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釉金利相关(2)
后来,金鳞义贼团改头换面,成了金银兄弟会,并且被白银双星之一的辉子合招揽,一直在帮白银国对付世末暴徒。
当年佣立釉金利做首领的那批人,不知不觉间,居然只剩下一位还在他身边了。
他有事没事还是会念叨他的釉金梦,还会给釉金利出一堆馊主意:“听说,双星执政之一的皓兴扬,他的妹妹如今就在白银王国的学院进修,咱可得好好想个法子……”
“不是,我说叔……”
“这事你就别插嘴,听你叔的——只要你拿下了双星的妹妹,和白银王国结成亲家,咱就不愁复国大业无望!”
“哪有那么理所当然的事噢。”釉金利暗自腹诽——因为当初途径青琅国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是白忙活。
更何况,白银王国才刚刚被域外的亚谧王给予重创,万一人家突然折返回来,又打一拳呢?
釉金利叹了口气,心说这都是些个什么事儿啊。
“辉石家主不都发话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事绝对有戏。”
“我倒觉得是您误会人家的意思了,辉子合压根就没说过什么联姻吧?说到底,人家不一定知道我们的底细呢。”
“嗯?怎会不知道?传奇佣兵釉金利,帮助北方诸国联邦,折断青琅国一臂的大人物——阿利,对自己自信点!”
“我唯独不想被您老这么说吧……”
四年后,明明是同一个地方。
釉金利却只能独自坐在桌前,沉默地筹划着对现任白银执政官——皓白珥的刺杀行动。
542-连锁效应
“你说什么?!子合哥哥在战场上失踪,生死未卜???!”
辉折月的天塌了。
“是啊,方才,王都广场上还有一个像是外域来的剑客,他把家主大人的随身配饰,物件,一齐丢到了雕像之下。我们核实过了,的确”
后面的话,辉折月便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子合哥怎么可能会死?”
他有最强的保镖在身边,他是白银王国最算无遗策的谋略家,他的盟友皓兴扬,也是史上最强的白银骑士……
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怎么可能呢?
不能接受,根本无法接受,这绝对不是真的,这是世末暴徒的诡计,是的,一切都是世末暴徒导致的……
必须杀光所有的世末暴徒,为子合哥哥报仇。
“皓兴扬,你为什么没保护好辉子合?”
辉折月疯了,在有心人的唆使之下,她提着剑质问皓兴扬,而对方却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对辉折月而言,白银双星,从这一天起就已经陨落。
作为辉石家族里,天赋仅次于族兄的辉折月,很快就得到了大部分族人的拥戴,她很快就集结了辉子合的旧部,开始对白银国境内的世末教徒进行恐怖的大清洗。
那一天,棘丛布千里迢迢赶回了原本还算安全,那个愿意接纳他妹妹的村子。
可看到的,却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的白银士兵。
还有他倒在血泊之中的妹妹——棘丛剪。
“我才是世末暴徒,我才是世末暴徒!!”
棘丛布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也疯了,他残忍地虐杀了那几个打扫战场的士兵,然后跪倒在地。
——他什么也没有守住。
543-连锁效应(2)
“简直就是胡闹!”
辉折月的舅舅,也是辉石家族如今最年长的一位公爵,听说辉折月领着辉子合旧部去徒生是非,不由得拍案而起,破口大骂。
确实,不久前白银王国才刚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世末教主突然暴毙,各坛主作鸟兽散。
而双星本都已经废除了“杀印令”,打算赦免无辜的烙印持有者了,结果辉折月又来了这么一出。
“真是沉不住气的丫头,本来辉子合死了就够头疼了,现在这么搞只会让我们家族名誉扫地,那到时候还怎么跟皓石家族抗衡?”
辉子合,白银国的双星领袖,居然说死就死了……釉金利看着辉石公爵眉头紧皱的模样,不由得想起青年执政官音容犹在时的境况。
说起来,本来辉子合一死,金银兄弟会就跟白银王国没啥关系了,但这位公爵,却马上就开始对釉金利百般拉拢。
釉金利也就只好做个顺水人情,毕竟他在白银王国,还没帮上辉子合什么大忙呢,些许殊荣,受之也有愧。
“需要我去追回折月殿下么?”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釉金利也只好主动出来请命。
“请务必这么做……绝不能让国民们知道,违背双星旨意下命令,是辉石家族的主意,折月和子合的旧部,能拦就拦,不能拦的话,便只好让他们与辉子合一起陪葬了,这一来,贤侄路上也不会寂寞。”
釉金利默默点了点头:“我去清点一下我的弟兄们,今日便出发。”
“贤侄若是知道,他们这样违背他的意愿,恐怕也不会好受的,哎。”
辉石公爵叹了口气,他目送着釉金利离开。
于是辉石的大厅里,便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了。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一切,只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感觉来了。
“这个位子……”
原来,是我也可以坐得到的吗?
544-釉金利相关(3)
釉金利来到他们据点的时候,几个团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牌,见是釉金利来了,方才一个个打起精神来,一个接一个地问他什么时候再干一票大的。
釉金利环顾一圈之后,发现居然有一半都不是熟面孔。
他想起那位最老的老资历——初到白银王国的时候,他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还非撺掇自己去泡一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小姑娘。
而时至今日,釉金利才猛然意识到,那只是他在彻底病倒前的回光返照。
他应该早点意识到这一点的。
叔跟着自己飘零了半辈子,新伤旧疾不断累积,就是铁人也早就累倒了。
即便重病在床,他还依旧惦记着“釉金”的复国梦。
“值得吗?”
釉金利不明白,他喃喃自语着,前来看诊的,是白银国当地一个还算有名的奇人异士,只知道他姓“夜栩”,其他的一概不知。
因为叔得的病,一般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而这位夜栩医生却有野路子,有时还真能让人起死回生。
釉金利别无他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把他给请来了。
“如果是认定终生的事情,那便是值得的吧……”夜栩医生对叔的病症也束手无策,他听见釉金利的话后,鬼使神差地向他回答道。
釉金利心中烦躁,不愿搭理他,旁边的小弟则是骂骂咧咧地,要把那医生赶出去,他们都很敬重这位老成员,个别性情中人,甚至都哭红了眼睛。
那医生之后也是灰溜溜地离开了,不再打扰他们处理后事。
545-釉金利相关(4)
思绪回到现在,釉金利看着一众弟兄,坦言道:“是的,兄弟们,来活了。”
“辉石公爵让咱们把辉子合的族妹带回来——好家伙,她现在可是满心复仇的疯女人,辉石公爵可真是好大的口气,要咱们横穿半个白银王国,去交战区干最危险的活!大家伙有把握嘛?”
“没把握,我们就不叫金银兄弟会了!”
“就是!”
“头儿,出发吧!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是啊!”
“我骨头都痒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吆喝起哄着,釉金利脸上的阴霾与愁绪也随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他那狂放不羁的笑容:“干完这一票,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我们挥霍,还是那句话——愿意来的跟我走,不愿来的,看好家!”
兄弟会的众人便纷纷开始起哄,看看有没有人真的想看家的,而不出意料的,所有人都表示愿意干。
“那还说啥了?弟兄们,跟我走!”
而另一方面,在校的皓白珥从各处了解了辉石家近期遭遇的一系列事情之后,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绯泠泠只见她走来走去,知道她心中定然也是焦急万分,正寻思着自己该不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居然先抓住了自己的手:“我们走,泠泠,不能让折月继续错下去,子合哥不会希望他们这样做的。”
“可,可是,白珥?你想怎么做?我们……难道,能帮上什么忙吗?”
绯泠泠是被皓白珥的冷静与理智吓坏了,每每这种时候,她可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自从二王子白银承消失后,皓兴扬其实一直以来压力爆大,如今辉子合也离他而去,使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极为反常。
皓白珥不忍心哥哥在这种状态下还要继续劳神费心,所以她必须得试着为他分担点什么。
“白银学院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泠泠?”
“诶?”
“我们聚集在这里,学习与成长,是为了白银国的存续,是为了要用我们自己的双手,重新建立我们的家国。”
皓白珥走的很急,泠泠如果不用跑的话,甚至都跟不上她的步伐。
“我……”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练习,无一不是在将来的某一天,为了白银国而做的,而那个某一天,不大可能会悠哉悠哉地等我们几年,它可以是任何时候——过完下一个周末,明天,甚至是今天。”
“白珥……你还好吗?”
绯泠泠用力拉了拉她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与“怯懦”这个词不沾边的她,此刻却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而她也在后者担忧的注视之下,终于停下了脚步,朝她露出了微笑:“走吧,泠泠,我们去请大家帮忙,折月平日里对大家都挺好的,哪怕是有人对我有意见,也应该不会因此就对折月的事坐视不管的。”
“嗯……我会支持你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