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磷音歪了歪头。后两个词她听不太懂。
“啊，我也不太懂啦，但那小子吹牛的时候说过”
“大概是那小子跟那群红毛学的吧”
“总之”
“弹道。就是炮弹飞出去的路线。”
藤吉郎用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装药量，就是往炮管子里塞多少火药。风偏，就是风把炮弹吹歪了多少。”
磷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藤吉郎继续说道
“那个人，就是对这种事特别痴迷。用咱的话说，就是天生该和火药打交道的人”
“……他。在哪里？”
藤吉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非常微妙
像是一个人在努力忍住不说某个人的坏话，但又实在忍不住
“在…”
滕吉郎伸出手指，指了指。
“就在那儿。跟着队伍一起来的。但那个人……”
她顿了顿。
“……性格很差。”
磷音歪头。
“非常差。”
藤吉郎加重了语气。
“就我这种人，你也看到了，跟谁都能说上两句。浪人、足轻、商人…哪怕是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武士老爷，我也能赔着笑脸搭上几句话。但那个人…”
她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五句。”
然后她又收起两根手指。
“不对，三句。跟他说了三句话，就想拔刀了。”
磷音眨了眨眼
“……三句？”
“第一句”
藤吉郎竖起食指。
“他问我是不是女人”
她竖起中指。
“第二句。他说女人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
她竖起无名指。
“第三句。他让我滚回去奶孩子”
藤吉郎说完这三句话，把手放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磷音。
“我没有孩子”
她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确实长得有点……那个……成熟。但真的没有孩子。我连男人都没碰过。这辈子光顾着种地和跟着少主大人东奔西跑了。”
她沉默了一会
“嘛”
她又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调子
“另外说一句。我真的很想打他。”
她顿了顿
“但是我忍住了。”
“……为什么？”
藤吉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一个人在努力寻找一个不那么丢脸的借口。
最后，她放弃了
“都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
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打不过他。”
磷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嗯”
磷音再次开口
“那个人，有能力”
这不是疑问。
“……嗯”
藤吉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我虽然讨厌他，但本事是真本事。如果要打你说的那个破风，还要考虑到常世里面这空间……在场这些人里头，恐怕只有他最合适。”
话已说完，滕吉郎发现
磷音那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自己，像是在密谋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样
“……交给你了”
藤吉郎愣了一。
“诶？”
“你”
磷音重复了一遍
“……去把他。说服。”
藤吉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诶诶诶诶诶？！”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等等等等！我？去说服那个人？！”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我相信你”
“这根本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