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平时在这儿都做什么啊?”
“想想以前和他们三个一起的日子,毕竟也没别的事可做了。”
“哦~爸爸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呢?”
“emmm......只记得天天挨骂了。”
“噗噗~想不起来很正常的。”微桑掩嘴偷笑,喊爸爸的语气愈发熟练,“队伍里一般是妈妈做饭还是爸爸呢?”
“一直是布沃在煮饭,我在旁边干点杂事......特殊情况下巴温特也会做饭,但她对吃的不敏感,连虫子都吃......”
“哼哼~我可是听说塞瑟忒阿姨喝酒的时候最喜欢吃脆脆的虫子了。”
“那个酒鬼连粪都吃......”
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空气里只剩微桑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
虽然对阿伦迪尔的聊天艺术做了相当多的建设,但这种聊天方式还是会给微桑一种在雷区行走的感觉。
尽管吃大粪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微桑更倾向妈妈口述的情况。
那是一次意外,而非主动去吃。
“咳咳......”微桑轻咳一声缓解凝滞的氛围,打趣道,“爸爸,你今年多大了?”
阿伦迪尔听着那一声声的爸爸,整个人别扭的要死,完全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不知道......比你妈妈大10岁。”
“这么说来,爸爸真是个萝莉控呢。”
阿伦迪尔脑子一团乱,严肃的强调道:“我跟巴温特不是那种关系......”
微桑脸上顿时没了笑容,眼神像是要打架:“你讨厌妈妈?”
“不不不!我......”
阿伦迪尔还没把话说完,微桑就开口道:“那你就是萝莉控。”
“我......”阿伦迪尔傻了,想反驳却又担心误会变得更深。
但光是这不情愿的样子就让微桑很不满,明明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还磨磨唧唧的。
“难不成你其实喜欢的是塞瑟忒阿姨?”微桑满脸嫌恶,鄙夷的说道,“原来人妻才是你喜欢的类型。”
“也不是这样的!我......”
“那你到底想怎样?”微桑两边小脸都鼓起,愤慨的质问道,“难道你还要喜欢布沃叔叔吗?”
“呱!”阿伦迪尔发出一声凄惨的怪叫,光是听声音就感觉他脑袋快要炸了。
上空那道声音带着委屈和无奈,弱弱的开口道:“难道我就非得选一个喜欢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那样啊!”
“诶......”微桑将眉眼往下压了压,不冷不热的说道,“可是妈妈说要跟你结婚诶。”
这话听着更像是一句通知,饶是阿伦迪尔的肉身早已灰飞烟灭,感受到的惊吓也让他如坠冰窟,甚至有一瞬间都感觉自己要魂飞魄散,连这座塔都锁不住他灵魂的消亡。
缓了许久,阿伦迪尔才难以置信的问道:“她......她真是这样想的?”
“当然了。”微桑给予肯定的答复,学着巴温特的口气说道,“布沃被塞瑟忒选走了,我就只能选阿伦迪尔那个废物了。妈妈是这样说的。”
“这......”阿伦迪尔欲哭无泪,只能不停劝说自己接受现实,“这样就没办法了......那个人是不可违抗的......”
“啧......”微桑咬着嘴唇,很不满阿伦迪尔的态度,眼神凶巴巴的,“你什么意思?妈妈既强大又温柔!做饭也很好吃!很会关心人!娶你你就偷着乐吧!”
“温柔、关心......”阿伦迪尔回想记忆中的巴温特,实在是找不出能用这两个词形容她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性格糟糕的家伙居然养了女儿啊......
“所以,你巴温特收养的孩子?”
“是又怎么样......”微桑噘着嘴,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
“你是个很好的丫头,辛苦你照顾她了。”
“才不是!”微桑朝着上空大吼,“我是受妈妈指教,学着妈妈的样子才变成这样的!我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这都是妈妈的功劳!我才是一直被照顾的那个!”
阿伦迪尔或许是被那些话镇住,或是微桑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没再讲话。
微桑憋着一口气往前奔跑,不知疲倦的在台阶上攀爬。
“哈......哈......”
金发的小女孩喘着粗气,滚烫的额头表明她发烧的症状正在加深,双腿逐渐使不上劲,浑身都酸软无力,视线也变得越来越窄。
阿伦迪尔的声音在耳边呐喊,传到脑子里却像是被套进罐子,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闷响。
忽然,微桑脚底踩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下栽倒。
还没倒地......还是没倒地......
还没倒地吗?
风压吹得耳朵疼,失重感让人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脑子不自觉的放空。
原来不是摔倒,是自己正在下坠。
这个高度摔下去,肯定会死的吧。
微桑愣愣的睁着眼睛,似是还没从坠落的意外中反应过来。
这时候应该做什么呢?自己能做什么呢?
“主啊......”
微桑的嘴无意识的开合,那双金色的眼睛被奇迹充盈变得无比耀眼,只是那眼神似乎并不属于她。
“求你用你最轻的叹息吹散那羽翼间的犹豫,让那原本怯懦的起跳,化作空中最从容的曲线。”
洁白的羽毛一根根汇集,组成两展宽厚的羽翼,黄金色的光芒藏匿于每一层羽毛的根部,散发着不可侵犯的神圣与高贵华丽的优雅姿态。
每一次的扇动都能让拥有它的主人往上爬升几十米米,即便是狭窄的间隙也能灵活自如的舞动,就算是堵路的砖墙也能轻松斩断开辟道路。
呼——!
狂风呼啸而过,遥不可及的塔尖,只在眨眼间便将其征服。
待金发女孩的脚尖落地,羽毛也化作温暖的风悄无声息的离去。
微桑眼中的金辉褪去,她眨了眨眼,眸子里带着刚睡醒时的朦胧感。
直到半分钟过去,微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这座塔的最高一层。
脑子里只有一段模糊的记忆,但微桑能肯定,自己刚才对着神明祈祷了。
“神果然很危险呢,搞不好我以后会被夺舍。”微桑捏了捏自己的脸,试图用疼痛提高自己的专注力,防止不好的东西趁虚而入。
而目睹刚才那一切的阿伦迪尔已是目瞪口呆,竟忘记跟微桑打招呼。
那种危险又神秘的力量,不论看多少次都令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