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15】
我的精神轻触那颗星球的屏障，友好的波动返回，带来邀请的信息。
我不禁轻松一笑，这次出来那么久总算不用空手而归了。
穿过屏障，我降落在这颗星球表面。
蓝，一望无际的蔚蓝，地面倒映天空模糊边界。
我接触到的地面微微亮起，荧光如浪，一层一层向外推开，徐徐平复于黑夜。
星拖着焰尾绕成一圈一圈的光环，装饰在那位星灵身后的天空。
黑色的半透明肌肤，白发如绸，着一身白色纱裙垂落于地，白色荧光攀附其上，化作星点碎尘。
“你好，”我向祂微微低头，“感谢你愿意与我沟通。”
“你好，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祂向我微笑道，“抱歉，我的孩子们都有些怕生，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你不必道歉，倒不如说，是我应该感谢你愿意与我见面，这很难得，”我感慨道，“况且，即便是以前那些同意我接触的星灵，也很少会有星灵像你这样亲自与我见面。我更应该感谢你的善意。”
“什么？意思是附近那几个小崽子没理你咯？祂们居然什么都没跟你说？！”祂皱起眉，“回头我得骂祂们一顿去，这几个不省心的东西。”
事态往我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了。
我不想连累别人，更何况我认为祂们也没做错什么，于是我赶忙开口：“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不不不，得骂才行，”祂往我走了几步让距离更近，“你年龄不大吧？50亿岁有没有？”
“没……没有，”我想我得多辩解两句，“但我是我们那一片年龄最大的。”
“新生的星域呀，那难怪了，”祂伸出手来落到了我的头上，“以后不要像这样到处乱跑哦，会遇到危险的。”
我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楞楞地任由祂抚摸我的头顶。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身份错乱让我脑袋晕乎乎的，有些不适应：“像‘这样’到处乱跑指的是……？”
“指的是像你这样亲自出来行动。就算实在有想去的地方，也应该是先派自己的孩子们去，”祂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们只有在自己的星球上才能使用权能，一旦离开自己的星球，除开自己的天赋能力，我们就和普通人差距不大了。”
是的，我知道。不过因为可以随时传送回自己的星球，所以我想应该问题不会特别严重。
祂继续说：“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先天星灵，我们不能随时放弃自己的身体，并且我们的生命与星球相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祂的语气相当认真，这后边恐怕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有些不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攻击我们就等同于攻击我们的星球本身。看你毫无防备的模样，我猜你也没有锻炼过该如何战斗吧？”祂看我的表情带着某种担忧，“如果你遇到威胁生命的危险，你该怎么办呢？你的孩子们又该怎么办呢？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要遭殃了哦？”
“我……”我无法想象那种情况，甚至是不敢……
“好啦，不吓你啦，”祂可能也不希望给我带来恐慌，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那种情况比较少见，再说，我们就算是普通人，也是大一号的普通人。遇到危险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哟？”
“嗯，感谢你的安慰，”我思绪乱成一团，有太多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打转，“我只是……我没想到……我不知道。”
情况比我想象中更加危险，我原以为顶多是我一个人出事，没想到竟会牵连到他们。
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出事，正因如此，我才会选择出来替他们探明前路、排除危险。没想到我竟本末倒置了么。
我扶住自己的额头，这该如何是好。
祂突然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温柔地拍打我的后背，就像我对孩子们做的那样。
“好啦好啦，没事的，有我在呢。既然你认识了我，我自然会保护你，在这片星域可没人敢不听我的话哦，”祂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来聊聊其他事吧，比方说你的孩子们，他们怎么样呀？”
一定是我脸上的表情太难看了吧，突然发现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让我更是自责。
“他们……都很好。”我尽量让情绪平息，我不想让别人担心。
于是我向祂阐述了我那边的世界，同时说明了我出来探索的理由。
也许是转移注意力成功了吧，我负面的情绪在一点点消失。将全部内容诉说完毕后，我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看向祂，准备接受祂的评价。
祂安静而认真地听完我所讲的每一个字，露出欣慰、慈爱的表情。
“真是个好孩子啊。”祂感慨道。
“嗯，他们都是相当好的好孩子。”我认同祂，我的孩子们都非常善良、友好，我一直都为他们感到深深的骄傲。
“我说的是你啦，”祂将我拉过去揉捏我的脸颊，“要吃糖吗？妈妈带了很多哦！奖励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但看祂的表情，祂完全不自知，于是我不确定地问道：“妈妈？”
“啊——，那个啊，不好意思，我平时这么和孩子们说话说惯了，有些情不自禁，”祂咳嗽两声，还是拿出了一大袋糖果，“要吃吗？多的你可以和你的孩子们分一分。”
“那我就先替他们说声谢谢了。”虽然怪不好意思的，但我还是接过了糖果。
他们还没吃过这种糖呢，肯定会很开心吧，等我回去确定他们能吃过后，我就分给他们。
“来，既然你想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那就让妈妈带你去好好逛一逛吧，顺带和你讲一讲那些常识，”祂毫无自觉的就直接默认我是小孩子，非常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很久没人来参观了，我可是很兴奋的呢。我的孩子们可也不赖哦？”
我看着祂的背影，默默感受手上传来的温度，原来孩子们是这样的感觉吗？
祂边走着边无比细致地为我讲解，无论问什么，祂都会耐心解答，生怕有什么漏下。
看得出来，祂对祂自己世界的骄傲并不低于我。这应该是每一个星灵都会有的情绪吧，自己所呵护的世界从一无所有渐渐成长至今，从第一个孩子开始思考，到孩子们围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观看整个过程后，很难不生出爱的感觉。
看祂与祂的孩子们的亲近程度，我有几分羡慕，祂的孩子们并没有把祂当做神来对待，祂确实是“妈妈”的形象。
走完全程祂拿出一朵海浪般的徽章别在我胸前：“能认真听完很乖哦！奖励你的！”说罢还拍了拍我的头。
这种被当做小孩子的感觉——倒也不赖。
可惜临近分别，原本压下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我的探索还有必要继续吗？
“你要回去了吗？”祂开口问道，“留下来住一段时间也没有问题哦？”
“不，谢谢你的好意，”我回答道，“我想我得早些回去。”
“要抱抱吗？”祂张开双臂。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走进祂怀里。
“没事，我勇敢的小冒险家，你可以把这片星域当做你第二个家，至少在这片星域里，不会有人对你造成伤害，”祂轻声安抚道，“你可以先在这片星域里进行锻炼，等自己再强一点再去周遭冒险，我知道附近哪几个星域比较友好哦。而且你提到的网络中转站，它就在那几个安全的星域里，从这片星域直接过去的话，会安全许多。”
“感谢，”我放松自己靠在祂身上，“你为什么要这么用心地帮助我？”
“小笨蛋，当然是因为只有互相帮助才能走得更远啊，”祂笑道，“你也要告诉你的后辈哦，只有互相帮助才能走得更远。我的前辈就是这么教我的呢。”
我点点头，郑重承诺：“嗯，我一定会。”
……
我回到自己的星球，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糖果笑了笑。
没有对我有威胁的成分，也没有感觉到对孩子们不好的地方，很接**时的蜜糖。
我取出一颗，展开包装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在我舌尖弥漫。
味道不错，我看了看剩下的糖果。嗯，该怎么分配呢？一人一颗好像不太够呢。
就当奖励吧，奖励给好孩子吃。
“是神明大人吗？”神庙外探进来个脑袋，他惊呼一声，“真是神明大人！”
说罢他便冲进来拱进我怀里：“神明大人，欢迎回来。你都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你的。”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暂时离开了星球。附近的区域探索完之后，我便开始向外扩展了我的探索范围。即便我与孩子们的联系颇深，平时我很轻松就能感觉到那股将我们连在一起的线，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感应就越来越模糊，我不得不全力集中在外，自然就没有了操控第二个身体的精力。
“谢谢你的欢迎，北风，”我紧紧地拥抱了他，“不过我才出去一个月吧？”
“屁嘞，神明大人都出去一年多了！”他马上反驳。
一年多？确实，就像那位客人所说的那样，时间流速存在差异。但我之前几次出去，误差往往在一个星期左右，这次居然差了那么多？看来我是经过了什么时间流速很慢的地方。
“抱歉了北风，这次的误差超乎我的想象，”我摇了摇糖果袋，“作为歉礼，你要吃糖吗？其他星球上的糖哦？”
北风猛地抬头，斩钉截铁道：“要！”
“能把冬云和石露也叫过来吗？”他偏了偏脑袋，“她们也等你很久了。神庙这边可是我们三个人在轮流打扫守夜的哦？”
“当然可以，”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吧，我等你们。”
【刺15】
如我所料，几次激烈对撞后，那群“猎狗”就散了。哈，不意外，对那帮人来说赏金再多也是小命重要 ，更何况是这种拿不着的赏金。
我那第一的名头到现在都还坐着呢，谅他们也不敢再来。虽说这名头里面有其他的猫腻，但那也是要点实力才敢坐的位置，“死神”的诅咒可从没有消散过，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在我头上，不过我很是期待那一天……
比起这帮东西，我更在意别的存在——那些仅存在于传闻里的强者。
我刚刚就在追其中一个，然而——没追得上，对方对我兴致不高。
啧啧，我突然又开始怀念起前几天的大战，短暂，但美味。
他们的封锁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被洗脑、感染的星球被直接舍弃摧毁，我所在的星球也是被一下抹得干干净净。他们生怕漏了似的，见过的没见过的限制屏障不要命地往外甩，大量无思考能力的单位被放进来与我厮杀，中间还混着那些赏金猎人。
呵，那些东西一有瘫痪就马上传走，一点物质都没给我留，不然那场战斗会结束得更早。还好我积攒足够，这场没补给的战斗我也是啃了下来，还成功赶在神使动手前突围了出去。
他们肯定还在纳闷吧！为什么规则性的手段对我无用？甚至连拉长空间的操作都没起效果？
哈哈！谁能想得到我是星灵呢，谁能想得到我的身体就是我的星球呢？
吹是这么吹，但我猜再过一阵儿他们就该猜出来了。尽管我的来历似乎被掩盖了，但就算不用溯源，能有我这般表现的存在也不多，排除法也该排完了，无非是那确定的一锤子有没有敲下去的区别。
接下来的战斗难度系数将成倍增长，我得想办法继续变强。好在我摊开了身份，不必再掩饰我的本性，看上哪个星灵的能力，直接去抢了便是。
有洗脑的能力后，我继承星灵的难度小了不少，完全不必同以前那样麻烦……真遗憾……要是我能获得“吞噬”的能力就好了，那样我的效率会高不少。
可惜，展现过“吞噬”能力的星灵实在是太少，那些存在要么强到我根本过不了招，要么我还没过去祂就已经死了，要么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我也找不到。
唉——算了，再等等吧，没准以后我再变强些就能打过其中的一个了呢？
杂七杂八的东西想完，我终于到了我的目的地——一颗以星球为战斗场地的竞技场。
由于我身份已经暴露，许多曾经与我合作的存在已经断开联系，仅凭少数几人的物质、情报支援，可不足以支撑我继续与强者战斗。
还好宇宙中好战的种族不少，有那么几个地方在我身份暴露后依旧能为我提供资源——其中之一就是我眼前这个竞技场。
这颗星球的星灵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你在这里遵守祂的规则，祂绝不会过问你在外边干了什么。
规则就一条——杀。干掉其他人就能抢到点数，点数够了祂就给你兑换资源，点数为零你就滚蛋，就那么简单，没实力的还可以用资源与他交换点数，在我看来真是相当仁慈。
我欣赏这种纯粹，哪儿哪儿都好，除了一点——人死了会复活。能复活的话，生命就没那么宝贵了，不是吗？
不过这点吸引到了不少存在过来锻炼自己，好吧，没准祂是想看到更多战斗？
总之，我以前就隔三差五来这里过瘾，现在身份暴露后，为了拿到更多资源，我差不多和住这里了一样。
呼，今天和往常一样，刚到这里就有一波人避开了我，另外还有几个存在跃跃欲试，好奇地看着我。
我明白，我明白，反正死不了，找我干一架又不怎么样，能和比自己强那么多的人来两招简直赚爆——我就是不喜欢这种想法，动手没有太大代价，战斗的机会就不再宝贵，玩玩的心态更是让战斗显得儿戏了不少。
和这种家伙较真也没意思，他们点数也不多，没必要久留，我便开始径直往外围走。越往外能遇到的存在越强，说不定能碰上和我差不多的存在，和那样的存在交战会更有意思。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是说……造物……更……”前面传来交谈的声音。
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并肩走。一人是白发，发梢偏绿，着一身常见的探险家衣服。一人穿了个白色的大斗篷，看不清面貌。
她们屏蔽了我的精神窥探，在我意识里那里只站着一个人，那个白头发的家伙。
很强的家伙，有意思，今天就和你两切磋吧。
先试试那斗篷人的实力吧，于是我潜入地面，于她身后凝聚、刺出。
红色的血液撒了我一身，那人就那么楞楞地看着胸前的刺：“怎么……会？”
我相当失望。
然而，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混乱。
“我告诉过你了。”白发那人脸上的微笑连弧度都一点没变。
“呵忒，”被我刺中的家伙吐了口血沫，摘下兜帽，“接下来的事你别管。”
看到这家伙一头由白渐变至灰的长发，我更是失望透顶，显然这不是一个经常近身搏斗的家伙。
她摸了摸我的刺：“什么鬼材质，给我散。”
刺瞬间消失，若不是我切断及时，恐怕还会牵连到我。
她的伤口刹那间恢复原样，连衣服都跟着复原，仿佛裂口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看向了我，红色的竖瞳如恶鬼般瞪视。
啊，我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她的方位依旧是空的，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兴奋。有如此强的再生能力、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怎会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呢？我没有感觉到，只能说明她强到我无法感知。
中了头奖！我后退几步留出空间。
“随你便，”白色短发的那人无所谓道，“但别——”
拳头落在了我脸上，毫不避讳我刚长出的刺。我被击退几步，她的手也结结实实穿了个血洞，然而她压根没管，照着我面门就又是一拳。
不对，我的身体为什么没法大幅变形？！仿佛在被她看见的那一瞬间就固定了一样！
见到此景，白色短发的那家伙微笑的弧度依旧没变：“玩太过——”
我右手推开那家伙的拳，侧身与她相对。
该死，我后悔我平时用这副模样行动了。我的攻击模式都建立在可随意变换身形的前提下，此时此刻废了大半。
她收回手，抬腿上踢，我下压左臂将其止住。
白色短发那人继续道：“否则不好收拾。”
“我知道了！”她回头应道。
打架还看其他地方，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就那么自信吗？
我朝着她侧脸下巴就是一刺。
诡异的攻击又一次发生，刺未近她身便散作粉尘。
她回过头，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顺着插入了我的前臂。
我想起之前她们聊天的内容：“造物系？！”
“答对了，没奖！”她肯定了我，匕首于伤口处爆炸。
我好想要，我好想要……
我截断前臂，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有吞噬能力的话……
她也不惧我，手中一闪，一杆长棍向前戳来，正中我胸口，将我顶退几步。
拉开距离？啊，造物系都以精神力见长，不擅长近身作战的大有人在，恐怕她也是其中一员。
正巧，我有洗脑的天赋能力，我意识向外延伸，落在她身上却是失了操控。
不对，她到底什么情况？！我的能力失效了，连再生都无法进行！
造物系能力有这么强吗！？不不不，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没有她这么离谱。
如果我没了那些能力，而她还能进行离谱的操作，那这场战斗的胜利无疑倒向了她那边。
我最好先消耗她的精神，待她疲倦再作反击。
我借着她向外顶的力，打算干脆就再往后多倒几步。
可不曾想她变棍为炮，激光亮起，我急忙向侧边扑倒，却不料那激光竟是在半空拐了弯缠在我身上将我拉了过去。
推来拉去，她多半是想乱我重心、节奏。于是我趁着靠近，将利爪扣入她锁骨。
她面无变色继续将我向外推走，剜下的血肉与折断的骨头一同滴滴答答落了一地血。
我松开爪，她肩上的伤已完全愈合。
这怎么打？完全就是在作弊！
啊，我也想要这个能力，我真的想！
紧跟着她又是一拳追击上来。我干脆将浑身上下的刺立起直指向她，打不过就来耗吧，我不信你能一直愈合。
只一拳，我的面骨便碎开来。这绝不是我身体的正常硬度，恐怕也是她能力的一部分。
疼痛蔓延，我又是好笑又是气，我实在不明白这战斗算什么，这儿哪儿来的技巧可言？
于是我干脆也不动了，定在原地与她一拳换一拳。
瞧她那恐怖的出血量，我想着磨也该磨死了。
可没想到这一站就是一小时过去，血是滋得到处都是，但也没见她削弱，反倒是找到感觉了一般越打越狠。
痛觉增加之下，我也兴奋起来，懒得再管其他，只管用最大的力抡在她脸上，巴不得把整个脸都给她撕下来。
然而最后，没想到竟是我先败下阵来，可供我支配的力量越发微弱，身体也快跟不上思考的速度。
她的力量简直让人眼红无比。
我拼出最后的力打在她眼睛上，眼珠连着眼眶一起爆掉：“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说罢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随后我在我挑好的位置苏醒，起身后马上顺着方向回去继续。
可喜可贺，我们抱的想法一模一样。
她等在原地，朝我招了招手。
……
又一次是我先没力气，没事，瞧她那副模样，我猜她剩下的力气也不多。
于是重新苏醒后我用尽力气拿最快的速度赶回去，生怕她恢复了精力。
她也是个好战的，竟也主动朝我的方向奔来了。
……
该死，就差一点，她看着有些晃晃悠悠了。
没事，我下次一定行。
……
等等，凭什么？她是怎么在这么个精神状态下继续的？
她分明上一次就没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再来！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
这家伙已经是纯在凭挥拳的本能战斗了。
正巧，我也是，痛觉带来的快感能让我百分百适应当前的状态。
再来！
……
我在我设定的重生点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白色的袍子被血染成不同的红褐色，连头发都被血肉浸成一片红黏答答扣在她头上。
在她的身后，是一条由她自己染出的血路。
于是，一拳打在我面门上。
……
我都不知道自己死多少次了，痛苦的感觉都麻木了。
我很喜欢战斗，但像这种，像这种毫无营养的战斗，对我来说应该算机械性劳作。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点数有点太多了，这得扣到什么时候？
……
好吧，至少我还能锻炼自己的发力方式什么的。
……
她倒下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哭出声来，喜极而泣！
随后我发现，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重生点设在了我旁边。
我开口建议她先暂时把我放一放，她今天打了那么久，肯定需要时间进行分析总结。
然后她照着我的脸就是一拳。
……
苏醒后我干脆放弃了挣扎，直接往地上一倒然后缩成一团，她也不介意我身上有刺，依旧是哪儿近打哪儿。
她不需要分析总结我还需要呢，等她慢慢打吧，我得先缓缓，至少得等我恢复正常的思考速度。
……
嗯，我想了个新招，于是我站起来耍了两套，还算顺手，然后我又躺了回去。
……
三天前和那个拿炮的猎人打的时候，我应该先打他左手的。
……
最终，战斗以那个疯子狠狠地踹了我两脚结束，听说是她旁边那个短头发的给她喊走的。
我都没注意到她走了，还在地上躺了好久。要不是听见周围的人声，我估计还要躺好久才能发现。
我站起身，环视四周。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窃窃私语声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停住。
我本想干脆再抢点点数，但抬起手，又好像没那个动力。
啧啧，我就说吧，可以复活绝对不是个好点子，但凡不能复活，我第一次就被她杀掉了的话，那都能算我运气好战死在了强者手上，可惜死了那么多次我也没死成。
我抬起头，意外地发现我的力量又回来了。于是我张开意识，随机抓了个人控制其思想：“那个疯子往哪儿去了？”
“‘血影’往那个方向去了。”那人乖顺地为我指出一个方向。
“‘血影’？那是她的名字吗？”我有些疑惑，便扭过头去看回答者。
其他人齐刷刷往后退去，独留被我洗脑的人站在前排。
“不，那是我们给她取的外号。”那人恭恭敬敬地给出答案。
“血影”吗？好吧，回想那个疯子最后的形象，被叫这么个外号也不意外。
我挥挥手让那人自裁，自己则顺着他指的方向飞出星球。
现在问题摆到了我面前，我要去追她吗？
诚然死在她手上是个好事，但……
我更想吃掉她，继承她的能力，那个能力远不止这点威力，放在她手里实在是明珠暗投。
如果我有吞噬能力的话……
我打开星图。
在见过我的“帮助者”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了。但这次，我真的在渴望赶紧找到合适的“吞噬”能力拥有者。
我闭上眼，随意地滑动星图。
如果我能拥有这项能力，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拜托了。
睁开眼，我的视线集中在一片未知的新生星域，甚至，视线所指的地方到底有没有星球都没有确定的记录。
呼，去看看吧，总是不亏的。
我将坐标记在脑海中，用能力将空间进行折叠穿越，重复几次后，一颗生机盎然的星球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眼”看见，这颗星球的能力正是“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