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米兰时，阳光正好斜照在豪华购物中心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炫目的光。一行人站在路边，看着地图讨论下一站的行程——威尼斯。
“可惜威尼斯没有直升机停机坪，”弥蒂亚略感遗憾地说，“不然直接飞过去最方便。”
“坐火车吗？”夏鲤哲提议，却被阿呜立刻摇头否决。
“不要火车，”她皱着小眉头，显然对意大利火车的“咸鱼味”记忆犹新，“坐汽车好不好？”
“没问题。”弥蒂亚打了个响指，一辆黑色的豪华加长林肯缓缓驶来，车身锃亮，长度几乎是普通轿车的两倍。车门打开，众人探头一看，都忍不住发出惊叹——车内空间大得惊人，一侧是柔软的真皮沙发，中间隔着雕花木桌，另一侧居然有书架、电竞电脑和一个迷你吧台，最里面甚至隔出了一个带微波炉和小冰箱的厨房，简直比房车还齐全。
“这……是把家搬上车了？”夏鲤哲目瞪口呆。
更让人意外的是，吧台后站着的居然是艾米娅主厨，她系着熟悉的白色围裙，笑着打招呼：“为了让大家路上也能吃到新鲜菜，弥蒂亚特意把我叫来的。”
“太厉害了！”阿呜兴奋地爬上沙发，好奇地翻看着书架上的漫画，“这里还有《小美人鱼》的画册！”
薇薇诺看着这过分奢华的车厢，忍不住哼了一声：“显摆什么，暑假我安排北欧之旅，保证比这厉害。”
弥蒂亚挑眉，接过艾米娅递来的香槟：“哦？那要不要打个赌？谁输了，就负责对方旅行的所有开销。”
“不够，”薇薇诺眼神一挑，看向夏鲤哲和阿呜，“输的人，要把夏鲤哲和阿呜的陪伴权让出来一个月，只能我带着他们玩。”
“一言为定。”弥蒂亚爽快地和她碰了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中炸开，像一场无声的宣战。
夏鲤哲和阿呜面面相觑，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了？阿呜咬着手指问：“北欧……有好吃的吗？”
“当然有，”薇薇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最鲜的三文鱼和鳕鱼。”
“那我想去！”阿呜立刻倒戈，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前往威尼斯的路上，艾米娅准备了简餐——蔬菜火腿挞。金黄的挞皮上铺满了切丁的火腿、彩椒和蘑菇，表面烤得微焦的芝士像一层金色的薄纱，每一口都能尝到饼皮的酥脆和馅料的鲜香。她还调制了蜂蜜柠檬饮和薄荷苏打水，酸甜清爽，刚好解腻。
阿呜捧着小盘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盯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意大利的乡村风光与法国截然不同，成片的葡萄园和橄榄树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偶尔掠过的红砖小镇像童话里的城堡。
“威尼斯是建在水上的吗？”她突然问，之前在画册上看到过威尼斯的图片，房子都泡在水里。
“对，”夏鲤哲点头，“那里没有汽车，出门要坐贡多拉。”
“像船一样吗？”阿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最熟悉水了。
***抵达威尼斯时已是下午，夕阳给这座水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弥蒂亚预订的餐厅就坐落在运河边，主厨文森佐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意大利大叔，见到他们热情地张开双臂：“欢迎来到威尼斯！今天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海鲜面！”
他在开放式厨房当场制作，一口巨大的铜锅架在火上，倒入橄榄油，蒜末煸出香味，再加入白葡萄酒煮沸，然后放进新鲜的虾、扇贝和鱿鱼，最后下入手工面条翻炒。另一个锅里则在制作墨汁鱿鱼面，黑色的墨汁将面条染成深邃的黑色，散发着大海的气息。
“尝尝这个蒜香海鲜面，”文森佐将第一盘面端给阿呜，“没有番茄酱，只用橄榄油和白葡萄酒，能尝到海鲜最本真的鲜甜。”
阿呜叉起一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果然和那不勒斯的番茄酱面不同，橄榄油的醇厚包裹着面条，白葡萄酒的果香中和了海鲜的腥味，蒜香恰到好处，每一口都带着大海的清新。她眼睛一亮，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比番茄的还好吃！”她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一盘吃完立刻举手，“还要！”
最后，阿呜足足吃了八盘才放下叉子，小肚皮鼓得像个皮球，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再也吃不下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文森佐更是哈哈大笑：“这才是对美食最大的尊重！”
***天色渐暗，弥蒂亚带着大家前往预订的酒店。没想到酒店建在一座小山坡上，需要爬一段石阶才能到。阿呜刚才吃太多，爬了几级台阶就喘着气说：“好累……为什么酒店要建在山上？”
“因为在山顶能看到整个威尼斯的夜景，”弥蒂亚笑着拉了她一把，“上去你就知道了。”
然而阿呜显然没力气等到夜景了，一进房间就扑在床上，抱着枕头呼呼大睡起来，连衣服都没脱。夏鲤哲无奈地帮她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缪希站在窗边，她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春装，雪白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夏鲤哲，”她转过头，轻声说，“要不要去看看星星？”
两人来到酒店的露台，威尼斯的夜晚格外宁静，运河上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远处的贡多拉偶尔传来摇橹声。缪希指着天空，那里的银河清晰可见，比巴黎的夜空璀璨得多，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这里的银河……比巴黎的好看。”缪希轻声说，眼睛里映着星光。
夏鲤哲递给她一杯莫斯卡托气泡酒，酒液里的气泡像小小的星星：“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灯光吧。”
两人静静地站着，偶尔碰一下酒杯，听着远处的水声和风声。没有多余的话，却有种莫名的宁静。直到酒喝完，缪希才笑着说：“明天去坐贡多拉吧，据说在船上看星星更美。”
“好。”夏鲤哲点头。
回到房间时，阿呜还在熟睡，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大概梦到了威尼斯的海鲜面。夏鲤哲看着窗外的星空，觉得这场意大利之旅，就像这杯莫斯卡托，带着微甜的气泡，和着星光的璀璨，在心里留下了悠长的余韵。
而明天，水上城市的晨光与贡多拉的摇橹声，又将带来新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