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临时编造的话,未见得有多高明,却也够用。
江漓和楚阳藏在暗处,看着慧空成功蒙混过去,就要走进客房,江漓打算着,趁机也进黑水崖里,打探一些更具体的情报。
虽然从慧空口中,逼问了净土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修为。
但问出来的,毕竟比不上自己亲眼看看。
就在江漓起心动念,准备给楚阳传音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心头一凛。
正怀疑自己气息有没有暴露的时候,一股尖锐的危机感,直刺眉心。
江漓想也不想,瞬间闪身几百米,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与此同时,楚阳反应比她还快,江漓闪躲的时候,楚阳就已经在几百米外等她了。
嘭!
几乎是江漓刚刚避开的同时,她原来的位置上,一颗佛珠,轰然炸开,将周围一切,全部荡平。
剧烈的灵爆冲击,即便相隔着几百米,依然炸掉了江漓身上的隐身法。
灵爆激起的飓风,冲得江漓衣裙向后飘动,紧贴着她娇躯玲珑曲线的同时,露出一双雪白长腿。
“好偷袭!”
见自己行踪已经暴露,江漓大大方方亮出身形,望着黑水崖,轻声赞叹。
“我们被发现了。”楚阳也现身出来,低声说道,“走,还是……?”
“不急,先看看他们的态度。”江漓道。
对方刚才那一招佛珠偷袭,虽然精妙,但对她来说,还算不上真正的威胁。
江漓猜测,刚才那佛珠偷袭的自己,就是三个筑基初期的净土佛修之一了。
果然,下一秒,一个手上拿着串佛珠的光头,从黑水崖内,一步踏出。
看他手上佛珠,恰好缺了一颗,正是此人出手无疑了。
不过,此人并非静德,而是一个身穿大红袈裟的僧人。
在他之后,包括静德在内,两个筑基佛修,还有一个鹤发老者,也跟着飞了出来。
江漓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这应该就是慧空口中三个带队的师叔,都是筑基初期的净土弟子。
而那个鹤发童颜的老登,想来便是黑水崖的老宗主了。
此刻,静德也在凝目看着江漓和楚阳,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潜伏身形,他离得最近,居然没有发现。
还是师弟发现了两人,动手逼得她们现出身来。
这让自己身为师兄的面子何在?
“阿弥陀佛,原来是两位小施主。”静德飞上前来,沉着脸,对江漓和楚阳双手合十。
他先礼后兵,打完招呼之后,猛地提高声音,怒喝道:
“我佛慈悲,先前贫僧和墨岚道友差人去请你们,就是不想与两位小施主起冲突。不料小施主竟还是执迷不悟,上了那恶僧的贼船。”
“大师息怒。”楚阳微微一笑,应声道,“我与师姐无意挑起争端,只是想来此拜会诸位。”
“休得妄言!”
静德一听这话,怒色更盛了,“若是拜会,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自己递过去一个笑脸,对方居然不接,楚阳也不打算跟他们好好交涉了,他当即道:“大师,怒火伤心肝。”
“大师,还是不要这么大火气的好。”江漓也跟着开口。
她已经看看出来了,这三个净土佛修,都是筑基初期。
而那位黑水崖老宗主,虽然号称接近筑基后期,但他这种偏远地区小宗门的修士,也不足为惧。
莫说他只是接近筑基后期而已,即便是真的突破了这道屏障,江漓也有把握,在他面前逃得生天。
眼前局面,对自己和楚阳而言,就是个小鱼塘局。
江漓朝四人拱了拱手,神色清冷的问那大红袈裟的僧人:“不知这位师父如何法号?”
“贫僧静修。”僧人道。
望着他手上盘动的佛珠,江漓又问,“静修大师,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佛法无边。”静修双手合十。
“……”
江漓柳眉微颦,这家伙不答也就算了,居然还装起来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问你你不说,那就剑下见真章……
心头怒火一起,江漓就欲拔剑。
江漓能感受到,身旁的楚阳,也是功法运转,身上灼烧的火灵升腾,做好了和这几个人手动的准备。
不对!
楚阳那边的温度越来越高,江漓心头,却是猛地一凉。
她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来谈查一下黑水崖的消息,怎么一句话不合,就想着跟人家斗法呢。
“楚阳!”
意识到不对劲,江漓低声传音,“不要动手,跟我走!”
一边提醒楚阳,江漓一边长剑出鞘,手捏法决。
霎那间,数百道剑气在她周身凝现,朝着静德、静修等人,劈头斩去。
然后,江漓趁着他们应付自己剑气的空挡,回身抓住楚阳的胳膊,直接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眨眼睛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我!”
楚阳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江漓带到了数十里外,一个隐蔽的山林里。
“不是,江漓,你……”
落在地面,楚阳惊奇的看向两颊涌起酡红,一副运气过猛模样的江漓,低声问她:
“你刚才御剑,怎么那么快,感觉比你平时的速度,快了一倍多。”
“呼……!”
江漓轻轻喘着粗气,酥胸起伏。
她收起剑,抓住楚阳的胳膊,美眸中透出一抹痛楚之色。
“刚才……刚才我用了烬命长生神通,烧掉了起码两年寿数。”
“啊?”楚阳呆住了,“就他们那几个,至于吗?”
“呆子!”
江漓白了他一眼,轻声骂道,“刚才,有人在拨弄因果,挑拨我们出手,你没感觉到吗?”
听闻此言,楚阳为之一惊。
他皱起眉,略略回忆了一下方才的感受。
然后,楚阳还是摇摇头:“没有。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也觉得,刚才自己似乎是有点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这就对了。”江漓道。
她告诉楚阳,“我仙躯无暇,拨弄因果的手段到了我身上,反而会被我吞噬炼化,所以我能发现,你发现不了。”
“……”楚阳默认,片刻后,又开口问:“江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所谓的拨弄因果,到底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