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的风波像一根刺,狠狠扎在美游和白希儿心上。两人没有回别墅,而是一路沉默,走到了圣芙蕾雅最安静、最偏僻的学园湖畔。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阳光落在水面上明明晃晃,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阴霾。美游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草地上,无声地哽咽。白希儿坐在她身边,指尖微微颤抖,想要抱住女儿,却又怕自己连安慰都是一种罪过。
她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化不开的自责:
“美游,对不起……
都是妈妈不好。如果妈妈当初没有被维嘉夺舍,如果妈妈能再坚强一点,你就不会跟着受这么多委屈,不会被那些学员指着鼻子骂……”
“不是的妈妈……”美游猛地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是我的错,是我当初听了维嘉的话,是我亲手伤害了那些姐姐……我活该被骂,我活该不被原谅……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好好拍一张照片……”
意识海里,迦娜安静得反常,没有嘲讽,没有抱怨,只有一丝极轻、极心疼的叹息:
“小笨蛋……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可可利亚缓步走来,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柔软。她曾经是美游的养母,看着美游从影罗的阴霾里一步步走出来,如今又跌入痛苦,她比谁都难受。她轻轻蹲下身,伸手抚摸着美游的头,声音沉稳而安心:
“美游,白希儿小姐,你们没有错。
被控制的罪,不是罪;想要赎罪的心,比任何人都高贵。
那些学员的痛苦是真的,但你们的痛苦,也是真的。”
布洛妮娅也轻轻走过来,坐在白希儿身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机械翼微微收拢,像在守护最珍贵的人:
“希儿,不要自责。维嘉才是一切的源头,你和美游都是受害者。
布洛妮娅会一直陪着你,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黑希儿叉着腰站在一旁,明明是霸气护短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温柔,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对!谁再敢骂你们,我就去把他们的嘴封住!
你们已经够努力了,凭什么要被这样欺负?
我们都站在你们这边,永远!”
四个人围坐在湖边,风轻轻吹走一部分眼泪,却吹不散心底的伤痕。白希儿抱着美游,在家人一样的陪伴里,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原来在这个满是偏见的世界里,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二、流星餐厅·突如其来的阴影·约翰的降临
同一时刻,圣芙蕾雅最温馨、人气最高的流星餐厅里,暖黄灯光裹着淡淡的甜点香气。
艾德和杰西卡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刚上桌的牛排与果汁。杰西卡刚经历游乐园的风波,眼底还带着一丝不安,艾德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安抚:
“别担心,白希儿妈妈和美游有可可利亚院长她们陪着,会没事的。等下我们吃完饭,就带些甜点回去看她们。”
杰西卡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嗯……我只是心疼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么多。”
就在两人轻声说话间,一个身影缓缓走到了餐桌旁。
那是一位看上去有些年长的老爷爷,穿着朴素干净的深色大衣,头发花白,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得让人不安。他没有自我介绍,只是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面上,缓缓推向艾德。
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艾德先生。
我是前影罗财务总管,你可以叫我约翰。”
艾德的脸色瞬间剧变!
杰西卡更是猛地握紧拳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约翰,托尔身边的影罗残党,昨天还在西郊工业区与不灭之刃开战!
警惕与愤怒瞬间冲上心头,艾德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刺骨,语气压抑着怒火:
“你来这里干什么?!
影罗的人,还有脸出现在圣芙蕾雅?!”
约翰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落下:
“我来,是请你回归。
新影罗需要你,也需要美游。
维嘉大人,也需要你们。”
“闭嘴!”
艾德彻底怒了,声音猛地提高,周围的食客都下意识看了过来。他死死盯着约翰,眼底是藏不住的憎恨与痛苦:
“谁会回去帮助那个恶魔?!
就是因为维嘉,白希儿妈妈被夺舍,背负满身骂名,活在永远的愧疚里!
就是因为维嘉,美游从小被操控,双手沾上不想沾的血,到现在都不被世人原谅!
你现在居然让我回去帮她?!
我永远不会!”
杰西卡也红着眼眶,厉声呵斥:
“你快走!我们不会跟你走,更不会帮维嘉做任何坏事!”
约翰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他只是微微垂眸,看着愤怒到发抖的两人,用一种近乎预言、又无比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会帮助的。
美游,也会帮助。
而这一次……
白希儿小姐,会心甘情愿,再次成为维嘉大人的身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艾德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杰西卡更是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甘情愿……成为维嘉的身体?
不等两人反应,约翰已经缓缓收回手,没有再停留一秒,没有再解释一个字。他转过身,一步步平静地走出流星餐厅,消失在门外的人流里,只留下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静静躺在桌上,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餐厅里的暖光依旧,可艾德和杰西卡却浑身冰冷,从头到脚,冻得发颤。
美游与白希儿在湖边承受着偏见与伤痛,
影罗的阴影却已悄无声息,再次缠上了她们最在乎的人。
海之律者的秘密还未解开,
远古女武神托尔的真相藏在迷雾中,
而维嘉最后的阴谋,才刚刚露出最恐怖的一角——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反抗,不是逼迫而是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