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最后一个上午，一行人在万神殿的穹顶下驻足良久。阳光透过中央的圆洞洒下，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移动的光斑，阿呜伸出手，仿佛想接住那些跳跃的光线。“这里的屋顶没有盖，下雨怎么办？”她仰着头问，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也许古罗马的神会保佑它不下雨吧。”夏鲤哲笑着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答案，但看着阿呜信以为真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离开万神殿，大家在路边的小店买了火腿帕尼尼当午餐。现烤的面包夹着切片火腿和芝士，简单却美味。阿呜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接下来……去哪里？”
“米兰，”弥蒂亚擦了擦嘴角，“坐火车过去大概要三个小时。”
“不要坐火车！”阿呜立刻摇头，小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意大利的火车味道好重，像晒了很久的咸鱼，我不想变成咸鱼干。”
大家都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夏鲤哲想起那不勒斯到罗马的火车上，确实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混合着机油和食物的味道，难怪阿呜会反感。
“那换个方式，”弥蒂亚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意大利语，语气轻松得像在点咖啡，“等会儿直接坐直升机去。”
“直升机？”夏鲤哲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能安排好？”
弥蒂亚挑眉：“自家公司的直升机，调过来很方便。”
***半小时后，温泉酒店的顶层停机坪上，一架银灰色的双螺旋桨直升机缓缓降落，巨大的气流吹得人头发乱飞。阿呜躲在夏鲤哲身后，好奇地探出头，看着这个“会飞的铁鸟”，小声问：“这就是……直升机？”
“对，”夏鲤哲点头，“它不用在铁轨上跑，能直接飞上天。”
“比飞机还厉害吗？”阿呜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坐客机时，她觉得能飞上天已经很神奇了。
“各有各的厉害，”弥蒂亚笑着率先走上舷梯，“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登上直升机，内部的奢华程度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与其说是交通工具，不如说是移动的豪华客厅——两侧是柔软的真皮长椅，中间摆着雕花的木质小桌，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迷你吧台，调酒师正穿着白大褂擦拭酒杯。最让人意外的是，机舱后部居然隔出了一个带洗手池的卫生间。
“这……也太豪华了吧？”夏鲤哲忍不住感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直升机。
咕咕好奇地摸了摸吧台的大理石台面，翅膀轻轻扇动：“这里面……比我住的木屋还舒服。”
“各位需要点什么饮品？”吧台后的老先生笑容和蔼，手里的摇酒器转得飞快。
“一杯橙汁，谢谢。”阿呜抢先说，她对那些五颜六色的酒没兴趣，只想要甜甜的果汁。
夏鲤哲点了黑咖啡，弥蒂亚要了香槟，薇薇诺选了威士忌，琦琳和缪希则各要了一杯苏打水。老先生动作麻利，没过几分钟，一杯杯饮品就递到了大家手中。阿呜捧着橙汁，小口抿着，眼睛却不停地打量着机舱，好奇地触摸着座椅上的刺绣花纹。
***直升机缓缓升空，穿过罗马的屋顶，朝着北方飞去。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城市渐渐缩小，变成一张摊开的地图，台伯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缠绕在城市间。阿呜趴在窗边，看着下方的景象，发出阵阵惊叹：“房子像积木，车子像虫子！”
米兰是意大利的时尚之都，这一点从直升机上的杂志架就能看出来——上面摆满了《Vogue》《Elle》等时尚杂志，封面全是穿着华丽服装的模特。缪希拿起一本，指尖划过上面的礼服设计，轻声说：“这些裙子……像用月光织成的。”
“我更喜欢这件外套，”琦琳指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看起来很结实，打架的时候应该不会破。”
薇薇诺则翻看着珠宝专栏，点评着上面的设计：“这颗蓝宝石的切割不够完美，光线折射得太散了。”
阿呜凑过去，看着杂志上五颜六色的衣服，突然指着一件印着鲨鱼图案的连衣裙：“这个好看！像我的尾巴！”
四个女孩子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服装到配饰，热闹得像在演一出戏。夏鲤哲和弥蒂亚坐在对面，听着她们的讨论，相视一笑——果然，无论来自哪里，女孩子对美的向往都是一样的。
***三个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直升机降落在米兰市中心一栋酒店的顶层停机坪，这里同样是弥蒂亚旗下的产业。刚走下舷梯，就看到两行穿着统一女仆装的工作人员站在红地毯两侧，恭敬地弯腰行礼：“欢迎各位光临。”
红地毯从停机坪一直铺到电梯口，踩上去软绵绵的。阿呜好奇地用脚踩了踩，抬头对夏鲤哲说：“像踩在棉花上。”
“弥蒂亚学姐，你到底有多少家酒店啊？”夏鲤哲忍不住吐槽，从巴黎到瑟堡，从那不勒斯到米兰，似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她的产业，“你是把整个欧洲都买下来了吗？”
弥蒂亚轻笑：“只是刚好有几个投资项目而已。先去房间休息吧，明天带你们逛米兰的时装周展厅。”
***分配好房间，大家各自回房洗漱。夏鲤哲的房间面朝米兰大教堂，透过窗户能看到那座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夜色中闪着光。他刚洗漱完，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发现是阿呜。
她穿着酒店的睡衣，手里抱着鲨鱼玩偶，小脸上还带着兴奋：“Lizhe，直升机好厉害，飞得好稳，比火车舒服多了！”
“喜欢吗？”夏鲤哲笑着让她进来。
“喜欢！”阿呜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以后我们能不能一直坐直升机？”
“那可不行，”夏鲤哲刮了刮她的鼻子，“直升机很贵的，而且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停。不过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坐。”
阿呜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吧。”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流光溢彩的街道，小声说，“米兰的晚上……好亮啊，像很多星星掉在了地上。”
夏鲤哲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米兰的夜景确实璀璨，霓虹灯勾勒出建筑的轮廓，车流像金色的河流在街道上流淌。这里和罗马的厚重不同，充满了现代的活力与时尚的气息。
“明天会更有趣的，”夏鲤哲说，“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衣服。”
阿呜转过身，用力点头：“嗯！我要看看有没有更多鲨鱼图案的裙子！”
夜渐渐深了，米兰的喧嚣透过窗户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时尚气息。夏鲤哲知道，明天的米兰之旅，一定会像那些杂志封面一样，精彩纷呈。而对阿呜来说，或许比起时尚秀场，她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再找到一件印着鲨鱼的“宝藏”衣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