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星苑内,星辰锁链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死死勒进莉亚娜的皮肉,淡金色的星纹锁链与她体内沉寂已久的星力疯狂抵触,每一寸拉扯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莉亚娜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滑落,浸透了鬓边发丝,脊骨却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折的寒梅,目光锐利如刃,死死盯着眼前气焰嚣张的祭司团众人。
她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身为曾经掌控星力的王妃,如今却被自身同源的星辰锁链禁锢,体内星力如同被无形的枷锁封锁,半点都无法调动。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却只能感受着锁链越收越紧,感受着力量流失的无力,这种眼睁睁任人宰割、连自保都做不到的痛楚,远比皮肉之苦更让她煎熬。
次席祭司洛桑身披暗金祭司长袍,头戴镌刻繁复星纹的高冠,面容阴鸷刻薄,眼底翻涌着贪婪的欲念与居高临下的傲慢,指尖随意把玩着细碎闪烁的星辰之力,居高临下地睨着被死死禁锢的莉亚娜,语气阴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冰刃:“莉亚娜夫人,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交出伊修斯那个魔息孽障,我尚可留你全尸,保你王妃最后的体面。你该清楚,王室王权早已被我们钳制,王太后远在边境鞭长莫及,这王宫,早已是我们祭司团的天下!”
“休想!”莉亚娜厉声呵斥,声音因极致的痛楚而不住发颤,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傲骨与决绝,“伊修斯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他一生纯善,从未害过一人,你们不过是借着魔息的由头,行篡权夺位之实!想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她死死咬着牙,心底一遍遍呼唤体内的星力,可无论如何催动,那股曾经灵动无比的力量都毫无回应,只能任由锁链折磨自己,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她恨透了这般无力的自己,更怕下一秒就再也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冥顽不灵!”洛桑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星辰之力骤然暴涨,缠绕莉亚娜的锁链瞬间疯狂收紧,深深嵌入她的皮肉,勒得她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刺眼的鲜血,“既然你一心护着那孽障,那就陪着他一起赴死!等我擒住伊修斯,当众处决他,再彻底掌控王权,这埃维诺大陆,终将由我们祭司团主宰!”
他抬手便要催动星辰之力,彻底废掉莉亚娜的经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至极的破风之声骤然划破苑内的死寂!
银蓝色的寒光裹挟着凛冽刺骨的锋芒,如流星破空、雷霆乍现般疾驰而来,正是伊修斯左臂铠上镶嵌的追踪回旋之刃!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带着破风之势精准刺穿缠绕在莉亚娜四肢上的星辰锁链,“咔嚓咔嚓”几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坚固无比的星纹锁链瞬间寸寸断裂,碎成漫天晶莹的星屑缓缓散落一地。
洛桑与一众祭司猝不及防,纷纷惊惶转头望去,只见伊修斯身形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地缓步踏入紫星苑。他左臂寒光凛冽,回旋之刃已然精准收回铠上卡槽,右手紧握着一柄镌刻着王室纹章的长剑——那是国王奥伦修斯亲传的圣剑,剑身流淌着温润却威严的淡淡圣光,承载着埃维诺王室千年的威严。
他面色冷冽如冰,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唯有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与护母的决绝,手中圣剑猛然一挥,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横扫而出,逼退围上来的几名祭司。他脚步沉稳地快步走到莉亚娜身边,伸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指尖轻柔又心疼地轻轻拂过她身上被锁链勒出的伤痕,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深深的愧疚。
“母亲,让你受苦了。”
莉亚娜看着突然出现的伊修斯,瞳孔骤然骤缩,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她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破碎,满是焦急与恐慌:“修斯,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太危险了,他们要杀你,快离开这里!”她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伊修斯,宁愿自己葬身于此,粉身碎骨,也不愿年幼的儿子落入祭司团的魔爪,落得身死的下场。
“母亲,我不会走。”伊修斯用力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从前是你和父亲拼尽全力护着我,从今往后,换我来护你。”
他缓缓转身,手中圣剑直直指向洛桑,剑尖泛着冰冷慑人的锋芒,周身气息冷冽如寒冬暴雪,字字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紫星苑:“洛桑!你们祭司团好大的胆子!仗着人多势众,私囚王室王妃,操控昏聩国王,妄图掌控整个埃维诺,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篡权夺位的肮脏野心!就因为我体内有魔息,便不分青红皂白定我死罪,视王室人命如草芥,如此倒行逆施,简直欺人太甚!”
洛桑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发出一阵刺耳又癫狂的狂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他上下打量着伊修斯,眼神轻蔑至极,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酸的羞辱:“我当是谁敢坏我的好事,原来是你这个被魔息侵蚀的孽障王子!不过是握了一把没用的王室圣剑,仗着几分蛮力,就真以为能与我们整个祭司团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你体内的魔息,是整个埃维诺大陆公认的灾祸!你生来就是王室的污点,是大陆的祸患,留你在世上,迟早会让魔息蔓延肆虐,吞噬整个大陆,让万千生灵涂炭!今日处决你这孽障,是为了整个埃维诺的安危,是替天行道!胆大妄为、逆天而行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不祥的孽障!”
周围的祭司们也纷纷附和,刺耳的嘲讽声此起彼伏:“不过是个带着魔息的野种,也敢跟祭司团作对!”“拿着圣剑又如何,天生的孽障,注定死无全尸!”“区区毛头小子,也配谈守护,不过是送死罢了!”
一声声诛心的辱骂,将祭司团的伪善与恶毒展露无遗,他们把自身的狼子野心包装成守护大陆的正义,妄图用世俗的偏见,直接定伊修斯死罪。
伊修斯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怒火,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气息愈发凌厉:“既然你们满口歪理,颠倒黑白,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脚下猛地发力,青石地面瞬间裂开细微纹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手持王室圣剑朝着洛桑直刺而去!剑身裹挟着王室纯净圣光与他自身微弱却坚韧的星辰之力,速度快如闪电,破空之声刺耳,剑尖直指洛桑心口要害,招招致命。
洛桑此次入宫只为擒拿伊修斯、钳制莉亚娜,并未携带权杖与圣器,一时落入下风。他脸色骤变,连忙猛地侧身躲闪,同时指尖飞速凝聚浓郁的星辰之力在身前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狂暴的星辰之力与圣剑圣光轰然相撞,气浪四散开来,洛桑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常年被魔息折磨、看似孱弱的少年,竟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伊修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手腕翻转,圣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劈、刺、斩、挡、挑,每一招都力道十足,招式凌厉狠绝,带着破釜沉舟、以命搏命的决绝。他身形灵活躲闪,避开洛桑仓促凝聚的星力攻击,圣剑一次次朝着洛桑要害攻去,一时间逼得洛桑狼狈不堪,连连躲闪,毫无还手之力,祭司长袍都被剑气划破数道口子,尽显狼狈。
一旁的祭司团成员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催动自身星辰之力,数道刺眼的淡金色星力光束朝着伊修斯席卷而去,同时漫天星绳从四面八方飞速缠绕而来,如同毒蛇般死死缠向他的四肢,试图狠狠限制他的行动。更有资深祭司催动克制魔息的圣光之力,刺眼的金光瞬间笼罩伊修斯周身,圣光乃是魔息的天生克星,滚烫的金光不断灼烧着他体内蛰伏的魔息,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动作瞬间变得滞涩迟缓。
伊修斯咬牙强忍剧痛,想要挥剑斩断星绳,可四面八方的星力与圣光源源不断,星绳越缠越紧,死死捆住他的四肢、腰身,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手中圣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掉落在地,彻底被祭司团众人缴械,周身所有力量都被强行压制,动弹不得。
洛桑整理了一下褶皱凌乱的祭司长袍,缓步走上前,脸上重新扬起胜利者的傲慢与嘲讽,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住的伊修斯,语气极尽鄙夷:“废物终究是废物,即便负隅顽抗,也不过是困兽之斗!你这魔息孽障,生来就该死,还妄想反抗,真是可笑至极!”
“没了圣剑,你连蝼蚁都不如,还想护着你那没用的母亲?简直是痴心妄想!”“等着被当众处决吧,孽障永远翻不了身!”祭司们的嘲讽声再次响起,字字句句都戳着伊修斯的底线。
伊修斯喘着粗气,身上被圣光灼烧得隐隐作痛,皮肉之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洛桑,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妥协,目光却紧紧锁着身旁的莉亚娜,满是不舍与牵挂:“我可以跟你们走,任由你们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有一个条件——放我母亲离开紫星苑,不准伤她分毫。”
莉亚娜闻言,瞬间崩溃大哭,泪水决堤般滑落,她拼命摇头,撕心裂肺地哭喊:“修斯,不要!母亲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她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破祭司的阻拦靠近伊修斯,可双手被祭司死死按住,浑身无力,连一步都无法靠近。
她心底的痛苦与绝望几乎将她吞噬,明明自己就在儿子身边,却因为体内星力被封,连一丝一毫的帮助都给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主动跳入深渊。那种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至亲身陷绝境的痛楚,让她心如刀绞,每一寸心神都被煎熬着,她恨自己的无能,恨祭司团的狠毒,更怕这一别,便是母子永别。
她死死盯着伊修斯,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一遍遍嘶吼着想要动用力量,可体内依旧一片死寂,连半点星力都无法唤醒,只能任由泪水滑落,任由绝望蔓延,连护住儿子的微小心愿都无法实现。
洛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狡诈,当即假意应允,冷笑着开口:“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便放她离开,绝不伤她分毫。”
伊修斯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试图看穿他的谎言,确认他看似不会立刻反悔,才缓缓点头。莉亚娜被祭司粗暴地推搡着朝着苑门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她频频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伊修斯,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满心都是分离的绝望与不舍,母子俩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天涯海角。
就在莉亚娜满心绝望、踉踉跄跄踏出紫星苑大门的瞬间,洛桑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阴狠暴戾,厉声下令:“动手!将这孽障牢牢拿下,即刻执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