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进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胸前的牌子翻了个面。刚松开手，牌子晃了两下，又转了回来。
艾丽娅看着他折腾，戏谑道：“你这个癖好挺特别啊”
“我哪知道随手拿一块，能拿到这个。”
门口的小桌上摆了两盘称号牌，侍者说，今晚戴上面具以后，就不再使用原来的姓名，宾客需要根据自己的身份，选一个称呼。林风当时正回头看影离开的方向，只顺手从写好的那盘里拿了一块。等低头看清，才发现是这个。
得亏影对外是人族奴隶身份，不用进来，要是让她挂上了这个牌，她得把这里掀了。
“话说为什么不让影进来。”艾丽娅趁侍者转身，在林风身边小声道：“给影也变成精灵不就行了？”
林风看了一眼对方摊开的登记册，将声音压得更低：“咱们白天进来的时候，记的是两个精灵客人，带一个人族女奴。刚才人家还照着核对呢。”
“可现在都戴面具了。”
“进去了可以乱叫，进门还得看是谁。”林风说，“样子能换，册子上那两位客人、一个奴隶，你也一起换？少一个奴隶，再多一个没登记的精灵，咱们怎么解释？”
艾丽娅不满意的皱了皱眉，但为了避免生事端，也无可奈何。影到也没说什么，对林风说了一句“照顾好她”，然后静静去等候区。
大厅比从门外听着还热闹。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已有几对精灵随着音乐跳舞。两侧的桌上摆着酒水和食物，面具遮住了宾客的眉眼，露在外面的衣服首饰却一个比一个讲究。
林风本来还觉得，来这种地方，自己恐怕连话都插不上。直到一个穿着绣银线外衣的精灵从面前走过，他看清了对方胸前的牌子。
爱丽丝的奶狗。
林风的目光跟着挪了一段，才慢慢转回来。
好像也不是完全插不上。
艾丽娅也看见了，低头看了一眼林风：“还是你的好一点。”
“谢谢啊。”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笑出了声。一名戴羽毛面具的精灵端着酒杯走近，先向艾丽娅举了举杯，目光落在她胸前。
“爱丽丝的主人？有胆量，能降伏爱丽丝殿下的，可不多。”
艾丽娅笑着回礼点头：“我也觉得。”
对方笑意更浓：“那有机会，我可要鉴赏一番。”
林风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准备借艾丽娅挡住自己的牌子，对方的目光已经转过来：“爱丽丝的狗。”羽毛精灵点点头，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林风抬起手：“其实我……”
“没什么特色，恐怕你够呛能被选中啊。”羽毛精灵蹙着眉头，打断林风，“第一次来吧。”
“很明显吗？”
“刚进来都这样，以后就习惯了。”他笑着示意了一下周围，“今晚尽管放松，没人问你是哪家的，也没人记你平时的身份。”
，你还需要磨练磨练。”说着他亮出自己的胸牌，“啃爱丽丝的脚皮。”
“小伙子，得释放天性啊。”
林风面无表情目送对方离开。华丽的皇宫让林风处处小心处处紧张，却忘了观察。这场舞会很明显是那个爱丽丝举办的什么鬼癖好舞会啊！自古皇宫贵族玩的花，没想到亲眼所见，还是大受震撼。
这公主是S和M双修吗？
艾丽娅凑过来小声道，“她这爱好，还挺奇怪。”
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哪怕你是个几百上千岁的小孩子。林风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早点办正事。”说完拉着艾丽娅往桌边挪了挪，开始吃吃喝喝。
“我们是来吃的吗？”艾丽娅不解地拿起一块蛋糕塞嘴里，“真好吃。”
当然是用美食先堵住你的嘴。林风模仿着其他精灵的姿态，尽量优雅地吃东西：“咱们没怎么吃东西，过会找武器说不定会饿，正好也借着这个时候观察一下舞厅。”
艾丽娅深以为然。两人边吃边沿着桌子移动，同时环顾四周。大厅另一侧，那边几扇高门都敞着，门外能看见花园。宾客三三两两出去，有人散步，有人靠在长廊边说话，门口的侍者并不阻拦。
林风偏了偏头，低声道：“从那边能出去。”
艾丽娅咽下点心，顺着看了一眼：“方向对吗？”
他静下心，辨认了一下那股牵引，目光越过门外的花木，落向更远的宫殿。
“还得往里面走。”
花园尽头有一段长廊，灯光到了那里便稀疏下来。正说着，几道穿着铠甲的身影从廊后经过，很快消失在墙边。
林风没再盯着，低头装作挑选桌上的食物。
“先出去，再看怎么绕。”
艾丽娅点了点头。两人刚往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另一边的说话声忽然低了下来。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我来了，你们反倒不会玩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
林风脚下停住了。他甚至还没看见人，手指就已经攥紧。
周围的宾客纷纷转身，几个人侧过身让开，口中称着殿下。林风透过空出来的位置，看见一名穿着华丽长裙的精灵走进大厅。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她脸上戴着半张精巧的面具，露在外面的嘴角微微翘着。
爱丽丝。
那声音和记忆里一样，连笑起来时略微抬起的下巴，都没有变。
一些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画面，忽然又清楚起来。热情招呼的冒险者，一再保证安全的话，最后是迷宫边冰冷的岩石，还有脚下什么都没有的深渊。
小明曾经那么相信他们。
林风望着她，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号，一下子全从脑子里消失了。
爱丽丝随口回应了几句问候，目光从宾客身上掠过，忽然停了一下。
“这个倒是有意思。”她看向艾丽娅胸前的牌子，笑着朝这边走来。刚才戴羽毛面具的精灵也往旁边退开，给她让出位置，脸上果然是看热闹的神情。
爱丽丝走到两人面前，先看了看艾丽娅，再低下目光，将林风那五个字读了一遍。
她抬起头，笑着问：
“我怎么不记得，我还养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