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椰西家的农庄时,阿呜的小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草莓和柠檬。椰西父母塞给他们好几瓶自酿的橄榄油,反复叮嘱:“下次一定要再来!”火车缓缓驶离那不勒斯,窗外的橄榄树渐渐远去,阿呜扒着车窗,直到再也看不见农庄的影子,才恋恋不舍地坐下。
“下一站是罗马,”弥蒂亚翻看着行程单,“我联系了当地分公司的托尼,他会当我们的导游。”
夏鲤哲对罗马充满期待:“听说那里到处都是千年古迹,斗兽场、万神殿……”
“还有好吃的!”阿呜立刻接话,小手拍了拍肚子,显然还在回味那不勒斯的披萨。
***火车抵达罗马时,阳光正好。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意大利男人早已等在站台,他是托尼,见到弥蒂亚立刻热情地拥抱:“老板,欢迎来到罗马!”
托尼的行程安排得恰到好处。第一站便是斗兽场,巨大的石砌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央,残破的拱门和斑驳的墙壁诉说着古罗马的辉煌。阿呜仰着头,看着那些曾经用于角斗的通道,小声问:“这里以前……有很多人吗?”
“是的,”托尼用流利的法语解释,“能容纳五万人,像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
从斗兽场出来,他们去了罗马大浴场遗址。虽然只剩下断壁残垣,但从残存的热水池、冷水池和穹顶结构,仍能想象出当年的豪奢。阿呜摸着光滑的大理石柱,好奇地问:“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喜欢泡温泉吗?”
“差不多,”夏鲤哲笑着说,“不过这里更像是社交场所,人们在这里聊天、做生意。”
下午的博尔盖塞美术馆则是另一番天地。拉斐尔的画作、贝尔尼尼的雕塑,每一件都让人心生敬畏。阿呜看不懂那些宗教题材的作品,却被雕塑流畅的线条吸引,小手在空气中模仿着大卫雕像的轮廓。
最后一站是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入云,内部的壁画和浮雕精美得让人窒息。阿呜站在广场上,看着穿着长袍的神职人员走过,小声对夏鲤哲说:“这里……好安静。”
“因为这是很神圣的地方,”夏鲤哲轻声回应,“人们在这里祈祷、许愿。”
***中午,托尼带他们去了一家百年老店,推荐了罗马著名的卡丘佩佩意面。简单的意面拌着帕玛森芝士和现磨黑胡椒,没有多余的调料,却香得惊人。芝士的浓郁和胡椒的微辣完美融合,每一根面条都裹满了酱汁。
“好吃!”阿呜叉起一大口,脸颊鼓鼓的,“比那不勒斯的面不一样。”
“这是罗马最经典的做法,”托尼笑着说,“越简单的食材,越考验手艺。”
吃饭的时候,阿呜突然放下叉子,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他们说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她指的是餐厅里的服务员和其他客人,“感觉和法语有点像,又不一样。”
夏鲤哲放下刀叉,耐心解释:“他们说的是意大利语,和法语一样,都属于拉丁语系,所以听起来有点像。就像你说的人鱼语和鲸族语,有些词相似,但其实是不同的语言。”
“那我要学意大利语吗?”阿呜问,眼睛里满是认真。
“可以学几句简单的,”弥蒂亚笑着说,“比如‘谢谢’是‘grazie’,‘你好’是‘ciao’。”
阿呜跟着念了几遍,虽然发音有点别扭,却学得很认真。
***晚上,弥蒂亚安排他们入住一家温泉酒店。古老的建筑里藏着天然温泉池,泉水冒着热气,周围点着蜡烛,气氛格外温馨。阿呜换上泳衣,小心翼翼地走进温泉,舒服地叹了口气:“暖暖的,像在妈妈怀里。”
大家都泡在温泉里,聊着白天的见闻。琦琳靠在池边,舒服地眯起眼睛:“比巴黎的温泉舒服多了。”
“罗马的温泉水含有矿物质,对身体好,”托尼解释道,“很多游客专门来这里泡温泉。”
阿呜玩了一会儿,却皱起了眉头,小声对夏鲤哲说:“我还是喜欢弥蒂亚学姐家的温泉。”
“为什么?”夏鲤哲好奇地问。
“那里有家的感觉,”阿呜说,小脸上带着一丝腼腆,“这里很漂亮,但是……没有阿呜的小鸭子游泳圈。”
弥蒂亚听到了,忍不住笑了:“回去就让咕咕给你买新的游泳圈,比以前的还好看。”
阿呜立刻笑了起来,用力点头:“嗯!”
***夜深了,温泉池里的水依旧温热。夏鲤哲看着窗外罗马的夜景,斗兽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这座城市既有千年的厚重,又有生活的烟火气,像一本摊开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
阿呜已经靠在琦琳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夏鲤哲知道,对阿呜来说,再辉煌的古迹、再美味的食物,都比不上“家”的感觉。而他们这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因为这场旅行聚在一起,或许早已成了彼此的家人。
罗马的夜风吹进窗户,带着淡淡的花香。夏鲤哲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的暖意,心里充满了平静。明天,他们将继续探索这座城市,而那些关于千年古都的记忆,会和温泉里的暖意一起,留在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