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早餐带着海风的咸湿气息，新鲜的无花果酱抹在烤得酥脆的面包上，搭配着现磨的咖啡，让人精神一振。阿呜捧着牛奶杯，眼睛却一直瞟向窗外——酒店的私人码头停着一艘白色游艇，像一只优雅的天鹅浮在水面上。
“今天坐这个去老城区，”弥蒂亚擦了擦嘴角，“比贡多拉快，也舒服点。”
阿呜第一个跑向码头，踩在跳板上时还兴奋地跳了跳——对从小在海里长大的她来说，坐船比走路还自在。缪希却有些犹豫，扶着栏杆脸色微白：“我……不太习惯坐船。”
“没事，很快就到。”夏鲤哲扶着她走上游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破开碧绿的水面，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阿呜趴在船头，看着水里游过的小鱼，时不时伸手去够，惹得大家发笑。缪希却越来越不舒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在游艇靠近老城区码头时，捂着嘴冲到船尾，把早餐全都吐进了海里。
“缪希姐姐！”阿呜吓了一跳，连忙跟过去。
夏鲤哲找船员要了晕船药和温水，扶着缪希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点了吗？”
缪希虚弱地点点头，脸色苍白得像纸：“老毛病了，一坐船就晕。”
上岸后，脚踏实地的感觉让缪希明显舒服了许多。圣马可大教堂就在不远处，金色的圆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宏伟的建筑倒映在广场的水洼里，像一幅流动的画。
“你在这里休息吧，”弥蒂亚对缪希说，“我让咕咕陪你。”她转头对咕咕吩咐，“去旁边的咖啡馆订个座，要个能晒太阳的位置。”
咖啡馆的露天座位支着白色的太阳伞，咕咕扶着缪希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一杯免费的香草苏打水，笑着说：“天气热，喝点这个能舒服点。”咕咕自己则点了杯拿铁，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弥蒂亚带着夏鲤哲、阿呜和琦琳走进圣马可大教堂。内部的黄金祭坛和马赛克壁画让人目眩神迷，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阿呜小声惊叹：“这里的画……比罗马的还亮。”
参观结束回到咖啡馆时，缪希已经好了很多。“我真的不能再坐船了，”她有些抱歉地说，“等会儿我和咕咕自己回去吧，她会飞，带着我应该没问题。”
咕咕立刻点头，展开翅膀晃了晃：“我飞得很快的！”
弥蒂亚叮嘱道：“注意安全，到了酒店给我发消息。”
***离开圣马可广场，一行人坐上贡多拉前往叹息桥。狭窄的水道两旁是斑驳的红砖墙，阳台上的鲜花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船篷。阿呜看着水里游弋的小鱼，兴奋地指给大家看：“好多鱼！”
“别伸手去摸，也不能下去游泳，”弥蒂亚连忙提醒，“威尼斯的水污染挺严重的，下去了就真成‘臭鲨鱼’了，到时候大家可就不喜欢你了。”
阿呜吓得立刻缩回手，紧紧抓住夏鲤哲的衣角，眼睛里泛起水光：“我不下去！也不摸！别讨厌我……”
“傻瓜，我们怎么会讨厌你，”夏鲤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怕你生病呀。”
贡多拉穿过叹息桥时，船夫特意放慢了速度。这座连接着监狱和法庭的石桥，据说囚犯经过时会叹息自己的命运。阿呜趴在船边，看着桥洞下的阴影，小声问：“这里以前……关着坏人吗？”
“大概是吧，”琦琳耸耸肩，“不过现在看起来挺安静的。”
游船最终汇入大运河，里亚托桥的身影在前方浮现。这座白色的石桥上车水马龙，桥上的店铺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阿呜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惹得大家都笑了。
***弥蒂亚预订的海鲜餐馆“Rio Novo”藏在一条小巷里，二楼的小包间种满了开花的香草——迷迭香、百里香、罗勒，细碎的白色和紫色花朵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尝尝这个炸海鲜，”弥蒂亚指着一盘金黄的炸物，“威尼斯的做法很简单，只用盐、柠檬汁和橄榄油调味。”
阿呜叉起一只炸虾，外壳酥脆，里面的虾肉却鲜嫩多汁，淡淡的盐味凸显了海鲜的鲜甜，柠檬汁的酸恰到好处地解了腻。她眼睛一亮，又叉了一只炸鱿鱼圈：“比那不勒斯的蘸酱好吃！”
意式水煮鱼也很惊艳，番茄被煮得软烂，却没有抢过海鲈鱼和蛤蜊的风头，反而像一层温柔的底色，衬托出海鲜本身的鲜美。搭配的红玫瑰莫斯卡托气泡酒更是点睛之笔，入口带着玫瑰的芬芳和微甜的气泡，仿佛真的躺在洒满阳光的玫瑰花田里。
阿呜捧着自己的葡萄汁，看着大人们品酒时满足的表情，小声嘟囔：“酒真的有这么好喝吗？我怎么尝不出来……”
***下午的时光消磨在老城区的小巷里。斑驳的墙壁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壁画，有的是威尼斯的风景，有的是奇奇怪怪的涂鸦。阿呜被一家冰淇淋店的招牌吸引，玻璃柜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开心果绿、香草白、提拉米苏棕……
“给你买这个，”夏鲤哲笑着说，“补偿你没喝到酒。”
阿呜选了开心果、香草和提拉米苏三种口味，小小的纸碗堆得像座小山。她挖了一勺开心果味的放进嘴里，浓郁的坚果香在舌尖化开，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那表情，和弥蒂亚、琦琳品酒时如出一辙。
薇薇诺也买了一份，尝了一口后忍不住赞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手工冰淇淋。”她问老板娘能不能供货，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失望——“都是当天手工做的，限量供应，不对外批发。”
“算了，”夏鲤哲安慰她，“以后有机会再来吃就是了。”
薇薇诺点点头，又挖了一大勺：“确实值得再来。”
***傍晚时分，人渐渐少了，一行人前往码头与缪希、咕咕汇合。夕阳将水面染成橘红色，贡多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然而，当他们走到码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几十只长相怪异的鱼人正守在岸边，他们的皮肤是灰绿色的，鳞片粗糙而恶心，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器，把这一片水域都封锁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阿呜吓得躲到夏鲤哲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弥蒂亚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是下水道里的变异鱼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鱼人们注意到了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一步步围了上来。夕阳的光芒落在他们丑陋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狰狞。夏鲤哲将阿呜护在身后，琦琳的拳头已经泛起了金色的鳞光，薇薇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笼罩在了这座美丽的水城之上。
