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的春假带着融融暖意，巴黎的阳光终于驱散了连日的阴雨。夏鲤哲背着旅行包，站在公寓楼下等缪希，阿呜则兴奋地围着他转圈，手里还攥着昨天买的兔子耳朵发箍。
“弥蒂亚学姐说在机场集合，”夏鲤哲看了看时间，“我们坐地铁去，机场停车费太贵了，而且薇薇诺说她会开车载学姐她们。”
“地铁是什么？”阿呜歪着头问，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她只坐过汽车和飞机，还没见过在地下跑的交通工具。
“就是在地下开的火车，很快的。”夏鲤哲笑着解释，“去看看就知道了。”
缪希很快就到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雪白的长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走吧，我查了路线，换乘一次就能到。”
***然而，巴黎的地铁很快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刚走进地铁站，一股混杂着铁锈、汗味和莫名食物腐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站台的墙壁斑驳不堪，涂鸦随处可见。列车进站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里拥挤不堪，闷热得像个蒸笼。
阿呜被挤在夏鲤哲和缪希中间，小脸皱成了一团，湛蓝的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好难闻……”她小声说，小手紧紧抓着夏鲤哲的衣角，“比深海里的沉船还臭。”
夏鲤哲心疼地帮她擦了擦汗：“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好不容易熬到换乘站，他们跟着人流挤下车，站台的灯光忽明忽暗，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缪希无奈地耸耸肩：“巴黎地铁就这样，历史悠久，设施却跟不上。”
再次挤上另一趟列车时，阿呜已经没了最初的好奇，只是蔫蔫地靠在夏鲤哲怀里。直到走出地铁站，呼吸到机场清新的空气，她才长舒一口气，用力晃了晃头发：“再也不坐了！我都快变成冰岛的臭鲨鱼了！”
夏鲤哲和缪希都被她逗笑了。冰岛的臭鲨鱼是出了名的发酵美食，味道极其浓烈，阿呜显然是把地铁的气味和那股“上头”的味道画了等号。
***机场大厅里，弥蒂亚已经带着咕咕和椰西在等他们了。弥蒂亚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身边的咕咕依旧是女仆打扮，只是换了件轻便的外套，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松仁的小袋子。椰西则穿着可爱的碎花裙，身后的柴犬尾巴兴奋地摇着，看到阿呜，立刻跑了过来：“阿呜！我们要去意大利啦！”
“椰西怎么也来了？”夏鲤哲好奇地问。
“我老家在那不勒斯，正好趁假期回去看看，”椰西笑着说，“你们可以住我家的农庄，有好多好吃的，还能省下住宿费呢！”
“那不勒斯？”阿呜眨着眼睛，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南意大利的沿海城市，”夏鲤哲解释道，“那里有超级多美食，比如披萨，就是从那不勒斯起源的，还有海鲜面、炸茄子……”
“披萨！”阿呜眼睛一亮，她在巴黎吃过几次，每次都觉得不够吃，“有很多很多披萨吗？”
“当然，”椰西拍着胸脯，“我妈妈做的披萨，薄饼脆得能敲出声音，芝士能拉好长的丝！”
正说着，薇薇诺也开车到了，她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走进大厅：“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人终于齐了，大家一起走向值机柜台。机场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巨大的电子屏上显示着世界各地的航班信息。阿呜好奇地东张西望，指着停机坪上的飞机：“那个好大！比上次坐的还大！”
“那是客机，能载几百个人呢。”夏鲤哲牵着她的手，教她认着机场的指示牌，“你看那个‘登机口’的标志，我们等下就要从那里上飞机。”
缪希则在一旁给阿呜讲解安检的流程，告诉她哪些东西不能带上飞机。阿呜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吸收新知识。
***过了安检，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大家找了个咖啡馆坐下。阿呜捧着一杯橙汁，看着窗外滑行的飞机，小声说：“飞机飞得那么高，能看到海吗？”
“能看到，”薇薇诺笑着说，“从巴黎到意大利要飞过地中海，到时候你从窗户往下看，能看到一大片蓝色的海。”
“比我住的海还大吗？”阿呜问。
“差不多大哦。”夏鲤哲摸了摸她的头。
登机时间到了，阿呜跟着大家排队，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小脸上满是期待。坐上飞机，她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就一直盯着窗外。当飞机滑行、起飞，穿过云层，巴黎的城市轮廓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张地图时，她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你看，”夏鲤哲指着窗外，“那片蓝色的就是地中海。”
阿呜凑到窗户边，看着那片比天空还要深邃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想起了自己游过的深海，原来从天上看，海是这样的模样。
缪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海，轻声说：“意大利的春天，应该开满了花吧。”
“那不勒斯的阳光很暖，”椰西笑着说，“农庄里的柠檬树应该结果了，酸酸甜甜的。”
弥蒂亚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咕咕则好奇地翻看着航空杂志，时不时指着上面的美食图片问东问西。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夏鲤哲看着身边已经开始打盹的阿呜，又看了看周围的朋友们，心里充满了期待。
意大利，披萨，阳光，大海，还有朋友们的陪伴——这场春假之旅，一定充满了惊喜。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不勒斯披萨的香气，看到了农庄里金灿灿的柠檬，听到了海边的涛声和朋友们的笑声。
几个小时后，飞机将降落在意大利的土地上，而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