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打木质结构……磷音心里反复琢磨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
不会真的得靠自己爬上去吧…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微微发紧
等等,爬上去…
磷音的再一次抬起头重新看一下远处那座矗立在昏黄雾霭中的庞然大物。
天守并非完全由巨石垒成,其上部有多层楼阁,那是木结构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在了天守顶部一个突出的装饰性结构上,破风。
那是一个倾斜的通常覆盖着瓦片的三角形结构,作为屋顶的延伸部分,既用于排水,也兼具装饰和象征意义
或许是因为城主是个坚定信封大就是强,大就是好主义的人,因此小樽城天守的破风延伸出来的部分格外多,也格外的大。
如果能够打中破风所连接的墙壁,使得破风与屋顶连接处断裂,向下塌陷也许就能够形成一个…坡度?!
磷音伸出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个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个……可以……打下来吗?”
藤吉郎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眼望去,辨认了一下。
“哦!破风啊!”
她挠了挠头,认真估量起来
“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据我推断……”她用手比划着距离和角度
“怎么说也得把这门大炮,推到离天守基座二三十步的距离才能有把握打中吧?而且”
“这地方,有点扭曲,打出去的东西飞哪儿去可真说不准。恐怕得先试射个两三发,看看落点,然后再慢慢调整角度……如果是在战斗当中的话,恐怕没有这种慢慢试的时间?但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啦”
她分析完难点,才一脸困惑地转向磷音
“但是,打那个东西干什么?那玩意儿就是一层木头板子加瓦片,打烂了也伤不到里头的人啊”
磷音花了一点时间组织语言。
紧接着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斜斜的角度
“瓦砾…滑滑下来,变成…坡”
“就可以…爬上去”
“……哈。”
滕吉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
“到底还是你们这帮大少爷,大小姐脑袋瓜好使嘛。”
磷音没有回应这句夸奖。她只是放下手,安静地看着藤吉郎,等待一个确切的评价。
“但是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藤吉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
“而且…”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觉得现在这个炮手,不太行。”
磷音歪了歪头,等待她的下文。
藤吉郎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值得自己说这些
短暂的犹豫之后,她叹了口气,盘腿在磷音旁边坐了下来
那动作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一般女子那种拘谨的姿态。
“你别看那个人摆弄大炮的时候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藤吉郎用下巴朝炮手的方向努了努。
“但我听过了。他呀,是个造炮的工匠。手艺确实不错,可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造炮和开炮,那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