为您的守护骑士,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誓死追随您,以性命保护您的安全。”
他是蓝线世袭贵族出身的骑士,那年剑术大赛夺冠后,父皇相当看重他的本事,所以才封他做蓝线舞的守护骑士——作为他最宠爱的五公主的护卫。
或许是这种地方,对他而言过于大材小用了,所以才离蓝线舞而去了吧。
可是,即便内战结束,蓝线舞也没听闻过他的消息。
他究竟,去哪儿了?
537-四佞臣及秘闻
尘原196年,蓝线王的长子染上癫症,二王子与三王子见有机可乘,便开始相互攻伐,最后却教小王子蓝线帚成了最后的赢家。
在那之后,策谋士、大学士、驯兽师与炼金师四人,联手扶持帚王子作为摄政王,代理沉迷不老药的国王上位,处理蓝线群岛的一切事务。
在此期间,摄政王一派以这四人为首,联手打压异己,肃清了所有的反对者,千万尸骨由此被沉入大海,葬身鱼腹之中。
再说摄政王,他虽然亲手杀光了所有的蓝线皇室成员,可却唯独放过了蓝线舞。他专门指派了她的专属骑士,让他押送她前往蓝线外岛的遗忘神殿,作为神殿守护者,看管旧日的尘卫封印,终身不得再遣返回国。
而摄政王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位骑士,实际是“大学士”的曾外孙,在他临行之前,大学士要求他务必“夺取遗器,不留后患”。
他在那民风淳朴的小岛上流连了许久,才终于决定面对自己的本心,空着手回去向他的曾祖父交代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遭到了魔兽群的袭击,险胜之后,他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大学士”,但“大学士”的回应十分寡淡,而不久后,他也被要求去配合“驯兽师”与“炼金师”的工作。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位骑士的踪迹。
——摘自尘原邦联出版社《蓝线岛内战秘闻一二则》
538-护国者硫市途(2)
“所以我才说,我讨厌工作。”
刃鬼乖乖退到尘上卿身后不久,身上奇异的枝条便纷纷脱落下来。
硫金国的幕僚见尘上卿走来,便偏过头去和女子对上一眼,嫌弃着迎上前去。
“怎么了,偌大一个硫金国,难道会害怕我一个小小的观光客?硫金王是特别叮嘱了,要让你这位护国英雄拦住我?”
尘上卿是闲庭信步,他好像对一切饶有兴致,也看不出有要战斗的意愿。
“护国英雄倒真是抬举我了。”硫市途撇了撇嘴:“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差,如果在这里把你拦下,那我估计就是名副其实的护国英雄了。”
“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尘上卿,我想,你大概没法像在炽言国的时候一样顺利了,就算是为了守护硫金国也好,我们会舍命将你拦下。”
虚张声势的恐吓对尘上卿并不有效,他笑了笑,反问道:“为了尘原腐朽的古国王室,值得吗?”
“为了一份你不热爱的事业,竭尽全力,最后还要断送自己的性命,硫市途,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没劲。”
尘上卿经过硫市途,步入庭中——他仿佛完全无视了硫市途的念压,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赏花。
刃鬼被隔绝在外面,战也不是,退也不是,盯着硫市途,也不敢贸然出手。
“你想说什么,尘上卿?”
“我要收走祈雨众留给古国的权柄,并进行对硫金王室的清算——把硫金王室的遗器尽数交还于我,使其物归原主,我便可以停止对硫金古国的复仇。”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背叛硫金王室么?”
“那个把你当作护院犬的昏王,真的值得你效忠么?术协的接头人?还是说,你心中究竟根植下了坚定不移的信念,认定那是你值得追随一生的英主?”
尘上卿不再赏花,侧脸凛然道:“若是如此,我也会尽全力击溃你,以表达对崇高者的敬意。”
“该死,真让你说对了,老东西。”硫市途斟酌再三:“你要遗器,要肃清王室,就这两件事?”
“再无第三条,我尘上卿也并非是什么嗜杀之人,我为公义而来,势必要向古国追回旧日的血债。”
“你的血债,竟要搭上炽言数十万民众的性命?”
“新仇旧怨齐算,该当如是。”尘上卿轻描淡写道:“以仇报仇,以血还血,炽言人在滥杀无辜之时,就应该想到,同样的事情也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无人审判罪恶,我便代为古国的审判者。硫市途,硫金国的现状我也仔细评估过了,如……”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可以去干,我不拦你——但你要是出尔反尔,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呵,智者所为。”
刃鬼在外面听得一头雾水,但总之,尘上卿这是兵不血刃,达成了他的目的?
539-护国者硫市途(3)
“你居然真要放任他胡作非为么?”
尘上卿潇洒离去的时候,刃鬼还彳亍在那儿,直到尘上卿走远了,他才终于不再盯着硫市途,大步离开了。
“若是在几年前,我恐怕真的会跟他拼一拼吧,但事实正如他所说,先王借我之手对付完釉金王室之后,硫金国的现状,也并没有就此好转。”
“况且,借他之手铲除王室,为硫金的后继者铺路,也并非不可。”
硫市途见她有疑问,倒也坦白得干脆:“放心吧,他是个聪明人,懂怎么把握分寸,要是真引术协入场的话,他也不好应付。”
硫市途,原本是市井之徒,二十年前曾参与过硫金国内战,是作为“术协”在尘原的线人而参战的。
在那场战役中,釉金王室为了抵抗叛军的进攻,启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硫市途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以及釉金王室的残暴不仁,才下定决心帮助对抗釉金,并最终赢下了内战的。
而赢下内战之后,硫金王虽然励精图治了几年,但继位者一上台,整个硫金国上层便又开始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搞得国内外成天怨声载道,有事没事便要出兵打仗。
硫市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自从被罢黜官职之后,他就和爱侣过起了隐居的日子,直到被因为惧怕祈雨众的清算而夜不能寐的国王的召见……
540-釉金利相关
硫金国内战结束之后,各领内还存在不少的反叛势力。
其中,一伙叫做“金鳞义贼团”的盗匪尤其令人头疼,自命正统的新硫金王不惜派出硫金骑士团对他们进行围剿,都没能把他们彻底清除干净。
但这些釉金残党猖獗的势头并没能持续多久,更何况后来,有“硫金护国英雄”头衔的硫市途也加入到了剿匪的行动中,金鳞义贼团的首领不仅兵败身死,数万成员也十去八九,最后就剩下一堆伤残逃出了硫金古国。
尘原185年。
说来有些奇怪,釉金利其实算是釉金王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亲戚,但怎么说呢,他就是个游走在国境周遭的雇佣兵,对五年前的内战压根就没有什么实感。
内战没波及到他,他也没想过要去凑热闹。
现在其实也是,他一直都是个流浪的雇佣兵,委托工作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是能令他不断挑战极限的游戏。
但总之,事情就是突然变得很奇怪。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什么“金鳞义贼团”的残党,而釉金利没想到的是,雇主居然也是金鳞义贼,他们联合设计了一个套,说什么是在考验自己的本事,最后就是为了让自己当他们的首领。
说实话,釉金利真没搞懂。
“我不是什么釉金王室遗落在外的复仇王子啊,你们找错人了……”
当时还很年轻的釉金利,不是很想跟那群老东西打交道,但最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因为义贼团要干的事,可比一般的委托,有挑战性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