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现在你才算有点样子了。”
姬欺梅面带笑容,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感受到自己凛冽杀意的他,总算是不再露出那副虚假的面容了。
这让姬欺梅颇为满意。
她从很久以前便讨厌虚伪的人,既然一开始就讨厌,就不要老是装出什么都会喜欢的样子,明明全是恶意,却总是表现自己满是好意,可到掩饰不了的这一天后,恶意便会如世间最猛烈的东西那样,扑向你。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摊明了,至少这样,自己就不会抱有希望这一东西了……
抛开这上述来讲,姬欺梅也希望少年展现出真正邪恶自我,毕竟她本就是来打架的。
没有战意的敌人,是不会让她有出手的兴趣的,跟无战意的敌手对打,就像跟着沙包对打,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聊而已,对于姬欺梅来说那样是没有战斗的快意所言的。
战斗就该有战斗的样子,足够暴力、原始就好了。
按她所想,接下来少年应该会拼命向自己攻来,而早已看出两人境界差距的自己,毫无意外的。
会像老猫捉小耗子一般,玩起快乐的搏杀游戏。
这不能怪她变态什么的,毕竟没有互联网的世界,未免太过无聊了。
除了常见的堕落生活外,也就只有战斗和恶作剧能勉强也愉悦自己了。
但请放宽心,姬欺梅是有底线的人,她并不是真的猫,少年也不是真的耗子。
再怎么说也不会到闹出人命那一步,至少姬欺梅是单方面的这样认为了。
全然忘记了刚才那一刀,足以让少年与她拼命。
就在姬欺梅还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时,话语打破了她脑海中美丽的幻想。
“为什么?”
少年突然发问。
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刚才那股杀意已经完全被压抑在了其心间之中。
临渊再次恢复了那个虚假的状态,那个令姬欺梅厌恶的状态。
“这取决于你说的是哪个为什么。是为什么我要找你麻烦呢?还是我为什么要无缘由的攻击你?或者说究其原因我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姬欺梅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列举着,好像她真的在认真帮临渊分析他究竟想问什么似的。
临渊淡淡地看着她,那双纯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愤怒、杀意和疲惫。
“不,都不是。我好奇的只有一件事,你这凡子,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凡子。
这两个字从临渊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姬欺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出了声。她真的笑了出来,仿佛这是平生中最好笑的事情。
边笑着姬欺梅边拍了两下手,像是在为临渊这可笑的表演喝彩。
“你在笑什么?”
临渊不解的问道,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会对自己的这番话产生任何问题。
“我在笑什么?我说你一个神人族的串儿,管我叫凡子。”
随着话语的递进,姬欺梅的笑声就逐渐消失。
“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无比严肃的声音传到了临渊的耳中,这就让他将那把剑重新凝聚了起来。
生怕下一刻,面前的女人就会提剑来砍他。
但此刻的姬欺梅还未动杀心。
恰恰相反,对她来说,这种真实的情感流露,就比刚才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要顺眼得多。
临渊刚才那副恭敬谄媚的样子让她浑身不舒服,而现在这个敢当面叫她“凡子”的少年,反而让她生出了几分欣赏。
对,就应该这样。讨厌就是讨厌,不满就是不满,何必藏着掖着呢?
由着这种情绪,姬欺梅就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反正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她行事,从来就不屑于遮遮掩掩。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告诉你。”
姬欺梅盘腿坐在了雪地上,全然不顾那青色的裙摆被雪水浸湿,她仰头看着站立的临渊,那姿态就好像她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个人似的。
“事情的起因呢,得从半个月前说起。你拜入宗门这事,长老们不高兴,你知道吧?”
临渊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姬欺梅便当他默认了。
“他们不高兴的原因也很简单,你是神族串儿。唉,别误会,这个称呼不是我起的,是他们私下里叫的,我只是转述。”
她摆了摆手,随后继续说道。
“算演宗毕竟是人界第一宗门,宗主要是收了个神族混血当亲传弟子,传出去了,名声不好听。你也知道,人族跟神族的关系嘛……”
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对立的手势。
“其实也就那样。”
临渊依旧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基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他那双原本还平静的脸,就慢慢耷拉了下来。
姬欺梅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她也不准备停下。
“所以长老们就想把你弄走,但他们一群老东西,拉不下脸来亲自对付一个小孩儿,就跑去求我师傅。我师傅呢,就又把这活儿甩给了我。”
她耸了耸肩,脸上很无奈。
“所以我就来了,就这么简单。”
话语并没有停止,姬欺梅一转话头,说道。
“不过嘛……”
姬欺梅歪了歪头,那双灰翠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临渊。
“现在我改主意了,跟我打一架,你实力不是挺强的嘛,只要你赢了,我直接出面保下你,输了吗,就卷铺盖滚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