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游低着头,沿着走廊墙壁一点点挪动,帽子压得极低,只想悄悄溜进教室,却刚到门口,就被三道身影稳稳拦住。
琪亚娜一身教导主任制服,眼圈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心疼;奥托站在一旁,神情难得沉重;卡莲则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美游的胳膊。
“美游……”琪亚娜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游乐园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奥托轻轻点头,目光里带着歉意:“圣芙蕾雅没有保护好你和白希儿小姐,是我的失职。那些学员的言论过于偏激,我会严肃处理。”
卡莲更是直接把美游拉到身边,温柔地擦去她未干的泪痕:“别听他们的,你没有错,一直都在努力赎罪。我们都相信你。”
美游咬着唇,眼泪又要掉下来,却只是轻轻摇头:“谢谢主任……谢谢奥托先生、卡莲小姐……可是我真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二、教室内·担忧与刺耳的流言
美游刚走进教室,立刻迎来了两道焦急又担忧的目光。
蕾娅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千机枪都下意识握在了手里,眼神里全是护着她的坚定:“美游,你没事吧?那些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杰西卡也快步走过来,机械腿发出轻微的声响,伸手紧紧拉住美游的手,眼眶红红的:“美游,别难过,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可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周围的议论声就像针一样扎了过来。几个平时就对美游抱有敌意的女武神学员,故意抬高了声音,一句句砸在所有人耳边。
“蕾娅学姐,杰西卡学姐,你们别再护着美游了!”
“你们的妈妈可是不灭之刃的幽兰戴尔大人和丽塔大人,是天命的骄傲,别跟影罗少主纠缠,会毁了你们的名声!”
“就是!杰西卡学姐,你难道忘了吗?你的双腿,就是影罗的人放火烧了路易斯教授的实验室才没的!你现在只能靠机械腿走路,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还有你那个小姨露西,以前也是影罗的灰蛇!拿我们天命、圣芙蕾雅的女武神做人体实验,把人活生生改造成崩坏兽!你们一家跟影罗扯不清,还想拉着我们一起遭殃吗?”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死寂。
杰西卡的脸色瞬间惨白,机械腿微微发颤。那场八年前的大火,失去的右腿与双腿,那段被抹去的记忆,是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
蕾娅立刻挡在美游和杰西卡身前,眼神冷得吓人,厉声呵斥:
“闭嘴!不准再说了!”
“美游是不是影罗少主,她是不是好人,我们比你们清楚!杰西卡的腿是影罗害的,但那不是美游干的!露西小姨也在赎罪!你们凭什么拿着过去的事,一遍一遍往别人伤口上扎?!”
美游站在蕾娅身后,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杰西卡,心里充满了愧疚与痛苦——如果不是影罗,如果不是维嘉,杰西卡根本不用承受这一切。
意识海里,迦娜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群家伙……真的很吵。
美游,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把他们的舌头都冻住。
我忍不了有人这么欺负你,欺负你的朋友。”
美游紧紧闭眼,在心里拼命摇头:
“不要……迦娜,别冲动……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不想再战斗,不想再伤害任何人,更不想因为自己,让蕾娅和杰西卡被一起指责、一起孤立。
蕾娅依旧死死护着美游,对着所有学员一字一句道:
“美游是我的朋友,是我的队友,也是我的家人。
杰西卡也是我的家人。
谁想针对她们,先过我这一关。”
杰西卡也抬起头,擦掉眼泪,虽然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我不会因为过去的伤痛,去伤害一个拼命赎罪的人。
美游不是敌人。
我相信她。”
教室里,有人沉默,有人不屑,有人同情,也有人依旧满眼厌恶。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照不进那些被仇恨与偏见填满的心。
美游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少指责,还要道歉多少次,才能被这个世界,轻轻原谅一次。
而此刻,学园湖畔的风,还在轻轻吹着;
流星餐厅里,艾德握着那张黑色银行卡,手心冰凉;
约翰的那句话,像诅咒一般,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暗处,缓缓回响——
“白希儿,会心甘情愿成为维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