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f完善，劳动人民真正站起来了！”
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人们激动地振臂高喊“w岁”，苏涣然也跟着麻木地张了张嘴，含糊应了声“w岁”。他实在不懂这群人瞎激动什么，新f案真的会有什么影响吗？或许只能影响到京城吧，反正是绝对影响不到他们的。至于他为啥要跟着喊，他懒得琢磨，也没那精力琢磨，待会还得接着加班呢，哪有功夫想这些虚头巴脑的。
上工的铃声响了起来，人群慢悠悠往厂房挪，一个青年从人堆里挤出来，攥着报纸快步冲到苏涣然身边，声音都发颤，透着股难掩的兴奋：“师、师傅，您快看！咱们总算熬出头了！”这青年叫李保生，半年前被分到苏涣然手下当学徒。起初苏涣然压根不愿接，多带个徒弟就得多费功夫教，他这人最怕吃亏，多干半点活都觉得亏得慌，后来听人说李保生跟厂长沾点关系，才不情不愿应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多半是让人骗了。
这李保生是个奇怪的人，至少苏焕然是这么认为的。厂里大多人都混日子熬工时，就他格外卖力，干起活来一点不偷懒，显得格格不入；更稀奇的是，他不赌不嫖，连吃饭都抠抠搜搜算计着花。问起缘由，他就红着脸讷讷说想攒钱娶媳妇。苏涣然总觉得不值，有什么需求，找个j女不就得了，娶媳妇多张嘴吃饭，净是额外开销，纯属赔本买卖。
“小李，你还是太嫩了，公家哪会真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苏涣然声音沙哑干涩，刚抽完旱烟的烟味还裹在喉咙里，说话带着股糙劲。
“师傅，您这话不对啊，新法案都明明白白出台了，怎么会不管呢？”李保生皱着眉，满是不解。
“哼，公家心里怎么想我不清楚，可咱们厂是什么德性，我比谁都明白，咳，咳……”苏涣然话说得急了些，猛地咳嗽起来，捂着嗓子好一阵才缓过来，“咳……咳……等着瞧就知道了。”说完，他懒得再搭话，拖着步子往厂房走。
李保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苏涣然已经走远，只能赶紧迈开步子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