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650

作者:寒灬氷晨 更新时间:2026/10/23 22:02:08 字数:4241

646-阿缈与司桢(11)

“既然是全域性的组织,想必一定十分神通广大吧,我的事情,是不是他们都知道了?”

“嗯,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祀祭缈顺手搭上了司桢的肩膀:“别担心,目前看来,你并不在他们的处置清单里。他们主要是在进行一些术式残余的清理,以防止更多的尘原人坠入邪灵世界。”

“邪灵世界。”

这四个字对司桢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只是提及名字,灵魂都不由得为之一颤。

不过祀祭缈没心思再去注意司桢的反应了,要问为什么的话,其实她巡了一夜的岗,跟着司桢这一路,压根没踏踏实实休息过。

司桢见她不说话,便也很识趣的不出声,只是自觉走到前面带路去了。

之后,两人进山里采了药。经过一处山脚小镇的时候,镇民告诫两人说,附近流寇成群,山里也有可怕的魔化怪物,无论去哪里,都得小心着点,天黑了尤其危险,天色不早的话,实在不行可以隔天再去。

但司桢觉得有些耽搁不得了,返程路上还需要时间,他的病人们可不能等那么久。

“你真不怕啊,司桢医生。”

见他毫无惧色,祀祭缈也不由得打趣道。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其实比他们更可怕……”司桢只好尴尬地回答她,语气犹疑得简直不像他自己。

之后的旅途也算是一帆风顺,只是采药途中,遭遇了魔化熊的袭击。

袭击来得突然,司桢来不及反应,结果是祀祭缈过来用手甲替他挡了一拍。

面对体型两倍于自己的野兽,祀祭缈也是全力以赴,施展兽化的法术起来不遗余力,她向前一步护在司桢身前,直面向正前方犹疑不定,正不断地表露出攻击性的怪物。

接着,她低沉地嘶吼了一句兽化语,还未有下一步动作,那头熊竟然落荒而逃了。

“青琅古国那边,还有这样的法术吗?”司桢对阿缈的招数感到好奇无比。

“别误会,就算是青琅国,这样的传承术式也并不多见……倒是你,要是我不在的话,你该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

司桢想了想,无非是要依赖邪灵的力量,那样的话,和邪灵之间的联系又会加深,它们还会反复念叨那些话语:像是回家、去什么地方之类的命令。

令人不快。

647-阿缈与司桢(∞)

尘原196年末,世末主教被刺杀的消息一经传出,号称有十几万信众的世末九坛众,一听说号称不死不灭的主教都死了,顿时鸟作兽散,还在前线与白银军对峙的个别坛主听闻了消息,也都趁着白银军还没反应过来,不声不响地撤了军,连夜往北方的山野里奔逃去了。

世末与白银双星之间的战争就此拉下帷幕,但在如何处置世末遗弃信众的问题上,可是令白银人犯了大难。

眼见形势一片大好,再加上老家这次传来了家母病危的消息,祀祭缈纵使百般不乐意,却也还是答应了家族的信使,要踏上归国的航程了。

“司桢医生,这个给你。”

祀祭缈临走之前,找到了刚刚给人看完病出门的司桢,不由分说便塞给他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司桢有些好奇,但还是没有当面拆开。

“你拆啊,客气什么。”

祀祭缈见他动了手,才接着说道:“算是青琅国当地的矿产,也叫做猫眼石,是质地比较好的魔法石,想着你说不定可能哪天用得上——就算用不上,也可以用来当首饰,作典当用的盘缠,也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以后你要是来青琅,我还可以赠你许多。”

“谢谢,四季姐,我一定会妥善保管好的。”

见司桢一脸隆重,祀祭缈便揽过他的肩膀,大方地拍了拍:“今后白银国有双星和你,还有我那么多学院的好同僚,一定能重新变回原本的尘原强国的,加油,司桢。”

“可是,四季,一直以来你总是这么关照我,我却没有什么能够回礼的。”

“不用不用,你跟我客气什么。”

司桢却始终感觉过意不去,他左思右想,最终把自己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抄经文递了出去:“那不行,无论如何,受人恩惠,都要给予同等价值的回礼——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告诉对方,那份恩惠有多么重要。”

“那好像,反而显得我不太厚道了?真的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祀祭缈有些愣住了,与司桢闲聊时,他偶尔会提及,他手抄了一份他恩师辞世前撰写的典籍经文,显然就是眼前的这一本了。

“我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不再需要它,所谓典籍的作用,本来就是为了传播与散发,而不是把知识与技术牢牢地锁在一个人身上,最终与腐骨一同归于尘埃。”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是能看懂这种东西的人啊……”祀祭缈眼神躲闪,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可司桢说都已经说了,她最终还是没拒绝:“就当是你让我替你保管吧,要是哪一天遇到你,我把它还给你,就这么说定了。”

司桢微笑着,点了点头。

648-蓝线岛救援前夕

“一行,我是不是睡着的时候说了梦话?”

(401相关)

“没有,怎么了?”

银翎一行奇怪地看了司桢一眼,司桢这家伙别说是说梦话了,睡着的时候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断气了。

银翎一行就这么百无聊赖地想着,可一琢磨又感觉不对劲——那他怎么好好的,突然要问这种事来。难道说,是自己刚才歪打正着,正好说到他心里的哪道坎了?

“哦~也就是说,司桢你——”

银翎一行恍然大悟,举起手指刚要指他,却被对方举起手背防住,以一种不容回绝的姿态,制止他继续把话说完:“打住。”

“额。”

银翎一行本着恶作剧的心态,还想继续添油加醋呢,这么一搞反而愣住了。

“不过,倒也是,既然你提都提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

“真有啊?司桢,我本来就只是开玩笑的。不过我其实不是很意外,要说你这么优秀,白银国里没人看得上才是奇怪的。”

“与其之后被人一直惦记,倒不如直接把原原本本的事实讲出来,而且说出来的话,心里也会舒服许多。”

司桢坦然道。

“噢、噢……”银翎一行一听,司桢还真有情史。这要是别人说,他充其量也就嗤笑两声罢了,但对方可是司桢,那可就必须得认真听一听了。

司桢随即便把自己曾认识一位白银检察官的事情说出来了,不过有关于邪灵的部分,他一个字也没告诉一行,只是大体说他曾经在白银国到处给人看病,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位军官,这样的事情。

“没事,司桢,你们以后一定还能遇到吧,反正都是白银国的同僚,总有机会再见的。”

司桢却摇了摇头。

银翎一行随即意识到大事不妙,白银国这些年的高级军官死了不少,指定是戳到对方痛处了。

“也别闷闷不乐了,司桢,来校场过两招,咱俩好久没练过了。”

“好,来了!”

649-蓝线岛救援前夕(2)

司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银翎一行已经不知道自己打掉了多少次他的武器了,每次都是看他一副苦恼的神情,然后一声不吭地捡起来,摆开架势,还没打几下,就又拉了胯,然后第二次把掉在地上的训练用剑捡起来,再次摆开架势。

这么来来回回了几次之后,银翎一行也是没忍住,给他叫停了:“司桢,认真点,训练要专注才行,不要因为对手是我,就觉得自己可以浑水摸鱼了。”

“不是我不认真,我只是打不过你罢了,我是认真的。”司桢仍然眯着眼睛,见友人那一副不太愉快的样子,才只好装出一副更认真的架势,准备好迎战。

“不可能,司桢,刚认识那会儿,你跟我打的平分秋色,怎么可能说打不过就打不过了。”

但,事实就是。

银翎一行像是一道漆黑的闪电,风驰电掣之间掠过致命的脚步,一旦出手,便是不留退路的杀招,只是他此刻的一招一式,全都集中在司桢手中的武器,已经是在完全让着他了。

眼见他的武器又掉在地上,这次司桢倒是没去捡了,只是说道:“银翎,你知不知道天赋这种东西?”

“方圆院长曾说,天赋可有可无,最重要的是勤能补拙。”

“此乃谎言。”

银翎一行挑了挑眉。

“我来举一个你也能懂的例子:现在有两只母鸡,其中一只一窝生十个蛋,另一只却只能生一个,这么看的话,谁更有天赋呢?”

“当然是生十只的那个咯。”

“但是,那只一窝生一个的,之后每生一窝,都能再额外生一只鸡蛋。”司桢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呢,谁更有天赋?”

“那,就应该是额外生蛋的了。”

“现在你一定觉得,这就是你所说的勤能补拙了,但实际上,无论是初始的十或一,还是后天不断增加的一,其实都属于天赋的范畴。”

“……司桢,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认真跟我打,怎么要跟我讲这么繁琐的东西。”银翎一行挠了挠头。

“你问我为什么我最开始跟你打的平分秋色,正是如此,我们一开始都是“一”,而你直到现在,那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我却只能止步不前,所以不知不觉,我的剑术实力,已经被你甩出去了好几条街了,一行。”

银翎一行想了想,尖锐地指出:“那你就该好好反思你为什么不会涨了,司桢。”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司桢耸了耸肩。

“而且,公鸡是不会生蛋的。”

“?”

银翎一行露出了古怪又疑惑的表情,显然是没有领会到司桢的冷幽默。

650-舒和美的北上之路

司桢在白银王都满打满算,也待了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

作为白银国的合法居民,他衷心期望着白银国能重新繁荣起来,也为此而不遗余力,但天不遂人愿,白银国比他想象得还要多灾多难。

双星去世后,南方虎视眈眈的黑煤帝国,终于令其策士长舒和美,统筹东灰铁联军大军压境,一举攻破了四十年以来,从未攻破的白银第一军团防线。

要知道,这是白银四世还是耀阶王之前,与白银首相辉满楼,两人年轻时一同设计出的铁壁防线,曾经让黑煤的侵略军吃尽苦头,最终只能选择休战议和。

舒和美,也是黑煤帝国近年来最年轻的精英,他被发配到东灰铁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笼络了整个东灰铁的各方势力,心甘情愿地尊他为——

“东灰铁的帝王。”

黑煤的策士长舒和美,一骑一弓,纵横于白银的平原之上,其袭掠部队所过之处,白银人无不闻风丧胆。

“不对劲,这么多天过去了,压根没看到一点儿敌军的消息。”

丘雁回与银翎一行一起搭档了好几天,但他们负责警戒的这一边,连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这一带的村子他们也都去巡了一遭,压根就没有人见过黑煤人的踪影。

银翎一行想了想,黑煤的策士长如今在白银国境内横行无忌,司桢曾与他讨论过,根据前线的战报来看,白银国根本没有要去拦截或处理他的意思,明明敌人的主将舒和美就在国境内,却都对他束手无策。

“那该怎么办?司桢?”记得那时候,银翎一行完全没了主意,只是追问司桢还有何看法。

“相信兴扬殿下留下的班底吧,依我来看,白银国方面其实已经有所动作了——倘若仍由舒和美这样切断白银国的后勤补给线,别说撑过冬天了,恐怕冬天还没到,白银国就要成为黑煤帝国的领土了。”

“啧,那我们在这场战役的作用,是?”

“恐怕,是诱饵。”

银翎一行听罢,皱了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对这些东西还不算十分了解,眼看司桢说得头头是道,可却也不知道什么是可信的,什么是未知的。

“如果,我们是诱饵的话,最重要的,应该是保留有生力量?”

“嗯,我想是对的,白银国前面接受的教训已经太充足了——就为了支援被袭击的据点,后方乱作一团,结果被舒和美以雷霆万钧之势,各个击破,首尾全崩。”

银翎一行没接触过这些理论知识,什么也不懂,所以只是听司桢讲,实际上一句话也插不上。

因为这是两人私下的讨论结果,银翎一行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毕竟传出去了就是动摇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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