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万提娅那极度残缺的前世记忆里,她曾经在网路上看过一些关于特定国家保留的古老刑罚的探讨与纪录。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也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便是一种被称为「鞭刑」的肉体惩罚。
她记得那种刑罚的执行方式极度残酷。行刑者会经过专业的训练,使用经过特殊处理、浸泡过水分以增加柔韧性与重量的藤条,以一种极其讲究发力技巧的方式,狠狠地抽打在犯人裸露的臀部或背部。
那不仅仅是单纯的疼痛。那一鞭子下去,藤条强大的物理动能会直接撕裂皮肤,击碎皮下脂肪,甚至深深地切入肌肉组织之中。受刑者往往在承受了几鞭之后,便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因为无法忍受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剧痛而当场休克。在现代文明的视角下,那是一种极度野蛮、纯粹为了带来痛苦与羞辱而存在的刑罚。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这片亚瑟王国国立魔法学院后山树林里,莱万提娅看着自己手中那条闪烁着幽蓝色致命雷光、发出「劈啪」爆鸣声的合金电鞭,她忽然觉得,前世那种残酷的藤条鞭刑,与自己现在所施展的手段相比,简直温和得像是在用羽毛给人挠痒痒。
「啪————!!!!」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恐怖鞭响,在幽暗的树林中轰然炸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粗壮藤蔓倒吊在半空中的劳改犯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中夹杂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痛苦,甚至因为喉咙过度撕裂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音与血腥味。
莱万提娅手中那条被调低了功率、却依然狂暴无比的电鞭,精准无误地抽打在一名劳改犯的背上。合金软管的强大物理打击力瞬间撕开了那人破烂的囚服,在肌肉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而紧随其后的,是那股直接窜入神经系统的狂暴高压电流!
高温与电击的双重折磨,让那名劳改犯的身体在半空中犹如一条被扔进滚水里的泥鳅般疯狂抽搐、痉挛。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甚至连控制括约肌的能力都在瞬间丧失,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混合着皮肉被烤焦的刺鼻臭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下一个。」
莱万提娅的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那双隐藏在魔女帽阴影下的湛蓝色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她手腕微微一抖,电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而致命的蓝色弧线。
「不!不要!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另一个被吊着的劳改犯看着电鞭朝自己挥来,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发出绝望的哀嚎。
「啪————!!!!」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雷光闪烁,第二名劳改犯的胸前瞬间多出了一道焦黑的血痕,整个人痛得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发出犹如野兽濒死前的哀鸣。
「老师……呜呜……老师求求您,不要再打了……他们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蹲在树根旁的花咲怜奈,此刻已经哭得满脸是泪。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不忍。身为一株本性善良的「曼特琳」,她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残酷、如此单方面施加极端痛苦的地狱光景。
「死不了。」莱万提娅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我说过了,我调整过这根鞭子的魔力输出功率。这种电流强度只会最大化地刺激他们的神经痛觉受器,绝对达不到致死的阈值。」
她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盯着花咲怜奈。
「怜奈,动手。用你的治愈魔法给他们处理伤口。记住,只要保证他们不死、不陷入深度昏迷就行。我需要他们保持绝对的清醒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知道了……呜呜……」
花咲怜奈一边抽泣着,一边颤抖着抬起双手。淡绿色的生命魔力从她的指尖涌出,化作点点萤光,飘落在那些劳改犯焦黑且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在花之魔女那强大得近乎作弊的治愈魔法下,劳改犯们身上那些原本足以让他们因为失血与感染而致命的恐怖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甚至长出了新生的粉嫩肉芽。
然而,这种治愈对这些劳改犯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仁慈的救赎,而是将他们推入另一个无底深渊的终极绝望!
伤口愈合时那种难以忍受的麻痒感,混合着神经被电流灼烧后的残留剧痛,让他们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身体的快速恢复,意味着他们根本无法借由昏迷或死亡来逃避接下来的折磨。
他们就像是案板上的肉,被切碎、缝好、再切碎,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无间地狱。
「啪————!!!!」
莱万提娅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三鞭已经毫不留情地落下。
「说。你们为什么要越狱?你们大半夜跑到学院的后山禁区,到底有什么目的?」莱万提娅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如果你们不开口,这个『治疗与鞭打』的循环,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玩。」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停手!杀了我吧!啊啊啊!」
终于,在经历了整整五轮堪称惨无人道的雷电鞭笞与强制治愈后,这群曾经跟随二王子理查叛乱、自诩为亡命之徒、连死都不怕的暴徒们,心理防线彻底、完完全全地崩溃了。
他们宁可现在立刻被砍头,也不愿意再承受哪怕一秒钟那种灵魂被闪电撕裂的极致痛苦。
被吊在最中间、满脸横肉、左脸颊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盖瑞,此刻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那双原本充满凶悍与死硬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我们能够成功逃出来……是有人在帮忙……但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盖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刚刚愈合又被抽开的伤口,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破风箱。
「不知道?」莱万提娅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电鞭再次发出危险的「劈啪」声,「看来你还想再体验一次『治疗』的感觉。」
「不!别打!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发誓!」
旁边另一个劳改犯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地摇着头。
「我们在地牢里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大人物』在暗中帮助我们!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他每次都是透过买通狱卒,用加密的书信来跟我们交流!」
那名劳改犯哭喊着,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
「那个大人物在信里告诉我们,只要我们按照他的指示,在修筑学院大礼堂的过程中帮他完成一项『小工作』,他就会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他还说……他还说……」
「说什么?」莱万提娅冷冷地逼问。
「他说,未来的亚瑟王国,注定是属于二王子理查殿下的!只要我们这次立下大功,等理查殿下正式掌权,推翻了现有的王室,我们这些曾经跟随过殿下的人,一个都不会被落下!我们全都会被无罪释放,甚至还能加官进爵!」
盖瑞痛苦地补充道:「我们都是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这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生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莱万提娅听完,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二王子理查?那个为了追求永生,不惜与异族剌人勾结,试图盗取『永恒之时』宝石的叛徒?他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在暗中打着他的旗号行事?
而且,能在防守森严的王都地牢里,买通狱卒、传递书信,甚至还能精准地将这批特定的重刑犯安排到学院大礼堂的修筑工程中……这个所谓的「大人物」,绝对有着极高的政治权力与惊人的手段!
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越狱,这是一场蓄谋已久、针对整个王国核心的恐怖阴谋!
「那个人到底是谁?」莱万提娅握紧了手中的电鞭,语气变得更加森寒,「他要你们在大礼堂的工程中,到底做了什么工作?!」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啊!求求你相信我们!」
盖瑞惊恐地看着莱万提娅手中的电鞭,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下来。
「啪————!!!!」
莱万提娅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盖瑞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
盖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大腿上的皮肉瞬间被高温碳化,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电流蒸发。
「我不听废话。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你们到底在礼堂里做了什么?」莱万提娅的声音好似千年冰山一样冰冷。
「炸药!是炸药!!!」
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像是个老手的劳改犯,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极限高压,崩溃地大喊了出来。
「那个信使……那个替大人物送信的人,偷偷给我们运进来了一批高强度的采矿魔法炸药!他要求我们,利用每天修筑鹰架和穹顶的机会,把这些炸药偷偷安装在大礼堂的屋顶区域和几根主要的承重柱里面!」
炸药?!
听到这两个字,站在一旁原本还在抽泣的花咲怜奈,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而莱万提娅的瞳孔更是瞬间收缩到了极点,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寒意,犹如毒蛇般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窜上了大脑。
「你说什么……?」莱万提娅的声音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愤怒与后怕。
「我……我在入狱前,曾经当过几年的高级建造工人……我懂那些建筑结构……」
那个瘦小的囚犯哭着,将他们所犯下的恐怖罪行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那个大人物给的图纸非常专业……那些炸药安装的位置,全都是礼堂穹顶最脆弱的受力点!依照我的判断……只要那些采矿魔法炸药被引爆,整个大礼堂那沉重的巨大石制屋顶,会在瞬间失去支撑,然后……」
囚犯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恐惧。
「然后,数千吨的石块和钢架,会直接、正面地砸中礼堂内部的观众席!没有人能逃得掉!没有人!而且……另外还有几枚威力更大的炸药,被安置在出入口的承重柱旁。爆炸一旦发生,大门会被倒塌的柱子彻底封死……里面的人,会被活活埋在废墟里……」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树林里,除了劳改犯们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花咲怜奈捂着嘴巴,翠绿色的双眼瞪得滚圆,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的期末才艺发表会,大礼堂里可是挤满了人啊!
不仅有学院所有的老师、数千名学生,甚至连亚瑟王国的国王、大王子艾德华、第一王女维多莉娅,以及王都内无数的达官贵人,此刻全都坐在那片被安装了炸药的穹顶之下,毫无防备地欣赏着舞台上的戏剧!
如果炸弹爆炸……
如果那几千吨的石头砸下来……
「不……不……。」
花咲怜奈崩溃地尖叫出声,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抓住莱万提娅的手臂,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出。
「老师!炸弹!礼堂里有炸弹啊!他们要杀了所有人!会死人的!我们必须去救他们!我们必须立刻去把炸弹找出来!」花咲怜奈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疯狂地摇晃着莱万提娅的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
莱万提娅站在原地,任由花咲怜奈摇晃着自己的手臂。
她那张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小脸,此刻平静得近乎诡异。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老师!您说话啊!我们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花咲怜奈哭喊着。
就在这时。
半空中,那个被吊着的瘦小囚犯,或许是因为把所有的秘密都吐了出来,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错觉。他看着莱万提娅和花咲怜奈那惊骇欲绝的表情,竟然不知死活地开口了。
「那个……这位魔女大人……」瘦小囚犯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试探性、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问道,「我们已经把我们知道的所有资讯,一字不漏地全都告诉你们了……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的小人物而已。你……你可以放我们走了吗?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句话一出。
莱万提娅的身体,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提出这个荒谬请求的囚犯。
「放你们走?」
莱万提娅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花咲怜奈也愣住了,她回头看向莱万提娅,焦急地问道:「老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没时间管他们了,快去礼堂啊!」
莱万提娅没有看花咲怜奈。
她低下头,额前的银白色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一秒。
两秒。
三秒。
足足过了几秒钟后。
莱万提娅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如湖水般清澈湛蓝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两汪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情感的深渊。
「怜奈。」
莱万提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你先去。」
「什么?」花咲怜奈愣了一下。
「我说,你先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大礼堂。利用你的魔法感知,立刻搜索隐藏在穹顶和承重柱里的炸药位置。」莱万提娅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绝对的命令感,「我随后就到。」
「可是老师……您不跟我一起去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啊!」花咲怜奈不解地问道。
「我需要……」
莱万提娅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半空中那六个被吊着的劳改犯。
「好好地『处理』一下这些劳改犯。免得他们跑出去,又惹出什么其他的麻烦。」
如果是在平时,以花咲怜奈对这位老师的了解,她绝对能听出莱万提娅语气中那种令人胆寒的、实质化的杀意。她一定会意识到,莱万提娅口中的「处理」,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绑起来或者打晕。
然而,此刻的花咲怜奈,大脑已经完全被「大礼堂有炸弹」、「人们随时会被炸死」这种极度惊悚的消息给彻底冲昏了头。她的心里只剩下救人这一个念头。
「我……我知道了!老师!您一定要快点来啊!」
花咲怜奈没有任何怀疑,她快速地回复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狂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树林深处。
树林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那六个被倒吊在半空中的劳改犯粗重的喘息声。
当花咲怜奈的气息彻底远离后。
莱万提娅转过了身。
她将手中那条还在发出「劈啪」声的电鞭,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轻响。
半空中的劳改犯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以为这个可怕的银发魔女终于打算放过他们了。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莱万提娅没有走向他们为他们解开藤蔓,而是迈着一种极其缓慢、仿佛死神漫步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靠近。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劳改犯的心脏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要放我们走吗?!」
那个瘦小的囚犯看着莱万提娅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比刚才被电鞭抽打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极度恐惧。他开始拼命地挣扎,恐慌地大喊起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放你们走了?」
莱万提娅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度冰冷、极度残忍的弧度。
她走到距离那六个劳改犯不到一公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缓缓地将右手伸进了魔女服的内侧口袋。
「唰。」
一把外型修长、没有传统弹匣、散发着冰冷黑色金属光泽的奇特枪械,被她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那是她亲自设计,交由天才工匠斯宾赛打造的终极单兵武器——『神经粉碎枪』。
莱万提娅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对准了半空中那个瘦小囚犯的脑袋。
在这一刻,莱万提娅的大脑中,快速地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她回想起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种种经历。她见识过邪教徒的残忍,见识过帝国清算的血腥,见识过远古魔偶的恐怖。
她也曾经伤害过人。
但那都是在极限的自卫状态下,为了保护自己或者保护身边的人,被迫做出的反击。比如在星塔里用光矛轰碎魔偶,比如在饭店里用物理拳头打飞洛森将军。
唯一一次,她真正带着纯粹的杀意,主动、且毫不犹豫地夺走一个有意识生命的性命……
只有那一次。
在卡莱诺城外那个大雪纷飞的白天郊外,她握着一把偷来的生锈小刀,走到那个傲慢、残忍、将人命视为草芥的老灵族使徒——艾斯潘多的面前。
她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没有任何犹豫,将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杀人。
而现在。
是第二次。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连刀都握不稳、只能依靠偷袭的见习修女了。
她现在,是一个真正的、握有生杀大权的「处刑人」。
「你们知道吗。」
莱万提娅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们说你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小人物?你们说你们别无选择?」
莱万提娅冷笑了一声。
「当你们亲手把那些足以害死数千名无辜者、足以将那些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孩子活活埋在废墟里的炸药安置在礼堂屋顶的时候……」
「你们,就已经是一群死有余辜的畜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莱万提娅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嗡————嗤!!!」
没有火药爆炸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撕裂的高频蜂鸣!
一道刺目的、纯粹由特殊频率魔力构成的幽绿色光束,从枪管中喷射而出,在黑暗的树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死光!
「噗!」
光束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个瘦小囚犯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头骨碎裂。
那道幽绿色的光束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无视了任何物理阻挡,瞬间与他大脑内部的神经网络产生了最为狂暴的毁灭性共振!
「呃……呃啊……」
瘦小囚犯的双眼在被击中的瞬间猛地向上翻白,整个眼白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他的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发出惨叫,但他的声带神经已经在瞬间被彻底烧毁,只能发出几声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紧接着,他那被倒吊着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幅度剧烈地抽搐起来!那是他体内所有的神经纤维在高温与共振的双重打击下,被瞬间「煮熟」、断裂所引发的终极肌肉痉挛!
这种痛苦,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他的大脑皮层在零点一秒内承受了成千上万倍的痛觉讯号冲击,然后,在极致的痛苦中,他的脑干彻底死亡。
抽搐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随后,那个瘦小囚犯的身体猛地一僵,便犹如一滩烂泥般,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软绵绵地挂在藤蔓上,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死状之惨烈、过程之诡异,让旁边剩下的五个劳改犯彻底吓破了胆!
「魔鬼!她是魔鬼!啊啊啊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救命啊!」
极度的恐惧让他们疯狂地尖叫着、挣扎着,试图挣脱那些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无比的植物藤蔓。
但莱万提娅没有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她的眼神冷漠得仿佛在看着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牲畜。她冷静地移动枪口,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嗡————嗤!!!」
又是一道幽绿色的致命射线!
第二名劳改犯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在短暂而剧烈的抽搐后,瞬间死去。
「嗡————嗤!!!」
第三个!
「嗡————嗤!!!」
第四个!
莱万提娅的动作犹如一台冰冷精密的杀人机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怜悯。在劳改犯们绝望的求饶与凄厉的哀嚎声中,她接连扣动扳机。
幽绿色的光束在黑暗中不断闪烁,伴随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射击声,一个接一个的暴徒在极致的痛苦中迎来了他们罪有应得的死亡。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半空中,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了。
那是盖瑞。
这个曾经跟随二王子理查叛乱、沾满了无数鲜血、在工地上还敢对莱万提娅露出恶狼般眼神的亡命之徒,此刻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他看着周围那五个死状诡异、全身上下扭曲至极的同伴尸体,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神经被烤焦的特殊臭味,他的裤裆早就已经湿透了。
莱万提娅缓步走到他的正下方。
她缓缓地举起那把散发着冰冷杀意的『神经粉碎枪』,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抵在了盖瑞那张满是横肉、因为倒吊而充血的脸庞上。
冰冷的金属枪管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盖瑞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颤。
「别……别杀我……」
盖瑞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他痛哭流涕,眼底只剩下最纯粹、最卑微的乞求。
「魔女大人……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有老婆孩子……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莱万提娅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老婆孩子?
当你把那些足以将成百上千个无辜家庭摧毁的炸药安放在礼堂屋顶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别人的老婆孩子?
「下地狱去忏悔吧。」
莱万提娅冷冷地吐出这句话,食指搭在了扳机上,准备给予他最后的制裁。
就在她即将扣下扳机的那千钧一发之际!
「他们要开门!!!」
盖瑞仿佛预感到了死亡的降临,他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狂吼!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莱万提娅的神经。
莱万提娅的手指猛地一顿,枪口依旧死死地抵着他的额头,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开门?」
莱万提娅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什么门?你在说什么?」
盖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那几乎已经贴近自己眼球的黑色枪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盖瑞疯狂地大喊着,语无伦次,「只要你答应放过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就把那个大人物真正的计划、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全部告诉你!」
他在拿一个惊天秘密,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性命。
莱万提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随后。
莱万提娅缓缓地将抵在盖瑞额头上的枪口,向下移开了几公分。
她看着盖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说。」莱万提娅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只要你的情报有价值。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承诺,也是一个极其敷衍的谎言。
但对于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盖瑞来说,这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个信使……那个替大人物送信的人!」盖瑞仿佛生怕莱万提娅反悔,语速极快地开始了交代,「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狱卒或者联络人!」
盖瑞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回忆。
「我曾经在暗中观察过他!那个人每次出现,都披着一件极其厚重的黑色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来无影去无踪,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而且我在他身上,闻到过一种非常可怕的、令人作呕的药水味和……和某种魔力的气息!」
「我觉得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我趁着一次交接炸药的机会,壮着胆子试图从他口中套出他们真正的计划!」
盖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那个信使……他大概是觉得我们这些死囚反正也是要被灭口的,所以他非常傲慢地嘲笑了我。他告诉我……那些炸药,不仅仅是为了炸死礼堂里的亚瑟王室和贵族……」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大礼堂爆炸时产生的巨大生命牺牲来献祭,去达成他们的目标!」
盖瑞的双眼瞪得滚圆,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陷入毁灭的终极秘密:
「他们打算……在礼堂……打开那扇通往『混沌魔域』的大门!!!」
混沌魔域!
当这四个字从盖瑞的口中吐出的那一瞬间,莱万提娅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那可是混沌魔域!是所有邪恶、扭曲与毁灭的源头!是那些不可名状的恶魔与邪神盘踞的地狱!
如果……如果那扇大门真的在礼堂被彻底打开……
这根本不是什么政治暗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疯狂!
「后面的……后面的他就不清楚了……他只说了这些……」
盖瑞看着莱万提娅那震惊的表情,以为自己抛出的这个情报已经足够买下他的命了。
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脸上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这可是关乎整个王国王室存亡的大秘密啊!」盖瑞急切地大喊道,「现在,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放我走!快把我放下来!」
莱万提娅站在原地。
她缓缓地低下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这个满脸横肉、沾满了罪恶与鲜血的亡命之徒身上。
放他走?
履行承诺?
莱万提娅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停顿了短短不到一秒钟。
然后。
她面无表情地,重新举起了右手。
那把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神经粉碎枪』,再次稳稳地对准了盖瑞的眉心。
「你……你要干什么?!你答应过要放过我的!你这个不守信用的臭婊——」
盖瑞的狂喜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发出了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咒骂。
然而,他的咒骂还没来得及说完。
莱万提娅的手指,已经毫不留情地、死死地扣下了扳机。
「嗡————嗤!!!」
刺目的幽绿色光束在黑暗的树林中最后一次闪烁!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废话。
那道致命的特殊频率射线,瞬间穿透了盖瑞的头颅,将他大脑内的所有神经网络在零点一秒内彻底焚毁!
盖瑞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的神采,庞大的身躯在藤蔓上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后便犹如一块沉重的破布般,彻底失去了生机。
树林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莱万提娅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枪。
她没有去看那六具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的尸体,也没有因为自己打破承诺而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内疚。
「承诺,是留给人的。」
莱万提娅冷冷地对着那些尸体低语了一句。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背着那沉重的魔力装置,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不顾一切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